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魂穿之前的落魄中年

《异界诡事录》荒岛散修/著, 本章共1455字, 更新于: 2021-05-08 22:46

深深的夜色里，中原首府郑州，灯火璀璨，不肯入眠的人们，在这深深的夜色里，寻找精神的家园。

中年人林牧，知道自己醉的厉害，这种状态根本无法支撑着回到在这个城市的边缘的家；所以他选择醉倒在这个城市的街角。

深秋了，风很凉，这个街角有一小片丛林，灯光摇曳，没有耀眼的明亮，反而显得略为温馨；冰冷的地面，时而吹过寒风，让火热而剧痛的脑袋感觉到一丝清凉。这让林牧很有安全感。

他一路上，已经呕吐了多次，脑袋里嗡嗡乱响，像是膨胀的气球，要炸裂一般；而烧灼胃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啃噬着血肉。

难受，说不出的难受，他裹紧了穿在身上的风衣，努力了一下，挣扎着爬起来——向着街角的一个躺椅爬过去。即使是如此难受了，人的本性还是支撑着他，要去寻找最后的一点点的舒适与安全。躺在长椅之上，更加体面一些，也更加温暖一些，至少比躺在这冰凉的水泥地砖之上要好。

原因嘛，很简单，他脑补了一下画面，一对情侣，从躺在地上的身为醉汉的他身边经过，估计会看到他那疲惫不堪的脸上，刻满了沧桑的皱纹；还有刚刚超过三十岁，就茁壮生长出来的白发；还有腰带已经无法束缚、已经撑破了工装的肚皮……经过的情侣会用极为轻蔑的目光扫视而过，搞不好内心里还会评价：啊，又是一个中年的失败者，借酒浇愁的醉汉，社会底层的渣滓。

但是，如果躺在了长椅上，那个长椅在灯光的幽微之处，如果有情侣经过，甚至也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即使注意了，那么一个躺在长椅上的人，在灯火幽微之处，也看不到他的脸庞与肚皮，也看不到他醉酒的丑态，那么这对情侣会很开心地从他身边经过，就像没有发现他一样，他们会很开心地继续着他们对某场电影的讨论，或者最近什么开心的事，说着某些小笑话……他们的幸福不会被打扰，一个躺在长椅上、没有拦住去路的醉汉，与他们无关，就像是空气一样。

怀着这种心思，他奋力挣扎，一点点地靠近了长椅；他必须争分夺秒，抓紧时间，避免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有个善良的路人，扶着他走去长椅。

“不，我不需要帮助，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尤其不需要别人帮助我爬上长椅。”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生怕这种情形出现。

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从他身边经过，也有很多人发现他在深秋的、冰凉的地面上，缓缓爬行。

很多人，包括了男女老少，不同的年龄阶层，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身高，不同……各种的不同，总之这些不同的很多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这个中年醉汉视而不见，他们的脸上既没有任何的悲悯，也无任何的嘲讽，甚至连一点点的好奇之心都欠奉。这些的很多人，行色匆匆，脸上有着与醉汉相似的疲惫不堪。

“想多了，我真的想多了，我以为自己是谁呢？真可笑。”林牧这样想着，但是速度一点也不慢，他如愿以偿，爬上了长椅，躺了下来。为了避免被任何人发现，他还选择了把脸朝向长椅的靠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那张写满沧桑的失败者的脸庞。与此同时，烧灼的胃，膨胀感嗡嗡作响的头颅，都在提醒着他，有多难受，该吃点药了。

他摸索着，拉开了公文包，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颗封装在铝箔里的小药片——芬必得，布洛芬缓释胶囊，蓝盒装，专治头痛的。

“只要，头不痛，就好啊。”他蜷缩着身体，拿手指猛压太阳穴，稍微地让脑袋好受一些。

没有水，干呕的嗓子里，冒烟一般，火急火燎。

总之就是身体状态极差，他不自觉地拿脑袋撞了一下长椅的靠背，居然感觉稍稍好受些。

没有水就没有水吧，他强忍着不适，把药片咽了下去。

就这样，漫长的疼痛，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蜷缩着身体，抵抗着深夜冰凉的风；药效慢慢开始发挥作用了，脑袋慢慢没有那么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