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浅交

程阳在问过凌染和林亚成的饮食喜好之后，熟练的选了几个适合大家口味且又比较清淡的菜式。毕竟，这里三个人，其中两个都还是病号呢。

凌染和林亚成则是在程阳点菜的同时，打探着店里的环境。

这家‘宏祥餐馆’店面虽然不大，但是整体感觉却很温馨。虽然温馨用在餐馆很不对吧，但真的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小店整体装潢都是暖色系色调，但是搭配的长方形餐桌却是白色的。8张餐桌上靠里侧的位置还放着一束淡紫色的满天星。而板凳虽然和桌子是一个系列的白色，但又有所不同的是，凳子上面还画着一些可爱的卡通人物。真的是，很有在家里的味道呢。

“染染，亚成，这家店是我一个朋友推荐的。我也来吃过好几次，最主要老板人好，而且味道不错。”程阳拿过茶杯帮两人倒水，坐在了凌染旁边。

“看起来挺不错的。”

“是啊。”

然后三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额···大概因为凌染和林亚成互相都不熟悉，而林亚成和程阳认识的时间也比较短。所以才导致几个人之间都没有说话。

程阳看看对面的林亚成，又看了一下旁边的凌染，瞬间就觉得气氛真是尬到了极点。不过转而想想，出来吃饭是他提出来的建议，他必须先挑个话题，不然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程阳心里扶额，真是····尴尬了····要找个什么话题呢？啊，有了····

“亚成，我看你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你什么时候出院啊？出院的时候我们三个再一起去庆祝一下。”程阳觉得这个问题还真是不错。

林亚成愣了一下，出院吗？怕是···只能横着出来吧。

“程阳哥，我是····我是严重性的先天性心衰。这辈子，可能没有办法健康地走出医院了···”林亚成的声音此刻有些低沉。

凌染真想狠狠打程阳两巴掌，这说的什么呀。亏他这么大个人了，说话怎么这么不经过大脑。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程阳也没有想到，随便问的一个问题，偏偏戳中了别人的伤心处。今天怎么就犯傻了呢？在心里打了自己几嘴巴，叫你乱说话！看吧，这下好了，这气氛，也是没谁了···

“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真的···医生说我能活过十八岁已经算奇迹了。现在，我都已经二十二了。只是最开始，确实有些不甘心···”林亚成的声音越发低沉。

凌染甚至觉得她在一瞬间看见了他蜷缩在角落哭着抱怨命运不公平的模样。

“为什么别的小孩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却要顾及这儿、顾及那儿，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后来我也想过了，人嘛，生老病死，总是要经历的，我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而已。”林亚成望向窗外，看着街道上来来回回的人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玻璃让他的脸看起来越发模糊···

这里，离医院蛮近的，坐下来都能看见那座建筑。可也是这座建筑，剥夺和束缚了他想要飞翔的自由····

“没事的话，我能经常去医院看你吗？”凌染突然想抱抱这位少年，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很心疼他，为他的难过，也为他此刻表现出来的脆弱。所以抱着林亚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收紧，希望这样简单的动作，能给他带来一丝丝的安慰。

原来微笑只是他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的伪装吗？因为笑着，所以不会有人在意你此刻究竟是痛，是难过，还是绝望。他···他只是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却把自己关进了自我建造的牢笼里。别人进不来，自己出不去。

被抱着的林亚成身躯一阵僵硬，随后又放松下来。

这个女孩是在安慰他吧。是吗？是吧？他问自己。

没人看见他深邃的眼底隐隐有了些许湿意。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真实的温暖，所以即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会觉得炙热无比。

“你这小妮子···还真是····”林亚成揉了揉凌染的头发笑着答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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