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生

昏暗的房间，凌染坐在地毯上，看着手腕绽放的血花，微微一笑····

林亚成，你答应我的两年没有做到，那么你说的让我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的承诺，我也就无法继续·····

随着血液涌出越来越多，凌染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好像再次看见了那个人，像他去世后的这些天里每次出现在她梦里一样，再次温柔地向她伸出了手····

“染染，醒醒···不要睡···”谁？是谁在叫她？凌染想睁开双眼看一看是谁在叫她，可是失血过多带来的大脑缺氧只让她动了动万分沉重的眼皮，随即陷入了黑暗····

A市甲级综合医院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射进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位18、9岁的女孩。随着太阳的升起，阳光渐渐打在她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忽然，女孩不自觉动了动手指，随即睁开了双眼，大约太久没有见到光，立马又闭了闭眼，然后再缓缓睁开···

“染染，你醒了？”坐在旁边发愣的少年‘呲——’一声推开了椅子，上前查看女孩的状况。

“二··二哥”凌染看着眼前的人，脑袋有些发懵。

但是她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应该是被送进了医院。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做的事和在陷入黑暗时听到的呼喊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二哥，你···你怎么会在这？”凌染有些不敢看程阳，怕听见责备，也怕··看到这个人失望的目光。

“染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想到不久之前因凌染割腕而染红的地毯，他就一阵后怕，幸好···他放心不下，去她家看了一眼。

“别动，让我抱一下。”程阳抱了一下凌染，阴影下看不太清的眼眶却有些微的发红。幸好···还来得及。

“对不起，二哥···我··我只是太···”自从林亚成去世，她的人生就没有了光。那个笑着说会成为她依靠的人，此刻也只能在黑漆漆的棺柩中等着她了···每次一想到这，凌染就觉得痛到无法呼吸。

“染染，我好像对你说过，我曾经····也和你一样，那么那么深爱一个人。可是她最后放弃了我，选择了父母安排的人。”程阳的声音有些嘶哑。可能对于他而言，这也是一段不堪的往事吧。

年少时想牵的手，想结婚步入幸福的人，却在他的低谷期放弃了选择继续，转而投入别人的怀抱，成为别人的妻子。想想还真是讽刺呢。呵呵···

“染染，我们都是被抛下的那个，虽然你的情况和我有些出入。可是林亚成临终前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他说，他不想死！他想活下来！你不记得了吗？他说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在挣扎的同时，又不得不看着自己微弱的生命逐渐流逝。那种想活下来，却又不得不面临死亡的感觉，你知道需要多少勇气才能抵抗恐惧吗？所以，他让你替他加倍的活。替他···多看看他没来得及看的世界····”程阳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他这段时间一直想说出的话。

“我知道的，二哥····我知道的····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因为太痛了，所以傻傻地骗自己，那个人还在。只是怕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就像小时候怕黑一样，把灯打开，好像就不会再恐惧黑暗。其实都只是选择了另一种不去直面的方式····

凌染的眼泪挥洒而出。她真的太累了，好像谁都在指责她做错了，又好像谁都在笑她是只鸵鸟，躲进了本不属于她的沙石······

“唉····你一个人静一静吧。不要想那么多。那个人，一定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程阳拍了拍凌染的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凌染从病床上坐起来，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撒向医院花园。那时候遇见林亚成，似乎，也是这家医院，也是这样美好的季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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