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盖房子

秦言妈妈从外省回来后，带着秦漫和秦言在外婆家呆到了快上学的日子才回了老家，回家的时候，妈妈提着大包东西，秦言背着书包，带着妹妹，从外婆家到秦言家，其实不是很远，但是妈妈带着秦言她们走小路，说是近了将近一半的距离，但是翻山越岭。

也有公路，是柏油路，但是那个是避开山而建的，以秦言家和外婆家为直径的两点，画一个圆形图，走大路的话，相当于走一个半圆的周长，走小路相当于走直径，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可是妈妈忽略了秦漫的脾气，她从出生就基本上生活在大城市里，哪里有怎么走这种农村土路，她非常不习惯，况且走的还是山路，山路崎岖，蜿蜒，还长满杂草。有人经常踩踏的地方倒还好，若是不经常踩踏的地方，那山路上的杂草丛生，几天前才下过雨，背阴的地方长了些青苔，黑乎乎的看起来很难看。

秦言不觉得有什么，已经习惯了，但是秦漫不行的，她走不了，一走进山路杂草的地方，就哭，就不走了，要抱着。说她的鞋弄脏了，衣服弄脏了。

秦言那时候也不大，自然是不太抱得动妹妹的，何况还在走路，走山路，可妹妹又不走，烦都烦死了，秦言就拿着妈妈从外面带回来的晾衣杆，把路上的杂草，推下去，按在地上，叫妹妹走，一步一个脚印，妹妹磨磨蹭蹭，妈妈也着急训了妹妹几次。

也骗她说，再不走，回头晚了，天黑了，会有老虎，野猪，狼，吃人的，连哄带骗的妹妹慢慢的挪着步。秦言真想拿晾衣杆打她。

但是秦言妹妹性子倔强，要是打了会更加不走了。

没办法，秦言就慢慢哄着妹妹走，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很久，夕阳下下，秦言和妈妈妹妹，终于翻过了一座山，看到了家，下山的路边有菜园，秦言的爷爷奶奶都在菜园忙活着，隔壁的邻居也在，大家都看过来，妈妈叫秦言喊奶奶帮帮忙，这一次，倒是秦言一喊，秦言奶奶就过来了，但是秦言奶奶就像是看不到秦言妈妈手上拿着的东西，也看不到秦言手上拿着的东西，奔向时隔两年没见的小孙女，开口就是小姑娘回来了，小姑娘，小姑娘。

秦言妈妈本来也没有指望秦言奶奶帮忙拿东西，但是见她一个劲的叫秦言妹妹小姑娘，她是有点不高兴的，就说，妈，她有名字的，你可以叫她秦漫，叫漫漫也可以。不要叫她小姑娘，你叫孙女也行的呀。

好嘛这一句话，戳到了秦言奶奶，她偏不叫孙女，啥都不管了就回去菜园弄她的东西去了。

晚饭，秦言妈妈回家啥都没准备，家里啥都没有，都是自己回去收拾了床铺，家里没有米，也没有菜，就晚饭在秦言奶奶家吃了一顿，没想到，第二天早起，刚去吃早饭，秦言爷爷就在那望着米缸说，家里要没米了。

妈妈一听就明白了，吃过早饭就去买了米，菜倒是没买，邻居给了一大堆。

后面家里都是妈妈自己收拾，孩子太小，秦言照顾照顾妹妹，带带妹妹玩，写写作业。

日子一天天过。

刚回来那天秦言妈妈和秦言奶奶爷爷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秦言爷爷无意间说起，别的村在卖地，就在路边上，那一块已经有好几家买了地在盖房子了，秦言妈妈听了一耳朵。而后就起了心思。毕竟，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他们以前结婚时候的瓦屋，平房。而且和秦言奶奶住隔壁，最主要的是不在路边，在山湾里，交通不方便。水泥路都修不到那里。

后来，想了两天就给秦言爸爸通了电话，告诉了秦言爸爸自己的想法。秦言爸爸也支持，他们考虑到以后孩子上学，在路边住的话，交通方便，离学校也近，对孩子好，也远离世俗纷争。

这一次，秦言妈妈有了秦言爸爸的支持，就买了烟给秦言爷爷，让他帮忙去隔壁村去问问去，这次秦言爷爷拿了烟也没有推脱，立马就办事，去隔壁村问了，回来告诉秦言妈妈，那边还是有地可以卖，秦言妈妈听了很高兴，第二天一大早，拿了钱，去村长家塞了红包，问了价格，给了定金。这事情算办成了。地买好了。

后来很久之后，秦言妈妈还在感叹，这是秦言爷爷唯一一次，叫他干事情，他没有拖后腿，一下子就去办了，就是抓住了这次机会，才有了现在住的地方。清净，干净。

就这么，地买好了，就开始打地基，秦言外公外婆经常来帮忙干活。秦言爷爷奶奶离得最近，从来没见着人影。就连秦言小爷爷小奶奶都去帮忙了，他们老两口都没有露过面。

秦言家盖房子的时候，秦言爷爷奶奶就跟瞎了，聋了似的，一点忙都没有帮过。

甚至都没有去看过，其实离得也不远。

想当年，秦言小叔秦勇盖房子的时候呢，那时候秦言爷爷奶奶年轻力壮，事事亲力亲为，小叔一点事都没有操过心。

甚至于，秦言奶奶做饭不好吃，还叫秦言妈妈去帮忙烧饭呢，一点好处也没有给过，秦言妈妈那时候也不要计较这个，去给小叔家盖房子，每天都去帮忙烧饭，毫无怨言。

看吧看吧，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偏心，偏的没边了。

小叔盖房子的时候，啥都是爷爷奶奶操心，钱，材料都是爷爷奶奶想办法。

木料家里的山上有树，秦言爷爷就喊族里人去砍，要多少看多少，就连秦言家的树也砍了不少呢。

而现在呢？秦言爷爷奶奶比邻居还不如，邻居还经常送点菜过来这边，知道秦言家盖房子，每天都需要很多菜的，邻居家蔬菜瓜果种的多，每隔几天就送送一堆过来，秦言小奶奶家里也种了很多瓜果蔬菜，经常送过来一些，这样秦言妈妈每次去小店买点肉菜就好了，省了不少钱。

秦言爷爷奶奶啥都没有给过。

这就是对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言家盖房子所需一切物品都是秦言妈妈一一过问，事事亲力亲为，材料啥缺了短了，都找她。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刚开始打地基，秦言爸爸不在家，下半年买了地就开始动工打地基，要在初雪上冻之前先打好地基。

年前地基打好了，过了年初正月十五，已经联系好了施工队，正式动工盖房子了。

秦言爸爸妈妈把房子包给了包工头，本来是按平方给钱的那种，就是不管吃喝的，可是他们欺负秦言爸爸妈妈年轻不懂，每天就两三个小工干活。

秦言爸爸那时候实在外面大的水利工程公司上班的，请假请不了太久，就跟那包工头商量，想要多来点人快快的盖房子。

毕竟秦言妈妈要照顾两个孩子，家里盖房子还要帮忙的话，是很辛苦的。

结果每天来干活的人就三三两两。等到秦言爸爸被老板的电话一直催催催，秦言爸爸回去上班了之后，就秦言妈妈在家管盖房子的事情后，那些工人就推来推去，说在这边干活没饭吃，怎么怎么样，后来秦言妈妈没办法就开始管饭了。

由于秦言妈妈做饭好吃，渐渐来干活的人多起来了。

秦言妈妈要照顾两个孩子，还有打扫家里，每天烧两顿饭给工人吃，家里的菜园没空打理，秦言小奶奶就帮忙打理，还送不少蔬菜瓜果。

秦言的爷爷奶奶从来没关心过，要不是离得不远，估计都不知道秦言家门朝哪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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