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降峤便是陪着伽苓一同闯祸的人，两人所过之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离了大部队没了约束之后，更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娘亲，为什么小可儿需得把头发剃掉啊？”

伽苓摸着稚子光溜溜的头，十分满意降峤剃头的手艺，一本正经的糊弄孩子说：“小可儿不知道，这浴仙台上啊，有一群光头的妖怪，他们就喜欢吃有头发的小孩，娘亲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小可儿被妖怪抓走啊。”

“哦！”

降峤看着这母慈子孝的诡异场面，鸡皮疙瘩忍不住掉一地，他十分怀疑伽苓是不是鬼上身了，犹豫片刻道：“伽苓啊，师兄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孩子啊？这抢来的小傻子有什么好玩的！”

“你管我！”伽苓反眼瞪着降峤，凶狠狠的，见他服输了传来投降的眼神才肯罢休，转而看向自己的便宜儿子，又笑得慈爱，拉着小可儿的手带他下楼吃饭。

迎面就遇上了晏安寺的和尚，伽苓看着前方之人，停了脚步。那人身量高，模样俊，步履稳健，同一般和尚的慈眉善目不同，他的目光藏着些许凌厉，虽和颜悦色仍能让人心生臣服，晏安寺的佛修没有俗世的和尚那么多规矩，他们对僧衣的颜色样式少了禁忌，素白的衣袍简单干净，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佛珠，手上掐捻着一串菩提子，如遗世独立。

伽苓隐约看见了那人身上笼罩的金光，原来他已入半佛之境，当年许下的愿望，一个是触手可得，一个却是痴人说梦。

伽苓还记得了凡的回答，他说：“我想要成佛。”

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想来也是十分可笑，“我想要嫁给你！做你的小媳妇儿！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小宝宝！”

了凡却只是当她年幼不晓情事，连苦口婆心的道理都省了，没有过多理会，一笑而过罢了。

本应该高兴的，十二年未见的心上人，在抛下了自己这个累赘后，修为精进，势如破竹的跨入了半佛之境，成为晏安寺的修为最高者，让所有修仙之人都望尘莫及，可是，伽苓还是觉得好难过。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了凡再次相遇的场景，那份期待却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消失殆尽，慢慢转变成了怨恨。

伽苓差点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无意识的用力，不小心捏痛了孩子，小可儿哭喊着娘亲，伽苓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她连忙蹲下身去安慰儿子，没想到了凡居然在自己面前停了脚步，伽苓还以为他会装作不认识呢！于是心生一计，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亮迷惑了正与之对视的小可儿，那孩子眉眼里有些许了凡的影子，所以伽苓才抢了来给自己做儿子玩儿。

得了伽苓的指示，小可儿跑上前去抱住了了凡的大腿，嘴里甜甜的叫着：“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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