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刺杀之一

一间寺庙内，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僧，皱纹如蚂蚁般爬上脸，坐在破旧的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背着《心经》。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僧人，光头上的光泽熠熠生辉，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蹲在老人旁边。

“师傅，你之前不是从郯城大学毕业吗？怎么前程似锦的您不找工作，都去这当僧人啊？”僧人其实并无恶意，完全是因为打心底的好奇。

老僧望向远方，眼神充满厌恶，仿佛在看一只在空中跳舞的苍蝇。

“你不懂，什么地域啊，只要你出身不行，或是从那种别人说是蛮夷的地方，找工作就不行喽！”

1

许正阳睡在床上，刚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朦胧的阳光穿过玻璃，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坐床上起来。

家里的陈设很普通——东边是炕，西边是衣柜和桌子，墙上挂着一把古老的军刀。南面是门，北面是窗。

电话响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许正阳烦燥地接了电话：“喂？谁？”

“我，金也佳，身份卡给你做好。你真他妈麻烦，把杀手玩成间谍，直接等那人孤自一人时拿刀捅死他不就可以了吗，搞这么麻烦干嘛，像傻叉一样。”电话那边时常传来难听的污秽之词，“我准备来了，快给老子开门！”

电话挂断后，许正阳暗骂了几句，心里已经开始问候金也佳的家人：把朋友玩成仇人一样，亏他还是初中同学。

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许正阳翻身下床，慢如乌龟地走向门，慢吞吞地打开，一只拿着身份卡的手伸了进来，晃悠几下。许正阳不耐烦地一把抢过，用力关上门，却不小心地压到金也佳的手指。

“你他妈有病吧！”金也佳大骂。

2

许正阳听说最近超能力协会招人，便想利用这个机会加入，随便杀一个人。

在穴金巷内，一张桌子摆在阴暗处，旁边坐着个人，肃穆得像会议上的官员。

巷内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比许正阳想的还要少。

随着一声咆哮：“你报不报名？”缓过神来的许正阳如梦初醒地看向面试官，发现到自己了，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他妈把协会搞得像面试公司一样。”许正阳暗暗地骂。

来到面试官面前，许正阳讨好似的把身份卡递上。面试官迅速地将其插入电脑主机：“什么时候办的卡？”

“昨天。”许正阳为了更好地圆谎，说道。

“你的超能力为什么没有填？”面试官质问。

肃杀在小巷内弥漫，霎时间，一大片雪花从空中飘落，如同凋零的花瓣，斑驳陆离的墙壁上的虫子正嘲笑着。

面试官眼神犀利地望着许正阳，许正阳咬着牙：金也佳这傻逼，这么马大哈，靠。

“你的超能力是什么？”面试官声音的分贝又高了一分。

“我的超能力是可以凭空坐着。”许正阳怯怯地讲。

面试官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太逊了！谁帮你办身份卡的？”

“是金也佳。”

“哦，那个马大哈啊，咱协会也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也是那个人办的……哈哈哈，凭空坐着……”面试官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去里面。”

许正阳现在非常想把金也佳碎尸万段，牙齿咬得咯咯咯的响，大步流星地走向巷内。

3

在一间阴暗的房间内，徐杰正与一个男士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着火锅，旁边有一瓶白酒。

“我叫你办的事怎么样？”男人吃着毛肚，发问道。

“我雇了一个叫许正阳的落魄杀手，”徐杰正面带微笑道，“他应该可以。”

“那些杂种人简直是给我们城市丢脸，如果有外来人来的话，杂种人忽然发癫，捅死了他，”男人抱怨着，“《杂种人保护法》还讲，如果杂种人的超能力是令人癫狂的话，也就是忽然从一个人变成一个野兽，他娘的居然不犯法，只用赔偿，外来人就不敢来这旅行。”

杂种人是歧视超能力人的人对超能力者的污辱性称呼。

徐杰正抓了抓脖子，掏出了一台手机：“我叫许正阳‘杀贼先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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