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僧

四周的怪蛇不断的蠕动，并且每条都仿佛在撕咬古僧一般，是的，撕咬，明明是一般的蛇做不出的行为。看着这幅场景，哥哥被吓了一跳，不过多少也是黄泉路走过的人，啊，不，妖怪，还是有点接受能力的。

好奇心顿起，他忍不住慢慢摸进庙里，脚下蠕动的蛇群仿佛没有感受到他一般，身上红光闪烁，虽然只有他自己可以看见，不过他知道，是这红光在保护着他。慢慢摸进古僧，只觉得原本昏暗的光线更暗了，破佛怒目圆睁，他只感觉那双眼睛是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的存在不被这尊佛像所容许。本该普度众生的佛陀，此刻却仿佛灭世魔佛一般，想要毁灭自己。不敢正视佛陀的眼睛，他只好观察古僧，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这古僧附近的怪蛇全部长着一副女子的脸，那张脸上充满了不甘，愤恨，还有一丝……痴迷。古僧纹丝不动，仿佛随着时间一起逝去一般，在古僧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时间的流逝。只有撕咬在古僧身上的怪蛇蠕动时才证明着，这里有着时光的流动。

他伸手触碰古僧，古僧纹丝不动，而他的左臂居然空荡荡地。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好像是对于古僧的不敬，急忙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语，便从古僧身边退去，他仔细观察这座寺庙内部，只见那尊破佛虽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但手却指向西方，察觉到这与自己所要去的方向一致，双手合十，向破佛一拜:“虽然我等不为世间所容许，但佛祖仍为我等指点一线明路，万般慈悲，阿弥陀佛。”躬身退出寺庙。

走向弟弟和妹妹所在的方向。可就在他转身离去时，那古僧的眼角却滴出一滴泪珠，径直滴落在一条怪蛇的脸颊上……

哥哥只觉得头晕目眩，世界都在翻转，再睁眼开来发现弟弟和妹妹都在自己身边，豆豆躺在弟弟的腿上，“这里……是哪里，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弟弟妹妹:“弟弟，快醒来，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妹妹，妹妹，别睡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弟弟身体一颤，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这里……”

“啊，哥哥，这里是哪里呀！我们不是在那片森林里吗？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蛇，都长着一个姐姐的脸呢……唔，头好痛呀。呜呜……”妹妹委屈的揉了揉脑袋。

“渡净众生，以证禅心。阿弥陀佛！”一个带着毡帽的僧人举着禅杖朝这里走来，每走一步都仿佛有金莲在其每一步所踏之处长出。“尔等是为六界之外产物，非妖非魔，且有大造化护身，今日贫僧与尔等有缘，故愿渡几位施主前往西天极乐造化土，不知施主意下如何？阿弥陀佛！”僧人单手持杖，一手举佛势。

“抱歉，这位高僧，我们恐怕难成所愿，我们兄妹三人不知为何来到这里，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也与他人有约……”哥哥向僧人说道，与他人有约也确实是答应了地府里的人，不与人类有过多接触。所以他只想赶快离开，不与这僧人有过多纠缠。

僧人微微一笑:“善哉，也罢，几位的这份造化牵扯过深，也不是小僧所能度化得了的，是小僧唐突了。还望几位施主海涵，阿弥陀佛。”哥哥崩起来的心稍微一放，微微松了口气，却听那僧人再说道:“不过，我看几位施主与我仿佛有几分牵扯，若不嫌弃，可将烦恼与我道来，说不得小僧可以帮助诸位一二？也算是一场造化了。”

“哎？这位法师大人要帮我们吗？太好了耶。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到要去的路啦？”哥哥正欲婉拒，却被蹦跳来的妹妹打断，看着妹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边好奇的看着自己，一边打量着那位僧人，霎感头疼，眼角不禁再次向那位僧人瞟去，却忽然感觉这位僧人与古庙中的那尊古僧有几分相似。

见僧人正微笑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会不会和这僧人有关。越想越有可能，此刻他也无法拒绝了，因为妹妹正在那僧人面前把自己几人的事刨根掘底的给那僧人说道，顿感焦急，赶忙过去拉住妹妹，向那僧人煽煽一笑，“那有劳高僧了，我等不知为何迷失了道路，正在为此发愁，还望高僧指点迷津。”总之，一切都与这僧人有关，不妨向他求助问问，反正他们身上有那位神秘存在的庇护，连一路上的怪蛇都不怕，这位僧人看上去也慈眉善目的，应该不会伤害到他们。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能是因为与小僧相关之事被召来至此，若此，小僧必竭尽全力帮助众位施主，不过几位施主已被一位高人所庇佑，想来定是吉人天相，不妨在此做一名过客，旅客。想来缘分到时，定可重回原处，缘也，妙也，佛曰:缘已到，分未至。待得一荠魂回来，万魔心寂缘不尽。”

————“丽丽姐姐，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好想安哥哥呀。”几名孩童围绕着一位女子，女子放下怀中的蚕篓，摸摸一名孩子的头，“你们呀，整天这样闹腾，不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安哥哥回来也不会带你们玩的。”

“听爷爷说，安哥哥已经去失踪十年了呢，他今年会回来了吗？”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腆着脸问道，挠了挠头，发现小伙伴们都不说话了，紧张的看着自己，似乎自己问出这句话有点不合时宜。小男孩紧张的看着女子，少女无奈的笑笑:“嗯，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看着少女落寞的神情，小男孩觉得自己一定是说错话了，看丽丽姐憋着眼泪伤感的表情，他很后悔“丽丽姐，对不起，我……”

少女摇摇头，揉了揉小男孩的头，“没事的，姐姐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的，快回学堂去吧，先生放你们出来可不是让你们跑出来玩的，快回去吧，等放学了再来找姐姐玩。”

“嗯，那我们回去啦，姐姐再见，我们傍晚再一起玩哦～”孩子们朝少女告别后叽叽喳喳的离开了。

少女送别孩子们，捡起蚕篓，望着远方出神，“君问归期未有期，安，你什么时候回来……”，良久，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继续去忙着农活……

————“嗯哼哼…哼哼哼…哼嗯……”妹妹哼着歌谣，四处张望，发现了不远处的小村庄“呀，哥哥，我们快到了吗？”

哥哥看向那位僧人“嗯，是这里了，贫僧就是生于此处，佛曰:尘缘未了，佛心固危，了却尘缘，方证莲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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