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令人不安的旅途和想听弥撒的少女

从沃库勒尔到希农，少女需要向西南方向行驶至少488公里，其中在敌占区内行驶的距离至少有280公里。勃艮第和英国人控制着香槟地区的道路，他们也都收到了抓捕贞德的命令。

贞德和她的同伴们只能悄悄地穿越田野或树林，很少在道路上行驶，因此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们才走了50公里，抵达了圣于尔班马库尔，然后在那里的修道院过夜。

月光照耀之下的少女衣着整齐，毫无防备地睡在了德•梅斯和普朗吉之间。她给予了他们极大的信任和尊重，而他们也不想辜负她，更不想破坏她的圣洁。因此，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产生玷污她的想法，而是下定决心要保护她直到最后。

旅途中，他们唯一的消遣就是聊天，贞德经常讲起她被赋予的使命，而德•梅斯却总是问她：

“你真的会去做这件事吗？我很担心你无法完成这个使命，也担心法兰西不会得救。”

少女安慰道：

“别担心，我被命令去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我在天堂里的同胞们已经告诉了我应该怎样去行动。四五年以来，我的兄弟姐妹和我的主，也就是天主。他们对我说，为了收复法兰西王国，我必须去战斗。”

贞德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弥撒，每次路过城镇的时候，她都会对她的同伴们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去听一听弥撒。”

普朗吉却对她说：

“我们会被敌人认出来的，尤其是你。”

贞德只能忍耐。他们就这样缓慢地前进着，除了少女以外，所有人都很担忧。幸运的是，英格兰和勃艮第的士兵们一到晚上就开小差，没有人会仔细地在田野和树林里巡逻。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否已经离开了沃库勒尔，或者已经走过了他们所负责的区域。

几天之后，贞德等人来到了欧塞尔附近，他们在树林里休息的时候，少女独自眺望着远处的城镇，注视着教堂上的十字架，然后她跪下，祈求道：

“我至高无上的主，我的圣女和圣天使，请你们帮帮我。”

说完，圣卡特琳和圣玛格丽特就来了，她们问她：

“天主的女儿，你想对我们说什么？”

贞德立即回答道：

“我想去听弥撒。可是，我穿着男装会被敌人发现的，我祈求天主允许我穿上女装和女式的头巾去听弥撒。在离开敌人的城市之后我会立刻换回男装的，我向你们保证。”

过了一会，圣玛格丽特说：

“天主允许你为了听弥撒而穿上女装，他还向你保证，你们会安全地出入欧塞尔。”

贞德开心地说道：

“太好了！感谢我主的仁慈。”

随后，少女从她的行礼中取出了她的红色长裙和一条相同颜色的头巾，并躲在灌木丛的后方将它们换上了，她还特意用头巾遮住了她的短发。

贞德走到同伴们的身边，看到她这样的打扮，人们都很惊讶，尤其是从未见过她穿女装的信使和弓箭手，片刻之后，贝尔特朗•德•普朗吉打趣地说道：

“哈！你想在这里举办舞会吗？为什么要穿上这么鲜艳的裙子？”

少女笑着说道：

“走吧，我们去欧塞尔的教堂里听弥撒。”

同伴们一如既往地表示担忧，德•梅斯对她说：

“那可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城市，里面全是敌人，你不害怕吗？”

贞德回答道：

“以天主的名义，我们会安全地出入欧塞尔，而且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

最后，6个男人决定陪着这位少女一起去冒险，他们忧心忡忡地骑着马驶向欧塞尔，贞德侧着身子坐在德•梅斯身后的马背上。正如圣女所言，他们平安无事地进入了欧塞尔，因为城门口的卫兵对于女装姑娘毫无戒备，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敢进入敌人的大城市，所以直接放过了他们。

少女她的同伴们在主教堂里听了一场弥撒，然后又顺利地离开了欧塞尔。她的神秘朋友们对这次的行动感到满意，此后每天都会来找她。后来，在听弥撒和穿男装之间，贞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听弥撒，前提是，听完弥撒之后可以再换回男装。

圣女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卢瓦尔河畔的日安，她需要再向西南方向行驶至少80公里。接下来，她和她的同伴们必须要穿越戒备森严的前线，从敌占区进入己方的领土。

勃艮第和英国人对每一条道路的控制都很严密，贞德等人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日安。她穿着男装，骑着骏马，进入了这座效忠于法兰西的城市，人们都好奇地看着她，有一位市民突然问道：

“你就是那位要拯救法兰西的洛林少女？”

圣女说：

“是的，我就是少女贞德。”

市民又问：

“您真的来自天主吗？我听说您去要解救奥尔良？”

贞德回答说：

“我要去希农谒见太子，让他给我士兵，然后我再去奥尔良。这就是天主吩咐给我的事业，请相信我。”

很快，圣女抵达法兰西的消息就传遍了卢瓦尔河沿岸，还有布尔日、洛什和希农。人们都在议论她，尤其是那些正处于苦难之中的奥尔良人。

贞德的同伴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很惊讶地发现，他们在敌占区里竟然没有遭遇一次阻拦，普朗吉问她：

“你是不是祈求过天主，保佑我们旅行顺利？”

少女回答道：

“当然，我总是在祈祷，我听到的声音每次都会对我说：‘别担心，天主会帮助你的。’”

普朗吉好奇地问道：

“这么说来，你听到的声音不是天主直接对你说话？”

贞德解释说：

“是的，每次都是天主派遣的使者赐予我启示，我很了解他们”

普朗吉又问：

“你能告我，他们都是谁吗？”

贞德有些为难，她说道：

“对不起，我还不能告诉您，因为我不知道天主是否允许我说出他们的名字。”

德•梅斯问：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教堂，感谢天主的保佑？”

贞德回答说：

“是的，如果没有天主的保佑，我们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德•梅斯又担忧地说道：

“但愿天主保佑我们不会迟到。”

贞德问：

“你说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够了吗？”

德•梅斯解释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已经是3月2日了，大斋期已经过了16天了。”

贞德惊讶地说道：

“啊！已经这么晚了？距离最后的期限只有四天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说完，7个人就进入了教堂，感谢天主的保佑。然后，贞德让她的同伴们先去准备住宿和晚餐，她独自一人留在了教堂，和她的神秘朋友们对话。

两位圣女出现了，贞德问她们：

“等我抵达希农之后，太子会召见我吗？”

圣卡特琳说：

“他会召见你的，只要他收到了总督写的信。”

贞德问：

“那封信提到我的使命了吗？”

圣卡特琳说：

“当然，那封信会让他了解你，也会让他有理由召见你。”

贞德说：

“我还是想祈求天主赐予太子一个迹象，让他在相信我之前，就知道我的使命。”

圣卡特琳说：

“没问题，我们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当天晚上，太子身边的一位天文学家对他说：

“陛下，星象显示，您的胜利将取决于一位处女的忠告，您应该乘胜追击，直到巴黎城下。”

另一位占星师也说：

“有一位牧羊的少女将驱逐英格兰人。”

希农城内也出现了许多传言，有人说：

“巫师梅林曾经预言过：洛林的橡树林中可能会走出一位处女，她会显示奇迹，战胜敌人。”

第二天早上，贞德拜托国王的信使为她给父母写一封信。她在信中告诉他们，她已经成功抵达法兰西，并请求他们原谅她在离家的时候隐瞒了真实的目的。然后，她找了一名可靠的修士将这封信送至栋雷米。

少女决定，接下来要专心致志地赶路，宁可不听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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