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昆仑山狼

吃了些没有盐味的野兔子肉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西域的天空纯净，哎，不如说古代的天空没有光污染，星星一颗颗布满了整个夜空。我们都靠着火堆坐，这时的惬意让我不得不想起自己那个时代。

身世惨淡，苟且活着，存了点钱。我希望二德子把他取了，他们一家是真心待我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活多久。生活本来就没有指望，还整来这一出。

变成女人，在这个年代是否是个好事。

我问了里布这是何时，他们也说不清。西域这边的国家不如内地王朝有史记记载和日历，他们大多数是游牧民族，靠狩猎为生，不像种地的，要靠时节计划播种。

夜空划过一颗颗流星，夜色更深了，银河悄然升起，梗在眼前像鹊桥一般分离天空。队伍里有情侣已经在磨腮腻歪。扎就靠着我坐，时不时给我递一块肉。

在递完十块肉之后，他突然问我：“你结婚了吗。“

我摇摇头。低头吃肉。

这孙子啥想法我作为男人还能不知道，我年少时候也不是没有对喜欢的女人这样露出欲望过。我不能忍受一个男人趴在我身下的那天。即使作为女人在这个年代生活，我也打算不嫁娶。一想到一个男人露身在我眼前，欲望的眼神。我就想吐。

扎就还想问什么，我起身拉起里布要她陪我去如厕。

我拉着里布，走在夜色里，找了一块相对于火堆比较远的地方，但能看到点点火光，我刚拉完尿，起身扎裙子的时候，无意憋了一眼火堆后面破墙那块儿，我看见好几双闪着光的点。

在破墙后面虎视眈眈望着火堆旁边的人。我心一惊，险些叫了出来。

我快速扎好裙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里布，然后附在她耳边告诉她，里布看了一眼，我明显感觉她抓我的手紧了一些。我们俩相视一眼，连忙快速往众人那边去。

我们走近扎就，里布附在扎就耳边说了一切。扎就没往后瞅，只是屈身又附在旁边地男人耳边，就这样一传一传大家都知道了。男人们比了个姿势，都缓缓起身，一个个拿起火堆里的还在燃烧的木头。往破墙后面去，这时我望去，感觉那闪光好像隐藏起来了，破墙后面都漆黑安静异常。等到我们围着走到破墙那一刹那，破墙后面突然有一声低吼。随即跳出好几只白色的动物，似狼却又狐狸的尖腮，呲着牙往人堆里咬。大家早就做好准备，跳入那一刻，手上的佩刀已经砍上去了，那东西瞬间就死了好几只在地上，我们首先获得胜利，逼近后，借着火光才看到后面还有好二十只。全部蜷缩在一起，对人有畏惧但也没有落下风，仍然呲着牙。

男人们没打算放过，举着火把跳入墙后，来了一个实力悬殊的搏斗，对方死伤无数，我方毫发无伤。有一只动物越过墙角想跑，被里布先是踢了一脚坠地呱呱乱叫，还没来得及起身再跑，里布一把短匕首扎在了它的咽喉。一命呜呼。

二十几只只逃掉了一只，趁着夜色能看到跑得飞快，不时还回头看一眼，随着男人往它扔火把，它才四脚并用慌乱加速，一会不到就不见了踪影。

一地的尸首残骸，女人们已经在剥皮藏肉了，扎就被爪子抓了几把。里布在忙着剥肉，于是料理伤口的事情就落在我身上，扎就坐在那里，很享受我的服务。、

一边还给我科普：‘这时我们胡语里叫做昆仑山狼，听老辈人说时狐狸和白狼的结合生出来的。这东西像狼萧战，又像狐狸狡猾。要不是你看到，它肯定乘着我们熟睡来咬我们这些人的喉咙。它喝人血。“

扎就回头看我，见我没有半分惊吓。又拉正脸，呢喃道：“你真是个奇女子，往日见过的姑娘，没有不怕这个的。“

废话，老子是男的。

“我在山上做活的时候，听说，昆仑山狼是领主的坐骑。他们说，那领主随身领着一匹雪色十分纯净的山狼，狼的眼珠子如同紫色琥珀。能摄人心魂。也听说那狼会说人话。“我手重了一点，扎就被擦得有点吃痛，他一把握住我的，这时，我才发觉男人和女人手得大小差别，他整个被他全握住了，用力也挣扎不开。

“等回到突地，你愿意嫁给我吗？”

求爱？我吓倒是没吓住。只是没想到古代人也有这么直接的。

“不愿意。”我大声的说。估计大家都听到了，我瞄了一眼，大部分人都抬着眼干活看我们这边的热闹。

“为啥？“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扎就望着我，松开了手，眼睛没有转开半分道：“什么是你喜欢的类型，累色这样的。”他指着一旁在翻皮毛子的小男孩问道。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去接。我不善辩论，打游戏别人菜我都骂不过。

我起了身子，往里布边上站。也这时，里布站出来说话：“大哥，你就别打趣她了。你都马上有老婆，你想娶两个是可以，但是阿爸可没那么多羊。别听他的，我突地有嫂子的。他这次也是为了赚点钱回去成家。”

“你乱说什么？”

“里布，你也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哥想也正常的。”一边割肉的男人笑道。

我心里十万个草泥马。听着这群人说无聊的废话。

山狼的肉半个小时就收拾完了。沙漠气候，干燥，给肉挤干血，就能储存很久。转眼银河下旋，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商量着轮流守夜，防止山狼再次返回报仇。我作为弱女子当然没有这个义务。自然可以安枕入眠，许是累了，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见到二德子，他还在国道上找我，相机也不要了，奔着昆仑山往道路尽头跑去，我在后面无论如何喊，二德子也没有转头，直到我喊累了，喊乏了，蹲在二德子的相机旁边喘气，一道阴影落在我眼前，我抬头看去，一袭长装的男子立在我眼前，他身后是一匹白色的昆仑山狼，都盯着我看。好一会儿，天色又暗了起来，接着瞬息万变，由暗转黄，最后又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国道消失了，荒漠也消失了，我还蹲在地上，但当我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脚下已是白雪皑皑一片，空气中也有了雪后的清爽。这时，那长装的男人开口说道：‘我来接你回。“声音空灵，像要划开着白雪。他身后的山狼的眼神也似是嘲弄，我才看清那是一头有着紫色眼眸的山狼。他的皮毛也如雪一般。

我惊讶于此。差点大叫出来，这是昆仑城的领主。还没等我喊出来。有人就打断我的梦了。

是里布。

她说道：“我们该出发了。“

“这么黑？“我定神了很久，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道。

沙漠中午炎热，我们得赶在中午走出沙漠。必须出发。还有妹妹，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每次都不知道如何喊你。你快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里布递给我一坨我不认识的东西。

“清洁牙齿。”她说，“是羊脂肪。除味儿。”

我闻了一下，这味儿更加大。便拒绝了她。我说道：“我找片菜叶子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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