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奔丧

吴大先生，本名吴不行，身长七尺，浓眉大眼，国字脸，长相中规中矩，穿着一身青布长衫。声音低沉，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出师时二十有四，正值壮年。言归正传，吴不行上山学艺时，正好遇到山门广收门徒，自己因为天资聪颖，被纳为掌教俗家大弟子，排七十二俗家弟子之首位。其它俗家弟子也皆以其为首，可见天资与人品并存。山门中流传着，吴不行，乃是俗家弟子中的内门弟子，身份不比正统弟子低，深受器重。

某天，据吴大先生“撒豆成兵”已经过了一月有余。茅山山门下，乌泱泱一片全是人，喧闹不止。一个挽着发髻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须，活脱脱一个翻版电视剧中的丘处机，他就是掌教钦定的下一任掌教，刘自然。他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打了个稽首，大家急忙还礼。

男子开口说道:“这次请各位师弟聚在此处，是有一事相求，我想请各位师弟，今日出发，前往全国各地，把我山门的所有弟子，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还是俗家弟子，能通知到的都务必通知，请他们到山门，有大事发生了。”

众人不解，有什么大事发生，把所有师弟都召集于此。有个弟子便大声发问:“大师兄，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大师兄刘自然叹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沉默良久开口道：“告诉各位师弟一个消息，掌教得道飞升了。”

乌泱泱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瞬间人声鼎沸。几个呼吸之后，便不约而同的极度沉默安静下来，众人低着头，眼眶湿润，各人用袖子擦眼泪，擦完又掉又擦，一时间一片悲恸哭。

哭了一炷香时间，众人便各自领了任务，去通知远在各地的弟子们。

回到吴大先生这边，这天，大先生刚给同村一户人家操办完喜事儿，喝得有点多，走路一步三摇，踉踉跄跄回到家，倒头便睡。

睡梦中，梦到头发花白的老掌教，眯着眼笑着对着自己说:“不行，为师就要走了，特地来见你最后一面，为师一生收徒无数，最不担心的是刘自然，他为人正直，性格刚烈，心思细腻，山门交给他我放心。”说完顿了顿，又说：“不行，你可知为师最担心什么吗？”

吴大先生顿了又顿，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来。

老掌教哈哈一笑：“为师最不放心你啊，为师此前曾卜过一卦，日后我山门会人丁稀少，人才凋零，而你这个散落在外的俗家弟子却是个转机，使我山门重振雄风。可我想不通，卦象表明你是转机，但却是应验在百年之后，你到那时恐怕也早就入土了。”

接着老掌教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眼角发红，就消失了。吴大先生也醒了，睁眼一看，此刻是月上上中天。突然门哐哐作响，门外有人声传来，是一未脱稚气的男声。

只听到门外喊着：“吴师叔在家吗？出大事了！”吴不行起身，衣服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借着月光，定眼一看，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穿着熟悉的道袍，挽着发髻，道袍有的地方已经破损，还污浊不堪。看来是一段时间没有换洗了。

急忙把男孩迎进屋，倒了茶水，男孩把茶水一饮而尽，还没等吴不行开口，就开口道：“您是吴不行师兄吗？我是一路打听过来的。”

吴不行连忙说是，便问：“小师侄是从山上下来的吗？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男孩顿时眼眶红了，抽泣着说：“吴师叔，太师傅飞升了！”

“啊！”你是说掌教吗？

男孩点头，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然后吴不行开口：“你等会儿，我交代妻子两句，我就和你上路，一起回去！送掌教最后一程！”

吴不行叫醒妻子，交代了几句，此行去处，去做何事。然后收拾了几件衣服，便跟着小师侄乘着月色一同出发，前往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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