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象棋古谱残局的老套路

李凌霄轻轻咳嗽一声，往前站了一步。这时候争吵的双方都注意到他了，下棋输了钱的那个中年眼镜男好像找到了救星似的，急忙说：“小伙子，你来看看，这象棋就是骗局啊，怎么下都是我输，根本就是设计好的，挖了坑等我跳。我输了3000元了，这是诈骗啊！”

摆摊的老头子急眼了，窜起来大吼一声：“你自己水平不行下输了，输不起啊，耍赖啊！谁挖坑了，你把话说清楚！“

李凌霄伸出双手把双方隔开，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两位不要急，听我来评理，能和平解决的事情没必要闹大。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合适，那两位再继续争吵或者报警去，如何？”

眼镜男和老头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小伙子，你可得凭良心讲话。”

后面胖仔笑出声来，插话说：“人家觉得你不像个厚道人啊，老板大人！”这里他没有称呼李总，是为了不泄露李凌霄的任何个人信息，这谨慎态度倒是跟他大大咧咧的行事风格不一样。

李凌霄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你们两位都心平气和听我把话说完了，别插话。客观来讲，老人家你摆下这象棋残局，对方来下，双方确实是各凭本事，您没有出老千，这确实不能算欺诈。不过呢，您这残局基本都是古谱来着，这一盘应该是丹凤朝阳吧？前几盘无非也就是七星聚会这些古谱残局。那么问题来了，您必然是在这些残局上下过十几年功夫的，这些残局即便是国家大师级别的棋手来跟您对弈，也不能走错一步，而且无论走红棋还是黑棋，您都有一套固定的路数，至少保证和棋。按照规则，和棋是您赢吧？”

老头露出诧异的表情，这年轻人竟然还懂这么多，现在年轻人都没几个下棋的，更别说精通了。他梗着脖子，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眼镜男又激动起来了，大声说道：“我就说吧，这是挖了坑给我跳呢。”李凌霄伸出手指摇了摇，用眼神制止他继续往下说。

“我刚才说过了，这棋是你们自己一步步下出来的，老人家并没有出千偷换棋子位置，不能算欺诈，说挖坑也有点夸张，最多只能算以有心对无心吧。这就跟赌场算过数学概率来保证自己胜率一样，哪个赌场是赔本赚吆喝的呢？还有你这个年纪应该明白，没有人逼你来下棋，你无非是看着有胜算，觉得这钱好赚，然后输了又怪对方，这有点不大气了吧？你要是去赌场输了钱，你敢这么闹吗？你这有点欺负对方老人家的意思了吧？”

李凌霄直视眼镜男的眼睛，对方眼神闪烁，也不再搭话，刚才情绪上头想不了那么多，现在被李凌霄这么一点破，心里自知理亏了。

老头这时候哈哈一笑，伸出大拇指，“小伙子不错，我服你讲的话。你说吧，怎么解决？”

李凌霄想了想，说道：“不如您把这些棋路全部教给对方，让对方也长长见识，不至于亏了钱糟了心情。还有呢，在我们国家，这几千元的金额就算是赌博犯法了，您不如好人做到底，退钱给他，然后这位大叔一定要记住十赌九输的道理，买一条好烟和一瓶好酒给这位老人家当做学费了，拜了这么个老师以后跟着学习棋艺，千万不可再逞强，人往往容易被蝇头小利蒙蔽了心智。您二位意下如何？”

眼镜男和老人互相看了看，表示自己同意。

李凌霄解决了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转身回到树下，却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强光罩住了似的。有人盯梢！李凌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李凌霄出道以来，除了头脑和手段高明，这敏锐的自觉也救了他不少次了，这就是天赋。因此，他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不动声色的坐下，眼角余光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圈，看到了七个孩童在嬉闹，四个大人是他们的父母样子，宠爱地看着孩子，还有一个清洁工在沿路拾垃圾，似乎没有可疑人物。

“难道是这几天压力太大，真的多心了？”李凌霄还是偷偷碰了陆长天一下，身体倾过去假装看他玩手机游戏，右手在身体遮掩下用摩斯密码敲出“好像有人盯着”。陆长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到几乎不可察觉，然后头也不抬继续玩着游戏，但是眼角余光开始扫描。

过了一会，陆长天说道：“人不在这里，在远处或者天上，望远镜或者无人机。”李凌霄听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哈欠，掩盖着他往上看的动作。透过树叶缝隙，他没有看到无人机，那么应该就是望远镜了。

他摸了摸鼻子，陆长天明白这是没有看到无人机的意思，眼睛仍盯着手机游戏，嘴里嘟囔着：“咳咳，兰心，对面火力太猛了，你先往后退。”

李凌霄、胖仔和兰心头也不抬，但是心里已经明了，这是陆长天殿示意自己殿后，其他人先安全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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