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出不出剑？

“现在，向我出剑”

南宫飞莺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淡淡的对轩辕破道。

南宫飞莺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要将轩辕一族历代先辈们自创的剑法与经验教给他，让他一举融会贯通了轩辕剑法的至高奥义。

“为什么？”

轩辕又问。

“不让你剑法大进，你又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南宫飞莺举杯饮尽杯中美酒，然后对轩辕破道“你的剑法太烂，又怎么配做我的对手？现在，收起无谓的杂念，向我出剑”

轩辕破不再说话，右手再次握上剑柄。

风停，雪止。

轩辕破拔剑…

剑未出鞘，南宫飞莺站在轩辕破面前，手中的空酒杯按在轩辕破的剑柄上，让轩辕破的剑无法出鞘。

轩辕破化作雕塑。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与南宫飞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大到在南宫飞莺之前连剑都拔不出来的地步…

交手的结局让骄傲的轩辕破无法相信，南宫飞莺轻描淡写的一按直接按垮了他的自尊与信心，让他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他在有生之年能杀了南宫飞莺么？

“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剑法已经不错了”南宫飞莺看着呆若木鸡的轩辕破，一脸淡然的对他道“你出不了剑，是因为我了解轩辕一族的剑法，比你们轩辕一族所有人都了解你们的剑法，因为我一生都在与轩辕家的剑客交手。所以，你想杀我就要放下手中的剑，忘记轩辕一族的剑法，用自己的剑法才有可能杀了我”

“放下手中的剑？忘记轩辕剑法？”

轩辕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自己。

放下了手中的剑，忘记了轩辕剑法，轩辕破还是轩辕破么？

放下了剑，就意味着他否定了自己的人生，让之前的努力全部化作了泡影。

可不放下轩辕剑又如何？

轩辕剑法杀不了南宫飞莺，他就是个什么也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轩辕陷入迷茫，似乎有点失去方向。

“你跟我来”

南宫飞莺放下酒杯轻轻拍拍轩辕破的肩，径直走进风雪中。

轩辕破神色黯然的跟在南宫飞莺身后，慢慢向山下走去。

从半山腰往下看去，山下灯火通明，都市依旧繁。

山脚下的田野间座落着几户人家。

其中一家亮着灯，屋内人影憧憧异常热闹，几个妇人进出匆匆似乎正在忙活着什么。

“前面人家家中有妇人临盆，今日进入预产期，也是我上门复诊的时间”南宫从身上掏出一支女士烟为自己点上，然后带着轩辕破走过去“我们过去看看产妇的情况”

妇人产子之事关男人什么事？

现代医疗条件那么齐备，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现在要做的是去医院，而不是待在家里。

而更离谱的是南宫飞莺居然要轩辕破跟她去看一个孕妇生孩子…

“孩子他爸，秀英腹中的孩子位置不正，无法顺利生产，现在必须送去医院剖腹，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个妇人尖厉的声音从尾里传出来，刺破了宁静详和的夜色。

“孕妇才到预产期，距离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就开始生产了？”

嘴里叼着烟的南宫飞莺皱了一下眉头，望着房屋外慌张的几人自言自语。

“秀英情况不好，快送医院，如果迟了恐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尖厉的妇人声音再次从屋内传出来。

这一次，妇人的声音里充满绝望与无助。

金山脚下远离市区，现在开车赶到最近的医院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

如果此时把那个难产的孕妇送去医院，恐怕人还未到医院，血就已经流干了…

“闪开，我是医生，让我看看孕妇的情况”

病情紧急，容不得南宫飞莺迟疑。

她扔掉烟头三两步蹿到产妇门前，伸手拨开两个站在门口正伸长脖子往屋里瞧的男子，然后闪身走进屋里。

“南宫医生来了，快，请南宫医生救救我家秀英”

屋内妇人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惊喜与焦虑。

屋外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松，眼中同时泛起希望之色。

在他们看来，有南宫医生在，秀英与孩子就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轩辕站在屋檐下并未跟着南宫进屋，他也没有与几个同站屋檐下的男人打招呼的意思。

产房是妇人的世界，他是男人，有天大的本事也用不到妇人产子的事情上去。

他能做的事也只有等待，等待南宫飞莺处理完孕妇难产一事之后再说。

“轩辕进来，带上你的剑”南宫飞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其他人全部出去，一个都不要留在孕妇屋里”

“南宫医生，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来办”屋里的妇人似乎不理解南宫医生为何要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进秀英的房间。

女人生孩子关那个陌生男人何事？

除非那个男人是妇产科医生，否则叫他进来除了增添麻烦外屁用不顶。

“现在，立刻，马上让我带来的人进来”南宫飞莺的声音再起响起，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不想见到自家儿媳出现危险，马上听从我的安排”

“好，我出去，让你的人进来”妇人也是个有担当的人，她马上走出房门，非常客气的对站在屋檐下的轩辕破道“这位先生，南宫医生请你进去”

轩辕破不动，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进去后该做什么，能起什么作用。

“轩辕破，快进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南宫医生再次催促轩辕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焦急。

从屋里走出来的妇人站在轩辕破面前看着他，眼中泛起一丝祈求之色…

轩辕破一咬牙，几步蹿进秀英房里。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帮上忙，但南宫飞莺说孕妇需要他的帮助，那他就无法坐视不管，任由孕妇陷入巨大的风险中。

屋里，一孕妇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几缕血液正慢慢顺着床沿往下流淌。

“用你的剑来代替手术刀为我做一个简单的手术”南宫飞莺指着孕妇硕大的肚子对轩辕道“这里没有手术刀，我无法替她做手术，只能用你的剑来代替手术刀，为孕妇剖腹取出她肚子里的孩子”

轩辕傻眼。

听到海南宫飞莺的救人计划后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前这个僵尸女人已经疯了。

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医生再怎么急病乱投医也不会想到用一柄斩尽天下妖邪的剑为孕妇做手术来拯救即将因为难产而死去的婴儿…

这个拯救生命的计划太疯狂，疯狂到连轩辕破这个见惯生死的绝世剑客都感到心惊肉跳口舌发干…

“出剑吧，再迟人就没了”南宫飞莺的手指指着孕妇脐下一寸的地方对轩辕破道“相信我，你能办到的”

望着孕妇鼓圆锃亮的肚子，轩辕破的手心里开始冒汗。

以前出剑是为了杀戮，杀戮通常会带走生命。

死在他剑下的妖邪之辈个个都有取死之道。

所以他的手心从不冒汗。

现在，他出剑却是为了拯救生命。

如果他不出剑，两条生命就会消失。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剑会给生命带来生的希望。

人已在剑下。

出剑？

不出剑？

平生首次，轩辕破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重到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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