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丑陋的开天斧

“弟子镇元子拜见师父。”镇元子整肃衣衫，一鞠倒底。

风子衿坦然受之。

盘古既然将先天一炁功传给自己而没有直接传给镇元子，想必也有这样的打算。

两人这一次修炼，虽然感觉没过多长时间，但人参果树已经长到了十几米高，枝叶如华盖，遮天蔽日，微风吹过，枝叶摇曳，沙沙作响。碧绿的树叶间已经长出米粒大小的花苞。

“镇元子，这还没有三千年呢，人参果树就要开花了。”

“师父，世事难料，说不定是师父的栽培，让人参果树提前开花了。”

“你现在什么境界？”

“师父，按照你说的，我现在应该是金丹期了。”

“什么，你已经结出金丹了？”

镇元子腼腆地点点头。

风子衿以内视之法查看镇元子的修为，一颗鸡蛋大的金丹悬浮在镇元子丹田中，源源不断地吸收经脉中的灵气，经脉骨骼都呈金色，包裹着一层鸿蒙之气。

再看看自己，风子衿差点没背过气去。

炼气期三百级。

这是什么鬼？

盘古说修仙一途，起于炼气，然后筑基，返虚，合道，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是为仙人，仙人又分鬼仙，人仙，神仙，地仙，天仙，太玄真仙，大罗金仙。每一境界自一级始至九级终，可这炼气期三百级算什么玩意？

风子衿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欲哭无泪。

“师父，怎么了？”镇元子看风子衿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声地问道。

风子衿收回心神，咳嗽一声道：“我没事。继续修炼吧。”

二人来到人参果树下，各自盘膝而坐，修炼起来。

修行无时日，日升日落，数十年一晃而过，人参果树上花苞初放，一股股沁人的清香随风飘扬，数百里外都能闻到。

距离五庄观南千里之外的金匮山上有一座道观，观主姓金，名永寿，修行数百年，百年前结成金丹，这两年金丹已经化形，眼看就要突破晋级，成为元婴期高手了。后来又习得炼丹之道，整日在金匮山上采药炼丹，着实逍遥自在，这一日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感到心神愉悦，来到丹房外，飞起半空，一盏茶工夫绕着金匮山飞了一圈，确定香气来自北方，驾起云头，一溜烟向北飞去。

金永寿飞了数百里，想味越发浓郁，加快速度，化为一道白光，几息之间来到五庄观外。看到下方一座雾气蒙蒙，光华万丈，香气的源头正在院中。

金永寿按下云头，落在五庄观外，抬头看到一座五米高三米阔的朱漆大门，匾额上三个大字写着：五庄观。金永寿上前拍拍门环，喊了一声：“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条缝，镇元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着金永寿问道：“尊驾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金永寿稽首道：“贫道金匮山金永寿，在山上闻到一股奇香，循着香味寻到此处，特来拜会，不知令师可在观中，能否容贫道进去叨扰一二？”

在人参果树开花之初，风子衿就已经想到会引来外人觊觎，吩咐镇元子道：“关闭大门，凡有来此询问的，一概不理，若有胆敢闯门者，杀无赦。”

镇元子从柴房里找来一把老乞丐留下的锈迹斑斑的斧头，在井沿上磨得铮光瓦亮，除了劈柴，斧头总是插在腰带上，像极了黑社会。

镇元子看看金永寿，冷冷地道：“此处是私人宅院，不接受参观，请回吧。”说着，将大门关上。

金永寿吃了一个闭门羹，老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拍打着大门，大声喊道：“开门，开门。”

大门猛地打开，一道凌冽的寒光劈砍出来，吓得金永寿急忙飞退到台阶下，脸色苍白，看着大门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风子衿提着斧头，冷眼看着台阶下的金永寿：“大胆狂徒，速速离去。”

金永寿看着风子衿，怒火中烧，哇哇大叫道：“哇呀呀，气死贫道了，赶快让你师父出来，贫道倒要看看，这五庄观难道是仙人洞天不成？”

镇元子道：“这位就是家师。”

“什么，她就是你师父，你没开玩笑吧，她不过是炼气期的学徒，有何资格做别人的师父？”

“呸，有眼无珠，我师父的修为岂是你能看得透的。”

“哈哈哈。”金永寿大笑几声道，“好，好，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镇元子看看风子衿，风子衿背着手，高昂着头，镇元子道：“家师名讳，岂能随意告知外人，快走吧。”

金永寿阴沉着脸道：“哼，装模作样，我看，说不定是哪里来的妖女蛊惑了你的心智，让在一旁，待贫道捉了此妖女。”

金永寿打的如意算盘，给风子衿扣了一顶妖女的帽子，出手将风子衿拿下，占了五庄观，观中的宝贝自然归他所有。

镇元子少不更事，看不透金永寿的打算，但听得金永寿说自家师父是妖女，怒火中烧，大声呵斥：“妖道，休得血口喷人，速速离去，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风子衿上前一步，拦住镇元子。日后的镇元子会成为地仙之祖，不可沾惹太多因果，更不能有杀孽沾身，像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还是她来做吧。

“退回去，好生看守门户，不要中了歹人奸计。”

镇元子答应一声，急忙退回观中。

风子衿举起斧头，用手指摩挲着斧刃，看着金永寿：“我本不想沾惹太多因果，但你非要撞上来，我就不客气了，伸长你的脖子，我给你来个痛快。”

金永寿哈哈大笑：“妖女，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想杀了我，来，让道爷看看你这妖女是何妖孽？”

风子衿猛地劈出一斧，凌冽的寒风急速掠向金永寿。

金永寿没有想到风子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了手，急忙抽出背后的长剑挡在身前。

唰。

金永寿手中的长剑被斧头从中劈开，两条剑身软塌塌地倒向两边。

风子衿看着手中毫不起眼的斧头，心中惊喜万分。斧头其貌不扬，凹凸不平的斧背上锈迹斑斑，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斧把握着倒还算趁手，被镇元子磨的光可照人的斧刃泛着刺骨的寒意。

好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

金永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长剑变成了两片，一脸的惊愕。这把剑虽然不是什么仙品，神品，但也是他采集天地五行之物淬炼而铸，较之一般的顶级凡品高上一筹，距离神品只有半步，但现在却被一把丑陋无比的斧头给劈成两半，持斧之人还是一个炼气期的女娃娃，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诧。

这个女娃娃不是妖女又是什么？除了妖族，人类哪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金永寿将两条长剑收了，抖手打出几个火球，身形迅速倒退。

两道寒光闪过，几个火球被劈碎，化为无数火星。风子衿纵身跃起，一招力劈华山向金永寿砍去。

金永寿活了几百年，早已磨出一副厚脸皮，二话不说，飞身而起，驾着云头逃了。

风子衿看着金永寿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回了观里。

镇元子拿着一根长棍迎了上来：“师父，你没事吧？”

风子衿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道：“你看我像是有事吗？”

“没事就好。那个老道呢？”

“跑了。”

风子衿坐在自己做的躺椅上，将斧头放在自己身上，问道：“镇元子，你这把斧头是哪里找来的？”

“应该是老乞丐留下的。”

老乞丐就是盘古，那这把斧头的来历呼之欲出。

开天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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