第三章 西藏

“是林延吗？”过了很久，林稚抬起头，再次看着顾衡的眼睛，开口，只是这次她的声音明显变哑了很多。

“是。”手开始变抖，这次他想不到办法再去阻止她。

他抱的太紧，林稚转过头只能看见黑了屏的手机。根本抽不动手，稍微动一动就被顾衡更紧的抱着。

“你不可能这样抱我一辈子的。”林稚盯着顾衡，他眼里一片灰暗，在听完她说话，表情渐渐悲伤。

“林稚，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看了，我们就分手。”顾衡脸上还是悲伤，语气里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顾衡，你不要无理取闹。”

“怪我，无理取闹，你看吧。”林稚短短一句话，就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松开林稚，语气无力，顾衡转身走到卧室，他没有办法亲眼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的爱意。

靠着门站了很久，久到他记得明明是下午，但外面的天却变黑了，若不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他还不知道要站多久。是林稚的辅导员。

“顾总，下午林稚来申请了去西藏的支教，您看，我们要不要？”她果然还是奋不顾身的去奔向他，顾衡觉得自己心口疼的厉害。

“让她去吧。”留不住的，用感情他比不过林延在她心里的分量，用权势林家与顾家不相上下。他不同意也留不住。

挂了电话，顾衡转身手落在门把手上，纵使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心存一丝希望。酝酿了很久的情绪，开门，果然空无一人。顾衡瞬间整个人耷拉下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果然，林延一出现，她连抛弃他都那么干脆。就连离开都不说一声，就好像没有他这个人。

良久，顾衡掏出手机。“小白，你买张去拉萨的机票。”

下了飞机，林稚开机后，手机提示声不断响起。微微皱了皱眉，她来西藏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林家，不出意外，全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只是……

没有顾衡的。林稚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给家里回了电话。

“爸爸。”

“西藏不适合你，回来！”

林稚沉默。

“要么你现在立马回来，要么我让人去带你回来。”

林稚再次沉默，然后挂掉电话，扔开手机卡，一气呵成。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从林延到林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这辈子要跟他有所牵扯。她得给自己得感情一个交代，也得给顾衡一个交代。

打车到了林延在的学校，刚好是上课时间，这个学校一直断断续续会来支教老师，教导主任简单叮嘱几句，就匆匆离开。

教导主任离开后，林稚出了办公室简单在学校转转，这是一个镇上的小学，学校很大，但整个学校只有一栋四层的楼在正中间，应该没盖多久，楼看起来很新。老师办公室在一楼，剩下的三层楼都是教室。教学楼正前方是飘扬的国旗，然后就是一个砖地的广场，而教学楼后面就是操场。应该是和教学楼一起修的，看起来也很新。

在操场转了一圈后，林稚上了教学楼，这是林延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这里的风都在叫嚣着林延。

刚上三楼，旁边教室的讲课声格外清晰的进了林稚的耳朵，那是林延的声音。许是来到这里就已经用来很多勇气，现在听见林延的声音，林稚突然没有往前走的勇气。靠着楼道的墙，林稚侧着身体看着面前飘着的国旗，想起来那天林延的微信。

是一张飘扬的国旗，看角度应该就是在这里拍的，还有一句：你想来的地方，我替你来了。

真傻，她想。

下课铃声响起，林稚抬起头，就看见拿着书刚拐过来弯的林延。他比三年前黑了很多，那双眼睛倒是变得很亮，明眸皓齿、淡雅随风说的大概就是他了。谁也抓不住，明明那么温柔，却怎么也留不住。

“别哭。”

林稚躲开了林延准备给她擦泪的手，自己胡乱摸了几下，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又一次在他面前哭。

“小禾，这里不适合你，我送你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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