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红雾漫天，永夜临

距离燕九梨偷跑已经过了七天，只不过最近外面怪物似乎又出现了一次，所以闹得人心惶惶。

他为燕九梨的画被下人无意间看见后也传到来燕鹏的耳朵里。

看过他的画后燕鹏便给了他一个燕府画师的职位。

“画师大人，能不能也帮我画一幅？”

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女孩有些怯懦的询问道。

刘寒认识这个女孩，在他还是低级下人的时候只有这个女孩经常跑来和他说话，只是刘寒从不接话只是听着。

从她话里刘寒了解了她的身世。

前朝余党，颠沛流离，最后被买入燕家做丫鬟，也是一个可怜人，久而久之刘寒也将她当作了妹妹。

“青菱想要什么？”

青菱是她的名，而他原来的姓已经被除去。

“可以吗？”

刘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看着抱着画卷满心欢喜离开的青菱刘寒收回来视线。

因为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娇俏的身影。

“有时间不？”燕九梨在墙壁上托着下巴问道。

“嗯。”

“那咱俩出去透透气不？”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燕九梨似乎将刘寒当作了她的御用苦力。

“外面不是在闹怪物吗？”

“白天又不会出来，而且这不是有你吗？”

刘寒听完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就跳下了墙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头刘寒皱了皱眉。

“干嘛非要出去？”

刘寒看着前面摇晃着手臂的燕九梨问道。

“若是让我一辈子都在屋子里我就发疯，会死掉。”说完她还指了指远处的青山。

“你看见的是什么？”

“荒凉。”

“我看见的却是自由。”

刘寒忽有所悟。

眼前的燕九梨更像是一只生活在林间的鸟儿。

向往的是能够自由的翱翔于天地间。

街上的人很少，不像上次那样熙熙攘攘，想来是因为恐惧躲起来了吧。

即便是白天。

最近的怪物出现基本都是在日落之后，让受惊的人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少人已经开始向神明祈求永昼了。

可是昼夜交替，是自然，是公理，又怎么会因为人的意志改变呢？

天空已经出现一丝极淡的红色。

也许过不了多久，白天就会消失了。

到那个时候······

两人穿过一条阴暗的巷子，巷子里面出现了四双眼睛，看到娇艳如花的燕九梨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是浓浓的渴望。

“反正咱们都要死了，不如临死前爽一次？”

三人对视，然后点了点头。

······

“站住。”

一个男人拦在了燕九梨的前面，看到燕九梨的容貌后眼中闪过对于她容貌的惊艳。

刘寒将燕九梨拉到身后。

想要让她先离开，身后却出现了另外三个男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若是她少一根头发你们都要死。”

听到刘寒的话男人哈哈大笑，甚至因为太用力而咳嗽起来。

抬起头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笑意，遍布死气。

轻轻的掀开了腋下的衣服。

看到男人的状况刘寒忍不住皱眉。

男人的腋下居然长出了一只怪肢，像是鹰爪又像是婴儿干枯的手臂。

异化。

“你被怪物抓伤了？”

呵呵呵······

“没错，我们这样的人被官府抓到就是被直接处死，即便不被处死也活不过三天。你说我们会怕死吗？”

临死之人要么从善，看破生死，不在向往世俗之物。

要么仇视一切，想要拖着别人和自己一起下地狱。

他们显然是后者。

男人抬起手指着燕九梨说道。

“我们只要她而已。”

看着男人已经扭曲的脸刘寒眼中闪过一丝深沉。

难以善了。

男人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凭借一个刘寒能够拦得住他们四个吗？

自不量力。

挥了挥手四人向着刘寒两人围拢，刘寒面色阴沉，却没有舍弃燕九梨逃跑。

燕九梨救过他的命。

“既然不愿意离开，那就和我们一起死吧。”男人面色狰狞，眼中的死气化为疯狂得杀意。

“住手。”

一队带刀的巡察看见这边的情况大喝道。

四人见状脸色惨白，顾不得眼前的两人随意找了一个方向便逃开了。

若是被她们抓到就是一个死字。

看到逃跑的四人巡察队也追了上去。

即便四人拼命逃窜。

可一般人又怎么跑得过这些精挑细选的巡察？

不一会儿就被抓住。

四个男人的头被死死的按在地上，虽然他们拼命挣扎可是他们身边的巡察是他们的三倍。

待到看清他们身上的异化的时候忍不住退了一步。

但一个男人却缓步上前。

其他巡察见状主动让开了道路。

“他们是被污染者，是不洁之人，只能处死。”

说罢抬起手里的刀砍在其中一人的人脖子上。

刘寒可以看到他们的刀由白色转为红色再变成白色。

男人的头颅再地上翻滚。

死后的脸上依旧爬满了恐惧。

对于死亡，人都是恐惧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领头的男人用从死者衣服上割下的布料仔细擦拭着手里的战刀开口问道。

随后刀被缓缓收入鞘中。

可还没等刘寒回答就被其中一个男人打断了。

“大哥，不管是谁都需要检查。”

男人虽然看出了手下眼里的邪念却没有阻止。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美娘，脱吧？”说着就靠了过来，却被单薄的刘寒拦住了。

“小子，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我们是燕家的人。你最好想清楚。”听见刘寒不敬的语气男人一把将他推开就要向着燕九梨扑去。

燕九梨被护佑惯了哪里见过这情境，雾气顿时涌上了眼睛。

男人看到燕九梨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激发了他的yu望。

看到扑向燕九梨的男人倒在地上的刘寒眼中漫起黑气。

如滴墨入水。

“老三等等，万一真的是燕家就麻烦了。”领头的男人对着老三说道。

唤作老三的男人迟疑了一会儿，哪怕心中不甘还是退了回去。

其实是领头的男人感觉到了一股惊惧，多年来的刀尖舔血让他的直觉极其敏锐。

若是刚刚老三扑上去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

都会死。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寒。

“走吧。”

说完就带着剩下的十人离开了，其中一人刚才因为去通知收尸人了所以没有归队。

男人们走了，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

而燕九梨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

鸟儿在被锁进禁锢它的笼子时，它所憎恨的笼子也成为了她的保护伞。

“走吧。”

刘寒对着肩膀微微颤抖的燕九梨说道，视线越过近处的尸体落在远处灰蒙蒙的房子上。

我们所在的今日，不正是昨日身损之人祈求的明天吗？

具体是什么刘寒已经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大概是这个意思。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过架在浑浊河水上的小桥。

随着时间的推移淡金色的阳光渐渐变得绯红，可现在距离傍晚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永夜开始进入倒计时。

三

二

一

一声远处传来的嘶吼。

将昼画上了休止符。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