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手手去哪儿

这是个小村子，全村大概有二十多户人家的样子。先前劫匪的侵略让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村子变得雪上加霜。路中间横着杂七杂八的尸体。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火光。老人和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当初在门派里时，我曾接过不少的除妖任务，见识了许多人的死亡。我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对生命感到麻木。再次见到这种苦难场面，我却再度流下了眼泪。生命啊，真是脆弱。

我快步前行着，试图尽快逃离这令人心碎的地方。

一个家伙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的浑身盖上了厚厚的飞灰。拼命的刨着沦为废墟的土房。手臂被瓦砾磨破，鲜血与废墟中的焦土融为一体。

一旁的村民窃窃私语：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家人们全都在这场灾难中死去了！”

“你这么可怜她，咋不把她领家里？”

“我？我家里那么多孩子怎么经得起再来一张嘴啊？！倒是你家里不是刚死了小儿子嘛，你倒是养她啊！”

“开什么玩笑！上周土匪把我家里的粮食都抢走了，我自己都饿几天了！”

“算了，都别管了，随她去吧！说不定还能让我们多撑一阵子呢。唉！”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多撑一阵子”是什么意思。在这个天灾人祸横行的末日世界，吃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那个孩子不久就会“意外死亡”。她的尸体会被分食，宛如一头牲畜。

她还在卖力地刨动着废墟，即使裹着厚厚的一层黑土，手上的鲜血还是在肉眼可见的渗出！

我靠近了些：

“真的好吗，把他们挖出来？就算成功了，尸体也只会沦入到被宰割的地步吧！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在寻找食物？”

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唇紧闭，几乎快咬出血了。脸上飞灰四散，两颊上挂着长长的泪痕。耳朵旁的几处皮肤被划破，往外渗着鲜血。眼神凌厉，宛如一头随时会将我撕碎的野兽！她的眉头紧紧皱，仿佛天生就是长在一团的。

我再次说到：

“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紧皱的眉头，看来吃了不少苦头啊！总有一天，我要让它散开！决定了！这头野兽，我养了！！”

我把左手放到了燃烧的火堆上。滋滋啦啦的声响仿佛在歌唱痛苦。手心的脂肪被烤了出来。尸油顺着指尖落到了灰土地上，扬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土灰。我张开大口把烤熟的手掌撕裂开来，然后甩到了她的面前。

“吃陌生人的手掌总好过吃亲人的尸体！”

看来是饿极了，她抱着我烤熟的手掌大口地啃着，就好像害怕食物会被抢走似的。待到她吃完之后，我伸出了自己还算完好的右手：

“跟着我吧，虽然未必能活下去，反正你也无处可去了吧！”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抓紧我的手站了起来。

虽然不是馋他的身子，我的口水还是从嘴巴流了出来。

啊，好尴尬！她不会注意到了吧，不会在看着我吧！真的不是我下贱啊。身为二阶垂涎者就是容易流口水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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