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重返异域、孤城迷案

一年后我突然接到陈明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感谢我的提醒，他找到了那通往异域的路”。我很惊讶，世界上真有这个地方。他说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他打算穿着潜水服，在身上绑上一根长绳待进入那龙腹后，他便会像以前一样陷入昏迷，那他就去了异域，那时候我们再把他身体拉回来。然后带他到一个疗养院，他签好了服务合同。如果他顺利进去，请我转告他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在他找到那里的前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位老人告诉他，他进入龙腹后，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他活着就，就还能回来。所以他想了这个方法。”我想了很久，还是答应了他，计划一切顺利。我们从那龙腹拉起他的时候，他真的陷入了昏迷。我便通知了他父母，让他们别担心，他应该在那边过挺好。然后，详细地讲述了所有的经过，临走时我留下了电话告诉他们，等他醒来联系我。

此后，我带着他的故事，去了世界上最有名的几十家研究机构，拜访了数位知名脑科专家，神经科专家试图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便请来研究机构的人，24小时监测着陈明的昏迷状态，监测设备显示他的昏迷状态脑波 和正常人一样，如果不是昏迷就以为他是正常情况。他的大脑白天活跃夜晚平静，和常人无异始终找不出原因。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可思议和惊叹，还有模棱两可地回答，还有一个个猜测。他脑部受创伤后，出现了功能障碍深度癔症，有强烈的自我暗示，或者就是活在梦里。

五年后他醒来，我告诉他要去治疗，但是他相信自己没病，怎么劝说也无用。然后他给我讲述了，他过去这五年发生的事情。当他跳入龙腹的时候感觉浑身冰凉，像进入了大冰窖。然后他努力往上游，睁开眼便看到了村庄，他爬上河岸看见以前的农田都成了村寨，大火烧毁的森林已经成了农田。他穿过村寨走向城门，进入城内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一片繁荣景象。他穿过人流来走到皇宫前的阶梯上心里焦急忐忑，多年未见的公主和兄弟，不知道是否安好。公主是否还等着我，也许当年他们肯定都以为我死了。他一步步忐忑地走到皇宫大门前。兵士大声呵斥，你是何人此处皇宫禁地，布衣百姓禁止入内，限你速速离去否则有牢狱之灾。陈明恭敬地说：“我是驸马想求见皇上，烦劳通报一声”。兵士说：“驸马掉入瀑布已死去多年，你说你是驸马”。陈明斩钉截铁地说：“就是我，我还活着烦请通报”。兵士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进入大殿，不一会兵士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大声说道驸马快请。陈明进入皇宫来到大殿之上。百官注视着他小声议论，一会里面走出两人抱住他痛哭流涕，陈明仔细一看是医生和灯泡，多年不见他们老了不少，陈明也激动得落下了泪。皇上高兴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皇上又问：“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来”？陈明说：“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回家了”。掉进那大瀑布就回家了，他把回去的所有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医生和灯泡不敢相信，他们回不去了，在他们的世界他们已经死了，其实这些年他们已经放弃回家念头了。

从大殿出来灯泡和医生陪着陈明去见公主，灯泡笑着说：“明哥这些年来公主对你日思夜想，她要知道你活着，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还记得当年你掉入瀑布的时候，公主跪在木伐上哭得痛不欲生，她本想跳下随你而去，是医生死死地把她抱住，然后拉着她上了岸。那天我们沿着河往回走，走到第二天的下午才走到城外，看到战火已经停止，我们拉着一个百姓问，城中怎么样了谁赢了。那百姓说：“当然是皇上赢了”。然后他又说他儿子就是皇上的兵，当时看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天皇宫里飞起一支带火弩箭，皇上立即命令兵士点燃土炮，土炮的怒吼响彻天空城门都被炸掉了。皇上带兵冲了进去，和里面的叛军开始了厮杀，开始他们便占据上风，丞相叛军拒不投降，后来丞相叛军设下埋伏，皇上不久便中了他的圈套。兵士死伤过半渐渐处于弱势，皇上也负了伤。他们退守到城墙上，当他们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将军带领的一队兵士，从兵器库搬运来了几十坛黑*药，他们摆放在城楼。一个兵士和皇上互换了衣服，以假降引丞相叛军前来谈判。待他们登上城墙进入城楼内，城楼内上兵士点燃黑*药和他们同归于尽了，英勇而悲壮。听到这里我们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皇上赢了我们就可以安全进城。我们进入城内看到四周残垣断壁，有的地方火还未完全熄灭，还好皇上伤势不重，没有几日便痊愈了。我们曾想去打捞你的尸体，但是瀑布太深河流湍急打捞不成，公主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在我们的安慰下才慢慢走出来。她给你举办了盛大的葬礼，把你的衣服葬在城北的皇陵里。城内遭受战火损毁严重，也没有了暗鬼和火蝠的侵扰，百姓都搬去城外居住。烧毁的森林成了良田土地很肥沃，粮食每年都获得大丰收，百姓们过上了安稳富足的生活。一会到了公主的府邸，医生和灯泡在门外等候。陈明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公主坐在花园的小亭内和丫鬟说笑，看见有人进来她一转头呆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过来良久才缓过神来。结巴地说：“你……你……你……陈明”。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扯了扯身边的丫鬟，问道：“我没有眼花吧”.丫鬟笑嘻嘻地答道：“你没有眼花，就是驸马稍早前有人前来通报，说驸马回来了，我没有告诉你，想给你惊喜”。听罢，公主红着眼眶走到陈明身边，陈明泪水也夺眶而出，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思念，陈明也讲述了这些年的过往。一会儿陈明请进了医生和灯泡，他们坐在小亭内喝着茶水谈天说地。

医生皱着眉头抿了一口茶说：“最近城内外出现多起凶杀案，城内外议论纷纷百姓人心惶惶。官府也迟迟不能破案，派出了众多捕快也一无所获。今天早朝上百官也毫无办法，皇上也挠头”。现在百姓在天黑以后都不敢出门，街头巷尾空无一人。灯泡说：“我看这些百姓的死，很有可能是谋财害命”。医生摇摇头说：“昨晚有个大汉在回家的巷子遇害，年龄大概二十出头，身高在一米八上下膘肥体壮，尸体上衣内侧还带有银钱，身中数刀流血而死”。陈明问：“这城里谁有能力杀死这壮汉，有没有去寻访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和有无仇家”。医生说：“听捕快说这大汉是城外的屠户，为人老实敦厚卖肉也是童叟无欺，有时候还会给你多一些。邻里也和睦并没有仇家，家中只有老母相依为命。如今他死了，可怜老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灯泡说：“如果不是谋财和仇杀，那是为什么杀人”？医生挠了挠头没有言语。陈明说：“能杀死这样大汉的，要么是练过武功的或者是藏身在黑暗之中，乘其回家路上没有防备偷袭将他刺死”。医生说：“现在城内外人口十多万，练武之人甚多，想找到凶手无疑是大海捞针。”陈明说：“你带我到凶案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医生起身带着陈明和灯泡，辞别公主。公主说：“你们要多加小心，晚上早点回来”。陈明拉着公主的手笑着说：“请放心，我去去就回”。说罢，他们三人骑上马出了城，不久来到城外村寨的窄巷子前下了马。医生指着前面说：“就是在这小巷尽头”。陈明发现现场一片混乱，附近都是大片血迹。医生指着地上说：“这是死者流的血 。今早一个妇人发现的，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多时血迹已干，然后他吓得报了官。陈明在附近仔细察看一番说：“这大汉身上什么地方中的刀”。医生说：“我当时来查看过，他前胸一刀腹部三刀，背部两刀还有些浅划伤，剩下其他部位都没有伤”。陈明沉默一会儿说：“你们看这些水滴状滴落血迹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他应该是在杀害死者的时候，遇到死者的抵抗伤到了手。知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们去看看他的尸体”。医生指了指说：“就在前面一点，离这里一步之遥”。他们三人来到死者家中，一个小院摆放着一口棺材，里面七八个人在忙碌。院里挂满白布，一老妇人在一旁哭泣，这个大概是他母亲。众人见进来三个陌生人，都疑惑着望着他们。医生说：“我们是官府的，今日前来调查一下，以便早日将凶手捉拿归案”。希望大家配合官府，众人点头说是。灯泡说：“你们先院外回避一下，我们查看一下死者”。灯泡撬开棺材，只见死者面部一大块清淤，脸色惨白身体僵硬，他迅速褪去死者上衣。陈明仔细检查了一番说：“有没有匕首”。灯泡说：“有，这东西都随身带”。陈明拿起匕首，往死者的伤口一个个顺着伤口插进去。随后说：“可以了，给他穿好”。医生不解地问：“这是做什么”？陈明说：“胸前伤口斜着向上角度大，应该是昨晚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凶手想一刀刺入受害者心脏，但是没有刺中向下偏了不少。腹部三刀均轻微倾斜向上，可以看出凶手比受害者矮一些，应该在一米七左右，背部伤均为后补伤。死者胸部中刀后踉跄后退开始反击，不料腹部连中三刀，第三刀插入不深，凶手刺入的时候死者激烈反抗，在争夺的过程中划伤了凶手。死者终因失血过多面朝下一头扎倒在地。凶手看他倒下仍然不放心，走了几步后又返回，在他背后补了两刀，这两刀伤口平行没有倾斜呈平行刺如，其他浅划伤应该是打斗过程留下的。灯泡你去找些水来”。一会儿，灯泡端来了一碗水。陈明把手伸入水中，蘸着水往地下滴，滴了很久他说：“灯泡你看这凶手大概和你差不多一样高，水滴从你这个高度位置顺手指滴落在地上，和那血滴大小差不多”。凶手能这么快解决这个大汉，肯定是身手敏捷，最起码也是练武之人”。说罢他们三人推门而出，陈明向那死者老母深施一礼说到：“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抓到凶手，还你儿子一个公道”。没走多远灯泡说：“明哥，行啊。没想到你还会破案”。陈明哈哈一笑说：“懂一点皮毛，还是能看出些端倪。今天回去派出密探去查找昨日手受伤且习过武或身手敏捷的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医生点了点头。

次日，皇上宴请百官，庆贺驸马平安归来。这天大宴过后，陈明和皇上在后殿闲谈，说到近来的凶杀案，皇上很头疼。陈明说自己有办法破此案，皇上大喜就把此案都交给他来督办。回来后他找到，以前负责此案的官吏，让他讲了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近一个月城内外前前后后死了八个人，有老人、有妇女、也有青壮年，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动机，死法各异手法利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线索，也没有一个目击者。听到这里陈明也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凶手要杀人。三日后，医生带陈明到牢房说：“密探一共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六人，这些人都是有手伤的，一米七五左右身手敏捷”。陈明说：“把你们的伤口都露出了”。陈明仔细看了看他们的伤口，指着三人说：“你们三个可以走了，一个陈旧伤，一个是碰伤，还有一个是伤口太新像才割伤不久”。医生问：“剩下的三人怎么办”？这时候三人中一个清瘦地说：“大人，我没做任何事情，为什么要抓我”。其他二人也大喊冤枉。陈明说：“你们别急无辜的肯定会放你们走的”。说罢，陈明和医生转身离开牢房，临走时交代狱卒，仔细观察他们三人有无异常之处。他们招来密探仔细询问三人情况，第一个比较清瘦叫王勉，家住城东是个大户人家少爷，自幼读书习武中过秀才。第二个体态中等叫陈大力家住城外，农户人家自幼舞刀弄棒，也算老实本分。第三个体态稍胖叫张枫，家住城北祖上留下百亩良田，市井地痞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从小习武身手不凡。陈明听完点了点头。医生说：“听着他们都不像凶手，他们也没有随机杀人动机”。陈明说：“的确是，但是他们都是手伤，虽然各有理由我觉得不足采信。我已经派人去查，事发当日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下午派去查探的人回来，和陈明耳语了一会儿。开始开堂审案，陈明高坐大堂灯泡和医生在两侧，带犯人陈明大喊一声。三班衙役高喊威武，躺下跪着三人瑟瑟发抖。陈明说：“你们可知犯了什么事”？三人异口同声高喊冤枉。陈明说：“你们三人说出你们三日前的晚上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王勉说：”大人，三日前的晚上，我读完书感觉疲乏早早就上床入睡了”。陈明说：“不对，你家管家说当晚你出去了，他问你去哪里你没要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还有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我看来你满口谎言”。王勉大喊冤枉，他不知道伤怎么来的，他也不记得出去过。第二个陈大力说：“大人，我那日晚上，我在地里耕作到天黑才和村头王大头一起回来，然后再也没出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手，当时隔壁二审还在我家唠嗑”。陈明点了点头。第三个张枫颤颤巍巍小声地说：“大人，我当日天快黑的时候，顺着树越过院墙跳到赵寡妇家的院子里，在她家过得夜，还被她用刀割伤了手”说到这里，衙役哄堂大笑。陈明说：“你俩可以走了”。二人激动磕了几个头高喊：“谢大人”。随后爬起来就跑了。陈明继续问：“王勉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勉颤颤巍巍地钻到桌椅之下，全身颤抖嘴里喊着：“我怕，我怕”。灯泡拍了拍陈明和医生很是不解地问：“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像凶狠的杀人犯”。医生也是看不明白不作言语。陈明说：“我也纳闷”。陈明走下高堂，慢慢走近钻在桌下的王勉说：“别怕，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和我们说说你知道的，三天前的晚上你去哪里了”？王勉说：“我不记得了我不清楚，你应该去问刺客还有书生，我是小石头我不知道”。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陈明说：“那小石头你告诉我刺客和书生是谁？我去问他”。小石头说：“他们在睡觉，等他们醒来你在问”。陈明说：“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小石头说：“他们就藏在我身体里，”。听完他们彻底蒙了，灯泡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明问：“明哥，什么情况”？医生脱口而出有可能是多重人格障碍。陈明点了点头，灯泡不解地问什么是多重人格？陈明说：“简单地讲就是一个身体里住着几个不同的灵魂”。医生接着说：“是的，这是一种精神心理疾病，人格状态的改变通常会出现严重的遗忘，所以小石头记不得发生过的事情。其中一个人格杀了人，其他人格也是不知道，只有杀人的那个人格记得发生的事情。一种人格出现，其他人格就自动退场。多重人格在本质上，就是一种通过频繁地变换人格，来适应环境的心理现象”。灯泡说：“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病”？陈明说：“多重人格往往由情感创伤引发，特别是童年期的精神创伤，很多都是童年遭受过虐待，病因也不是很清楚”。灯泡说：“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医生笑了笑说：“读大学时候想当医生，看了一些医书还有精神类相关的书”。灯泡说：“那我看凶杀案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医生问陈明：“那现在怎么办”？陈明沉思了一会儿说：“你有没有办法做一些心理治疗”。医生说：“这个病非常复杂，这里没有专业的医生和药物难以治疗，只能做些简单的心理引导”。医生钻进桌子拉着小石头的手说：“你让书生和刺客出来和我谈谈，我保证安全送你回家，我们只想了解一下情况你不要怕”。小石头默默点了点头。一会儿小石头钻出桌子说：“我怎么在桌子下”？医生问：“你是何人”？小石头答道：“回大人，我是书生王勉”。医生又问：“你可记得你手如何受伤”？王勉答：“小人不知，小人也不记得那晚出去过，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隐瞒”。医生说：“你让刺客出来回话，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躲在背后不敢出来”。一会儿王勉仰头怪笑，这笑声有些瘆人，让人听得脊背发凉。灯泡大声呵斥：“你是何人，如此猖狂”。王勉大笑说：“我是刺客百里刀”。陈明问：“最近命案可是你犯下的”？他笑着说：“是我，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陈明说：“他们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何杀了他们”。百里刀说：“杀了他们我高兴，一日不杀人我都心痒难耐。如果不是小石头和书生王勉的阻碍，我早就杀个痛快”。说完他有发出那瘆人的怪笑。医生问陈明现在怎么办？陈明说：“没有别的办法，也无法将刺客百里刀人格剥离。只能将其投入大牢，让他在里面度过余生，只是可怜了书生王勉和小石头”。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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