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表决与承诺

“呐，洛林。”

“怎么了？”

“你的心，还装得下一个女孩吗？”

洛林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很孤独的，总是一个人，虽然也有人陪我，但他们都看不到我的心。你是看得到的，因为你懂我。”

“没有人真正会懂另外一个人，哪怕是过去的自己。”洛林打了个弯。

卡罗琳不像安瑞，要不是安瑞下了药，或许安瑞会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放弃这段感情也说不定。

但是卡罗琳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固执到可以违背父皇的意愿，固执到可以从七八岁开始就学习军略和政务，固执到宁愿风餐露宿，也要去南方战区当督军，只是想远离王城。

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因为她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她的世界观从她的思想成熟开始，就基本定型了。

“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内心，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但我必须找个时间正视它，否则我就会止步不前。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你的心，还装得下我吗？”

洛林心中苦笑，回应道：“你想清楚了吗？”

“你随时可能离开我身边，我知道。你随时可能在战场战死，我也知道。但是，我此生认定一个人，大概就不会再去爱其他人了。”

“其实我现在并不是很想考虑这些。”

“嗯，是我太唐突了，只是给你增添麻烦而已。抱歉。你可以不用那么快答复我，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很好。未来的事情未来再决定，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心里装着你。”

“殿下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哈哈……”洛林苦笑一声，“我桃花运这么旺的吗？”

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处男，这辈子刚刚发迹就有一个公主爱上了自己，一个妹妹对自己爱得疯狂。

妈耶……

“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你那天接受了我的招揽吧，那时候我还只把你当成一个狗腿子来着。”

“没想到狗腿子也有翻身的时候。”

“洛林，我现在要请求你一件事情，再过几天，我们要先办一场婚礼。”

“啊？”洛林有点懵。

“只是形式而已，我担心萨塔尔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就把我嫁出去了，我现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平衡筹码。我们可以分房睡，但是我们得先办婚礼。”

“这样啊……”洛林沉思了一下，“但是这并不是皇室认可的。”

卡罗琳摊摊手：“既然萨塔尔那家伙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孝了。对他而言我就是个工具，那我为什么要顺着他的意？”

“那我岂不是成了他的眼中钉？”

“笨蛋！我都嫁给你了，还眼中钉什么不眼中钉，然后你就和王室联系在一起了，他还给你下绊子的话，他是蠢猪吗？我嫁给你对你只有好处！”

“那整得我像个傍公主的小白脸似的……而且……”

“我漂不漂亮？”

“漂亮。”

“我聪不聪明？”

“聪明。”

“我可以保证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贤内助，帮你解决政务不在话下，除此之外，我的军略同样非常优秀。你适合小股兵团作战，而我会统筹大军、调度后勤，如果我嫁给你，相当于我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你可以得到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忠实盟友，而且这个盟友实力很强。”

卡罗琳的求婚方式跟别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有一句话说得好，我是嫁给爱情的，不是嫁给利益的。结婚的话，要有爱才行啊。”

“如果你要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我自己交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洛林汗颜。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尝试培养一段感情，如果我们真的有感觉的话，那后面再说……还有，我已经有安瑞了，我不是很想做背叛爱情的事情……”

如果卡罗琳不是压自己一头的公主的话，洛林才不会跟她废这么多口舌，她是帮了自己很多，但不能用“以身相许”来回报啊。

“萨塔尔有一个正妃一个贵妃，还有很多侍女，那些侍女都和他有关系，那些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你知道的，我向往的是平等的社会，不仅仅是没有贵族和平民之分，男女也要平等。”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找一个面首？”

“不是不是，我哪有那种恶心的恶趣味，我的意思是，我提倡一夫一妻制。”

“没关系，你可以办了婚礼把我给丢了，我无所谓的，反正我不想再给那个萨塔尔当什么工具了。总之，你要是不娶我，你就想办法让别人也没法娶我。”

“那我有什么办法嘛……”洛林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我是一国公主，堂堂公主，我都给你放低那么多门槛了，我可以容许你有别的女人，也可以容许你随时把我休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我现在是倒贴，倒贴给你你都不要吗？”

“我说了啊，要有爱。爱情是相互的嘛……”

“好吧，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在娶我之前，你必须保证萨塔尔没办法接触到我。”

“是是……大不了我让佩兰把你接走躲起来……”

卡罗琳并非真的放弃了。

而是她要去请教安瑞是怎么把洛林搞到手的了。

洛林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宴会结束后，和其他人一起帮忙打扫。

“大人，您已经很累了，这些事情让我们下人干就好。”

洛林挥挥手：“没有什么下人不下人的，都是人，哪有真的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佣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专心打扫。

里维尔也留在这里帮忙，还有赫斯洛普。

“洛林，待会我有话和你说。”里维尔走了过来，拍了拍洛林的肩膀。

“嗯，好，待会进去说。”

“还有赫斯洛普。”

“好的。”

打扫完毕之后，就是把这些桌子搬回那些平民的家里了，为了不浪费桌椅，这些桌椅都是从平民家里搬来的。

倒不是他们用不起，而是洛林以身作则要保护环境，减少浪费。上行下效的道理，洛林是明白的。现在物质生活富足了，难免会出现铺张浪费的事情。好在这些平民本来就穷惯了，仍然保留着拮据的生活习惯。

洛林回到子爵府大厅，坐在椅子上。

赫斯洛普和里维尔也坐了下来。

里维尔开口道：“三个月后，冥国就会南征。”

“我已经猜到了。”

“我们的准备几乎已经万无一失，不管是城防设施、士兵训练还是城外的陷阱，乃至即使城破了也能带着平民安全离开的的道路，但我还是担心敌人的攻势太过凶猛……波锡米克大河在春天解冻之前，是他们进攻王室领的唯一时机，倘若防守部队撑过了这段时间，他们的进攻路线就必须绕过波锡米克，进攻海斯特城。”

“所以，我们很可能面临的是冥国军队的最强尖刀？”

“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但是团长，您来应该不只是说这些而已吧？”

“没错，赫斯洛普。以后，我们剑与玫瑰骑士团，就要效忠洛林子爵了。”

“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效忠于王室的吗？”

“明面上效忠王室，实际上效忠洛林大人，你明白了吗？王室已经无法解决普隆帝国的危机了，塞纳帝国是一头雄狮，只要他们看到普隆帝国南方或者北方哪怕有一线崩溃，他们就会趁机长驱直下。洛林拥有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能力，你看他的领地，富足无比，你看他对人民，爱民如子。如果这样的人还不值得我们效忠，还有谁值得我们效忠？”

“我明白了，”赫斯洛普并非迂腐之人，他马上答应下来，接着单膝跪地，“洛林•米连德子爵大人，我将效忠于您，直至您违背以民为本、以国为重的初衷。”

洛林开口：“请起。里维尔团长，其实你不必如此，以你的智慧，由你来带领剑与玫瑰骑士团，树立骑士团的旗帜，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人总会老的，这是自然规律，我老了。”里维尔说道。

“里维尔团长……”

“洛林！不要辜负了我的期待！虽然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值得你去为我付出什么，但是……请为了苍生黎民，为了守护好你的家园，去改变吧！”

“改变？”

“没错，就是改变。现在的你，还不够果断，虽然你很理性，也不会被情绪左右，但是你需要看得更加长远。甚至有的时候……舍小保大，也是必要的。”

“……里维尔团长……我会努力去改变的。”

里维尔团长鞠了个躬：“我替我自己谢谢你。”

里维尔和赫斯洛普走后，洛林伏在桌子上。

他脑子有点嗡嗡的。

刚刚操办好年会，又是卡罗琳求婚，然后里维尔又把自己叫过来，像是准备交接似的……明明他的身体还算硬朗，老是一副自己就要不得不离开的样子干什么。

洛林想喝口水，却发现桌上没有。

他有点口渴，于是顺便试了一下用魔法从空气中凝结水。

然而，根本凝结不了多少，因为水蒸气的密度太小了，而空气含有水蒸气的量也只有一点点。

卡罗琳带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你没回去吗？”

“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刚刚你和里维尔在谈话，所以我在外面等。”卡罗琳坐了下来，将茶杯放下。

“噢，抱歉，”洛林端起茶，一咕噜全喝了下去，“你想谈什么事情？”

“我……今天不想回去睡觉。一个人，太孤独。”

“那好吧，你去安瑞房间里睡觉。”

“但是是有你能让我安心。”

呃……你不会晚上想趁机偷偷对我做点什么吧？

算了算了，一个12岁的小女孩能做什么，噢，已经13岁了。想来自己也19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就算想对自己做些什么恐怕也是不行的，自己要是被一个小女孩制服住了，佩兰估计会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对自己说：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功夫是我教出来的。

“好吧，我会睡地铺的。”

“我想抱着你睡。”

“……”洛林沉默了，“好吧，你别动手动脚的就行。”

“我会对你动手动脚？我不担心你对我动手动脚就很好了！”卡罗琳“哼”了一声，让洛林有些尴尬。

好像也是啊，自己是男的来着。

洛林跑去敲了敲安瑞的房门，跟安瑞说今天就不睡安瑞这里了，然后便带着卡罗琳回到自己的房间。

床很大，宽度足有一米八，长度则是两米四，下面由富有韧性的纤维制成，很有弹性。

洛林去冲了个澡就躺在了床上，卡罗琳则洗了好一会才回来。

洛林感觉今天有点冲动。

洛林打开了房门，左脚刚往安瑞的房间迈出一步……

“你要去哪里？”

“啊这……”洛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孩子别问。”

“我不是小孩子，”卡罗琳瞪了洛林一眼，“你是不是反悔了，想偷偷跑掉？”

“不是……嗯……我这就睡觉。”

洛林躺在床上，但是只觉得很难受，非常难受。

“我去上个厕所。”

卡罗琳没有睡觉，她等了几分钟。

洛林又回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难受了。

卡罗琳有点奇怪，难道那种草药并没有效果？

就这？

安瑞难道在坑我？

好你个安瑞，我居然信了你的邪。

想来安瑞也并非做的错事，毕竟想要抢别人伴侣的是自己。

只是卡罗琳现在感觉身体有点别扭。

洛林躺在床上，现在他突然醒悟过来了。

“卡罗琳！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对不起。”卡罗琳看见洛林暴怒的样子，眼泪汪汪。

洛林顿时就软了下来：“不是……我……”

“……”

“老实招待，那种东西是哪来的。”

“买的。”

“哪里买的？”

“……”卡罗琳沉默了一下，最终供出了，“安瑞。”

“我就知道！”洛林气呼呼地起身。

“你……你别走。”

“我不走的话，天知道我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为什么？”

“我还没有无耻到那种地步！”洛林发着火，但他将火气平息下来，他知道这样没法解决问题。

洛林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可以以后再考虑，趁着药效还没完全发作，我去弄点水，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那、那我呢？”

“现在，从这里出去，回你自己家！”

“我不确保我的大脑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会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洛林沉默了。

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从来没有！

“你是公主，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是一个很理智很冷静的人，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真搞不懂你。”

“我也不知道啊！”

“我会把门反锁起来的，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你别走……”

洛林甩开了卡罗琳的手：“你叫我别走我就别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我害怕，我怕！我真的很怕！”

“你活该！”

说完这话，洛林就后悔了。

他的脑子现在很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草药的缘故。

卡罗琳的脑袋现在也不清楚，实际上，药效在她身上发作的速度更快，现在她已经丧失平常所有的冷静和理智了。

洛林现在一肚子的火气，他现在对卡罗琳有着厌恶的情感，而且他现在很想泄火，但勉强支撑着。

他怀疑再这样下去，等他脑子再乱一点，他就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既然卡罗琳不让自己离开这个房间，那就……

躲到厕所然后反锁厕所门？好主意！

洛林立马跑进了厕所里面，然后把厕所门给锁了，锁门之前还不忘把卧室门锁了，免得卡罗琳跑出去。

我真是太机智了。洛林的确是这么想的。

有惊无险，差点自己又要背上一个人的责任。

唉，做男的太难了，找不到老婆，愁，喜欢自己的人多了，愁。不够优秀不行，太优秀了，也不行啊。

开后宫？

正常人谁能接受这个，又不是种马，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要遵从好男人守则，拒绝旧时代男权思想。

第二天早晨。

是新的一年到来了。

洛林没有想过，新的一年里，他会从厕所里出来。

他一夜没有睡觉。

最该死的是，昨天晚上上半夜，他感觉更糟糕。

所以第二天早晨他走出厕所之后，倒头就睡。

床上的卡罗琳也在呼呼大睡，而且他的精神实在太虚弱，就没再顾及什么了。

他还是失算了。

当正午起床的时候，洛林看见床上有血迹，他怀疑人生了。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什么都没有干，绝对，我冤枉，苍天有眼！苍天啊！大地啊！你看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干了，绝对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是宿醉，不可能断片。

我人都傻了。

卡罗琳躺在枕头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坐起来的洛林：“我似乎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觉得我真是一个蠢货。”

“你也知道你是个蠢货啊，现在我觉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黄河？”

“噢，我觉得我跳进波锡米克大河也洗不清了。”

“你得对我负责。”

“我对天发誓，我对你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那那是什么？”卡罗琳指了指血迹，她的脸色有点奇怪。

“我怎么知道？我也很绝望，我也很懵逼。你想一想，我是早上才出来的，那时候我已经困得不行了，哪有精力做什么事情？”

“哦，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这一点都不好。”

“我只要让萨塔尔知道我们的关系就行。你觉得你的话可信还是我的话可信？”卡罗琳轻蔑一笑。

“你好像对自己的风评丝毫不在意。”

“我需要风评吗？”

得，这个女人我对付不得。

“好吧，总之，这件事情我们就此揭过。”

“不可能。”

“我不是禽兽，谢谢，我还没有到如此地步。这对严重损害到我的风评。”

“我告诉你，很多贵族都有这种癖好，喜欢小女孩的不在少数，据我所知，我的哥哥，隆德，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把第一次交给了他的侍女……除此之外，他还对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下手了。所以，这并不算什么。”

“这种人应该抓去枪毙……呃，抓去砍头。”

“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卡罗琳云淡风轻。

洛林黑着脸：“你这样是得不到我的爱的。”

“我不要你的心，我要的是你的人。”

哈？洛林想发个黒人问号的表情包。

黒人问号.jpg。就像这样。

“不跟你开玩笑了，到中午了都还没有人来叫我们，但这是不可能的，今天是新年。所以，我被你害惨了！”

外面的门忽然传来了响动。

“老板，你在吗？”

“在，我没事，三个银币。”三个银币是暗号，表示自己很安全，如果没有这个暗语，佩兰就会冲进来制服歹徒。

“那就好，我以为你被卡罗琳殿下绑架了，祝你愉快。”

连你也来揶揄我？

佩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卡罗琳噗嗤一笑：“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呀。”

“都怪你。”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你那么委屈了，倒真是我误会你了。还有，为什么你愿意和安瑞在一起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因为五年起步，死刑最高。”

“什么意思？”

“年龄。”

“我不是小孩，如果论智商，我觉得我不在你之下。”

“难道你觉得我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罪恶感。”

“你无法理解的。”

“好了，日上三竿，我们得出去了，难不成你大过年的想和我这位公主在这个房间‘温存’一整天吗？”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洛林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尽管实际上这样的理解是一种曲解。

“很快，别人就会知道我们在一个房间过夜，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这些人是很八卦的，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然后这样的八卦就会到处流传，噢，对了，其实八卦早就在流传了。我记得马利克天天和那些酒肉朋友在一起讲你和我的八卦。”

马利克？

好家伙，居然背地里背叛我。

“你平常就在注意这种事情的吗？”

“顺耳听到而已，”卡罗琳停下了动作，“转过来，帮我系结。”

“呃……你自己不行嘛？”

“今天我的女官不在，所以轮到你了。”

洛林把卡罗琳的裙带系了个乱七八糟，最后又把它拆掉，结果发现死结了。

啊这……

“你是真的蠢！你连蝴蝶结都不会绑吗？”

“我……我一直是穿魔法贴的鞋子，没穿过有鞋带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

“总之我就是不会。”

“去把我的女官叫来。”

“佩兰！”洛林在门口喊道。

“老板，我说过，不用那么大声，我耳朵很灵的，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两百米内都可以分辨出你叫我的声音。”

“去叫卡罗琳的女官过来，那个……叫北风。”

“是。”

洛林转过头去和卡罗琳大眼瞪小眼。

然后，他先开口了：“其实我对你并没有爱情上的感觉。”

“意思就是你其实不喜欢我咯？”

“没错。你的确很有魅力，但是，你不适合当妻子。因为你的能力很强，抱负和理想很广阔，我喜欢像安瑞那样的女人。”

“那种小鸟依人，把你当成生命中的全部的女人？”

“是……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

卡罗琳的眼神有些失落：“我只是想摆脱我的父皇而已，他是我曾经的靠山，也是我现在的阴影。我想要的，只有……自由啊。”

洛林沉默了一会，他思谅了许久。

洛林发现他还是有点误解这位公主，总是有着以己度人的思想在作怪，觉得这样的人一定是具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

“我可以尝试掩盖我的光芒，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不过卡罗琳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做不到的。

“不用那么做，”洛林一笑，“卡罗琳，这样就很好。”

“为什么？”

洛林笑而不语，然后编了个借口：“你的理想是那么渺小，但是那么遥远。”

每个人都有囚笼，而自己也曾经试图挣脱过。

在繁华的都市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却发现一切都是被阴影笼罩着的。尽管这里的人们很富有，生活很丰富，但是他却始终感觉，那里是一种囚笼。

用自由束缚了的自由。他幻想过跳出这样的一个圈子，去寻求自己的自由，就像卡罗琳一样。

但他发现他竭尽全力也无法跳出那个圈子，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我会帮你的。”

“什么？”

“你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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