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山鬼

我去他妈的，怎么把它引来了，秦老爹面露惊慌之色，在他的眼前是一只浑身漆黑的猴子，他把它称之为山鬼。

来不及多想，抓起两人的胳膊，纵身往山涯下面跳了下去。

这山鬼扑了一个空，也掉了下去。

赶紧捂住嘴鼻，下面是深海！

三人从断崖掉落，秦老爹情急之下喊了一句就没声了。

呼呼的风直往嘴里灌，李泽从掉落的那一刻就抓住了栾童的胳膊，他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这里就像个无底深渊，他们飘荡了很久都没落地。

刚才秦老爹说啥了？

栾童扯着模糊不清的嗓子吼道。

好像是说下面有大海，李泽尽力的回应着。

那～我们就死不了呗，他用余光左右看了看，接着大声喊道：老爹，你还在不？

别问了，他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李泽刚说了几句话，就被一个黑影砸了下去，连带着栾童一块掉落。

从空中极速坠落，他们两人连带着黑影一起掉进了大海里。

我在这里，原来秦老爹早就下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艘小船，划动船桨飘了过来。

这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爬上船。

躺在船上，栾童有气无力的对着秦老爹笑着说：多谢救命，在下感激不尽。

别客气，是我把你们推下来的，你们的命里应我来救。

他划动船桨，游到山鬼前面说道：至于要不要救它，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山鬼在水里扑通，望着李泽漠然的眼神，面露等死的绝望。

为何要救一个差点将自己吞掉的野兽，何况我只是一个学生，不是什么大善人。

我赞同，栾童趴在船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水说道：这里就是真正的昆仑神山吗？

这是西海之南，是去往昆仑神山的唯一之路。

这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就是昆仑神山的方位了。

秦老爹撑住船桨滑动向前，唱起了民谣：闯漩涡哟，迎激流咧，水飞千里船似箭罗。乘风破浪嘛奔大海呀嘛，齐心协力把船扳哪'…

一首高昂的号子歌，唱的人激经澎湃。

那只奄奄一息的山鬼，听见这首歌后，身体悄无声息的翻了个面，接着就钻进了深海里。

在海上飘荡了很久，突然之间竟然生起了浓雾，这浓雾刹那之间就覆盖了整片大海。

现在你们闭上眼睛俩背靠背坐好，一会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睁眼。

秦老爹如此嘱咐，手中的桨划动的越来越快了。

俩人背靠背的眼观鼻，鼻观心，竟然打起呼噜声睡着了。

小船在浓雾中穿行，行至不远处前面出现了说话声。

恰在这时李泽睁开了眼睛，他其实一直就没睡，因为他对这个划船的男人没有丝毫信任。

前边的说话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差点将自己吞掉的野兽，何况我只是一个学生，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仔细聆听这人说的话，明显跟他刚才说的如出一辙，就连声音都丝毫不差。

我赞同，栾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不应该救它，一只野兽而已。

前边又说道：既然不救，那我们就走吧。浓雾中又响起了熟悉的号子歌。

李泽看着面色如常的秦老爹，这件事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一切还在重复，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就跳的越快。

起雾了，赶紧闭上眼睛，一会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睁眼，另一边的秦老爹还是这般嘱咐。

这边的浓雾逐渐减少，李泽的视线透过海面，看到了那一艘熟悉的小船。

船上果然有他们三人，栾童正在沉睡，另一个他也在闭目养神，而秦老爹却在跟水里的一个黑影打招呼。

我知道你醒了，秦老爹停下船桨转身看着李泽笑道：不用害怕，这是水中的海市蜃楼，也叫自然界的投影仪。

它会把你经历过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事无巨细，分毫不差。

若是有幸，你还会看见穿着盔甲的古人，以及那些古代遗址和秘闻。

既然你知道会记录，那又为何与那山鬼打招呼，这不是就将自己暴露了吗？

暴露的不是我，而是你！

秦老爹指着李泽冷笑道：你还没有看完就不要急着下结论。

李泽疑惑的看着那艘船，不明白秦老爹说的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另一个他突然站起来，一个侧身就扎进了深海里。

这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发懵了，跳进深海里这件事，在他脑海里根本没有丝毫印象。

许久之后另一个他从深海里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具尸体。

这是具面色红润的女尸，她穿着一身红衣，如睡着般躺在那个李泽的怀里。

她是谁？他的两眼不自觉的流下泪来，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我也不知道，你从海里出来以后，就是这副呆滞的模样，可能这个女子是你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当时你在船上有没听那个我在说什么？

那个你说：你这辈子负了这个叫嫣然的姑娘，来世必定会想把法把她救活。

船与船之间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那姑娘的全貌。

这姑娘约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清纯可爱，又黑又长的睫毛，掩盖不住那狭长的凤眼，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脑后还流出一头黑云般的美丽秀发。

他看呆了，这难道不是仙界遗留在人间的公主吗？

很久之后，那艘船连带着紫嫣姑娘一起消失了。

从目前看来我的脑海里遗失了一部分记忆，或者说这投影仪就是一封信，而你就是送信人。

说的不错，我就是一个替你自己送信的人，你或许真的不记得了，我们以前见过。

这封信的内容还有最后一句：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救活紫嫣，希望你能理解自己，毕竟我就是你。

救活她，你就会找到所有答案的真相。

秦老爹讲完这些如释重负，唤来山鬼，踩在它的肩膀上潜入海底再也没有出来。

你去哪啊？他对着海底呼唤，换来的是无人的回应。

我是谁？

他是谁？

老爹又是谁？

紫嫣姑娘的尸体如今又在哪？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亲自去探索。

李泽划动船桨在这大海里游荡，栾童醒了过来，他睡了一个好觉，梦见自己娶了一个漂亮姑娘，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怎么是你划船，秦老爹呢？

他四下看了看也有见到人影。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后他人就不见了。

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所以才没敢讲实话。

终于看到岸边了，李泽奋力前行，在他前面出现了一座山丘，山丘上还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对他疯狂的挥手，还指了指他的后背。

他一回头，从海底深处钻出一个白色的怪物，蓦然跳起，咬着他的衣服就将他拖到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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