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葬歌

一头长相狰狞，周身环绕这阵阵烟雾的怪蛇凭空一般出现在这片空地之中，小青被巨蛇盯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它从那巨蛇的脸上看到了，那是，它曾经死去的同胞的脸颊。

那是小黑，那是阿白，那是绿子……那是，它的父母。

它在巨蛇的脸上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颊，那是它小时候到现在最亲近，最亲近的家人们。

此刻在那巨蛇脸上，看不到任何爱切，没有丝毫的怜悯，巨蛇就这般死死的盯着小青，仿佛眼前的小青蛇并不是它们的家人，而是以及即将到腹中的猎物一般。

“沙沙…”

一阵阵爬动的声音传来，小青看到了，在巨蛇的身后，那是无数的曾经应该已经死去的同伴。

是的，应该已经死去了才对，它清楚的记得，在僧人的屠杀之下，它的族群之中，出了它，再无活口才对！

可是，此刻，原本应该已经死去多时的同胞们，此刻却一条条的爬向它的身边。

“小黑，是你吗，小黑。”小青颤抖着声音，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明明都是应该已经死去的同胞们才对，此刻却仿佛活生生的都在它的面前，它很是激动，自从被僧人带走之后，它就没有在开心过了，此刻，同胞们都在它的身边，它太兴奋了，它已经太久没有敞开过心扉了。

“阿白，是我呀。”它激动的向着同胞们发出它们独有的声音，似是在乞求听到回应一般，前躯高高的立起，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同胞们。

“绿子，绿子，你回应我呀，我终于逃出来了。”它激动万分，向着曾经患难与共的同胞们发出最真挚的问候，急切想要听到回应，可是，眼前的同胞们丝毫不理会它的呼唤，就这般，慢慢地，慢慢地，仿佛刚刚学会控制身体一般，朝着它慢慢地移动而来。

“阿爸，阿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我回来了，我终于从那个恶魔手中逃脱回来了。”小青继续激动得说着，“你们大家…”

可是还未等待它继续多说，已经爬到了它身边地小黑，缓缓地，将自己地身躯向它的身躯上缠绕上去。

“小黑！”不等它反应，边上另一条同胞也扑了上来，两条蛇，互相缠绕，就小青紧紧的锁住。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呀，喂，大家。”小青很是不解，它不懂大家在做什么，难道这是大家新的表达欢迎的方式吗。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同胞”围了上来，将小青紧紧的包围在中间，一条缠着一条，紧紧的蜷缩着，压榨着小青身边的最后一丝空间。

“大家，我，我，喘不过气了。”小青痛苦的说着，他被同胞们这种全新的欢迎方式挤压的很是痛苦，大家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呼唤，就这样，一条一条的缠绕上去。

那条巨大的怪蛇，正紧紧的盯着已经被蛇海包裹住的小青，黑色的，绿色的，红色…

各种各样的颜色交错复杂，到处蠕动，这里已经变成了它们的海洋，附近的花鸟虫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蠕动的声音在这片区域狂想，仿佛是某种伟大的奏鸣曲，亦或是…葬歌…

“好，好痛苦，大家，大家为什么，这么对我。”小青被包裹在蛇的海洋之中，周围的树上，地上，石涧间，泥潭底，到处都是蛇在流动，此处全然已经成为了它们的葬礼一般，而小青仿佛就是它们的祭品…

无法呼吸，小青被包裹在同胞们热烈的欢迎之中，极度痛苦，它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对自己亲切友好的大家，今日为何，为何这般对待自己。

空气都被挤压出去，周围全是蠕动的触感，它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躯的存在，只有那偶尔传来的阵痛，才会让它知道，自己正在被同胞们热烈的“欢迎”着。

“小，小黑。为，为什么。”紧紧缠绕着它的一只黑蛇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它的疑惑一般，神色涣散，只知道缩紧自己地身子一般，疯狂地蜷缩着身躯，似要将小青给挤断一仰。

“阿白，我…”小青原本黑溜溜地眼睛之中，此刻已经被挤出了鲜血，赤红色地眼睛盯着一条白色的小蛇，明明不到自己小半个身躯长的小白蛇，此刻浑身颤抖着，疯狂的挤压着自己，首尾相连，蛇头把尾巴都吞了进去，不断地向下吞着，仿佛不经自己身边最后一丝空间榨干绝不停止一般。

“绿子。”那是它平时最好的玩伴，平日里捕食，休憩，乃至蜕皮，它们两都一直在一起，紧紧不分离。此刻的绿子，紧紧的将自己的身躯缠绕在小青的身上，似乎永远不想和小青分离，要吸干它的最后一滴血液似的。

“阿爹，阿妈。救我。”小青仿佛用尽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向着那两只盘缩在一起，紧紧挤压自己的两条大蛇求救，可两只大蛇似乎感应到了它的呼唤，将身子扭动的更加疯狂，将自己于小青之间的间隔压得更近了，就像是永远都不想于小青分离，永远的相亲相爱一家蛇一般。

“救我，救我。”小青无力的求救声在这密不透风的蛇海之中完全传不出去，软弱无力的，绝望的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巨蛇依旧紧紧的盯着蛇海，乱流的声音回响在这整片区域，仿佛就是它们狂放的葬歌一般，蛇海之中隆起的鼓包，一条条各种各样的蛇在撕咬，吞吐着。仿佛那鼓包之中就是它们最后的餐宴一般。疯狂蔓延在这整片森林。

渐渐的，婆娑，鼓动的声音沉寂下去，整片区域都仿佛恢复了死寂一般，巨蛇看着躺在中间已经残破成烂布条似的小青，爬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就这般，一点一点的钻入了小青的身躯之内。消失不见！

至此，狂欢的葬歌！终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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