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荒唐的公子

他说，小阿绯，我来了，别怕。

温和而又自若，在我脑子里绕来绕去。他笑里带着清新的温柔气息，不染世俗。

在我记忆中，这江琛永远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虽才华出众，风度翩翩，笑谈古今，但他桀骜不驯，卓尔不群。长安城里的人都道：丞相为人谦和有礼，怎么生出个儿子，狂妄不羁，傲世轻物。

是的，他胆子大得吓人，曾不顾我与梁籍的婚约，敲锣打鼓的上门提亲。荒唐一事，被传进了皇帝舅舅的耳里，他不过也是一句：回皇上，江琛心悦琅华郡主也有错吗？

他虽目中无人，但也是仗着宠爱，当今的皇后，出自江家，是他的亲姑母。

曾经，我只当他荒诞可笑，直到他死的那刻，我才发现，我没有好好了解过他。

看到他熟悉的容颜，我有点恍惚，或许，曾经我答应了他，跟了他走，或许又是怎样的光景？

他一张雅俊的脸，笑得坏坏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说：“怎地？是被本公子这惊世骇俗的外貌所吸引了吗？”

我多年为皇后。哪经得住哪一个男子这帮轻薄，怒道：“放肆！”

他依旧是不惊不慌地笑着，一双桃花眼笑得更弯，两道眉毛也泛起弯弯的涟漪，像是夜里皎洁的上弦月。徐徐说道，“那请问琅华郡主还要趴在我身上放肆多久呢？”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尴尬的窘况，因为他一直护着，我所以说落地之后，我还呈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我窘迫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将他给我的披风再紧了紧。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琅华郡主，今日你既救了我，我必定之后是会报答你的。”

是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的江琛，我是不认识的。我与他的认识是在一场花宴之上。那次之后他便大放厥词说要娶我为妻。我那时自当，那是胡涂话并没有理睬才，致了后面的一系列的悲剧。

他五官分明如雕刻，一般。有棱有角的脸笑起来，放荡不羁，说着：“报答？那琅华郡主要怎么报答我呢，按照话本上来说不是该女子以身相许吗？”

“你——”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从前一样，我对于江琛嘴皮子上的功夫我是无可奈何，每每这个时候我选择的是便是逃走。我顿了顿身形又道：“既然你知道我是琅华郡主，那你就知道我与辛南王的大公子梁籍是有婚约的。”

我看他不做答，轻笑整了整发髻，说：“如果你想要女子以身相许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选定一名美女子。”

他倒是毫不在意地又笑了笑，“是啊，这谁不知道这这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这天下无双的琅华郡主与辛南王大公子的婚约，那可是天定的姻缘，神仙的祝福，那琅华郡主的母亲啊——上霓长公主，这亲定了不到一年就去世了，你说这天大的姻缘好不好？”

是的，江琛说的并没有错，我与梁籍婚约本就是那么可笑，那个时候我母亲病入膏肓大概意识到自己不久于人世，就想找一个好想与的人家，几天找了个不高不低的梁家，虽然御前不得宠，但也算得上富贵人家，母亲想着也可以保我一世无忧。

难晓得天不遂人愿，后来……大概错误的开始便是我与梁籍的婚约。

所以这一次回长安城，我必定要将这婚约取消。

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让这婚约作废，到是江城先开口了：“有婚约又如何？我便将这婚约毁掉！”

他还是如从前一般爱说笑。他的眸子里大放异彩笑脸盈盈的看着我，他说，“小阿绯，是这次是我先找到你。”

我只当是他又开始说一些荒唐的话了，毕竟他一直都是这般自顾自的说的这些话，他曾也向我表露心声，可我也利用了他待我的好，利用他待我的真心，而那时，我对他，是不是也如梁籍对我一般呢。

是的，我是个可怜的人也是个可恨的人。

这是我看到江琛笑眼里面印着我我淡然的神情，我就想到了，他死的那瞬间他那惊痛目光里是视死如归的神情，那眸子里印着的我，是绝情。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闭上眼睛的他，倒下之后的他，我的眼里除了惋惜还有一丝丝的酸涩。

我扬了扬眉，自当是不理睬，我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坡上走去，淡淡地说着，“江公子又开玩笑了，这长安城里谁不知道江公子的话信不得。”

他牵了一匹马跟在我身后，拦腰将我抱起与我一同乘骑，但他似乎又意识到有些不合理礼仪，又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在我旁边。一同斜阳慢慢地照了下来，洒在，我与他的身上，背后的影子越来越长，不知他摘了一把野草在手里编制成一个花环递给了我，他说：“别人不信你信就好。”

我还没有接过，他便自作主张地套在了我的手上。

我看着手环上开着正好的小野花，他又说：“我来救你的路上先遇见你的侍女，我已经先派人送回长安城了。”

我心下感激的点了点头，欢儿与永嬷嬷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自保是可以的，他们啊，曾是我在后宫里的唯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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