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前两天拿准考证的时候，阿泰分在了第6考场，这个考场全班只有阿泰自己，班里的同学或多或少的都分在了一个考场，甚至有两个同学竟然是前后排。

同学打趣阿泰是孤家寡人，关系好的拍着阿泰的肩膀说着加油，虽然分在一个考场，大家都知道几乎没可能作弊，但是考试的时候有一个相熟的同学可以看到，心里也能得到慰藉，不再紧张。阿泰与同学互相鼓励加油，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有些期待，因为他知道，为了考试的这三天，两个月来他做了多少准备。

考试这天暴雨，天色昏暗。

第一科是语文。

开考之前坐阿泰身后的一位女生说，待会选择题给我瞄一下。

“哦，好。”阿泰说。

换在没有“弹珠”的时候，这话估计应该是阿泰对着别人说。

教室里开了灯，灯光洒下来，灯光下的人握着笔，安静，专注，等待考试的来临，就像古时候两军对垒大战前的士兵。

两位监考老师走进考场，一位本校老师，一位外校老师。宣读考场纪律，检查准考证，分发答题卷、试卷，再核对答题卷的填写情况，一切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

上午考完语文出来，大部分学生的心情都还不错，语文这个科目的特点就是这样，大部分人都感觉还行，容易，但是真的要考出高分却很难。

考试前各班的老师都已经反复强调过，中考过程中决不允许像平时考试那样再考完一科后找几个同学对答案，因为这样很可能造成心理上紧张，多错几个，心理就容易崩溃，后面的科目就都无法正常发挥了。所以，考试结束后，考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都尽量说些考试之外的话题，或干脆沉默的一个人往外走去。

撑起的花花绿绿的雨伞涌出校门，好像满货出水的网里蹦跳的鱼，阿泰想起上午考试的题目，嘴角泛起微笑，那浅浅的酒窝里洋溢的自信，融入人群走出校门，仿佛跳出龙门的一条锦鲤。

下午考数学，天气放晴。

虽然数学这门学科是靠天赋，但阿泰靠着记住的各种例题，万变不离其宗，还是如做手术一般精准，下笔，要不是记忆里各种翻着花样的例题，阿泰估计也跟考完后那些走廊上，花园里，遍地都是坐地哭泣的考生一样。

第二天上午英语，下午文综。

第三天上午理综。

初中就此划上句号。

不论考的好的还是差的，随着最后一个结束铃的想起，一切都风平浪静，初中毕业了，承受分别，也享受分别，至少这一刻，没有谁有空再去为不久后将要公布的中考成绩担忧发愁。考的好的上重点高中，考的差的也有普通高中，甚至职高，或者结束了9年的义务教育，迈进社会的大熔炉。

前几天同学们都把学校的东西搬走了，当时就定下来考完的这天，全班同学还有班主任一起聚餐。阿泰回到家收拾了一下自己，来到吃饭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来了，这时有一女同学，叫任萧，来到阿泰跟前。

“你考的怎样？”任萧说。

“还行吧，你呢？”阿泰反问。

“数学没考好，不过我听大部分人都说这次数学很难，大家考的都不怎么样。”任萧说，“不过我应该可以去一中。”

“那我们说不定还是同学呢。”阿泰笑呵呵地说道。

阿泰尴尬的笑了笑，这次成绩出来，估计会让好多人惊掉下巴，谁能想到平时成绩普普通通的阿泰，中考会这样爆发。

对于一部分同学来说，初中毕业的这餐散伙饭可能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喝酒。

第一次喝酒的人容易喝高了。

喝高了的人总是容易哭。

这餐散伙饭没吃太久就有人三三两两的开始抱头痛哭。

有的人开始借机表白，而阿泰也被任萧表白了，喝过酒的任萧，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分外可爱。

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一切静待中考成绩出炉。

两天后的早晨，睡得正香的阿泰被老妈叫醒。实际上昨天晚上十点以后就可以查分数了，只不过阿泰妈妈不想让孩子压力太大，才等到现在。

阿泰妈妈拿着准考证，有些紧张的拿着手机拨号，阿泰以为自己绝不会紧张，但是拨通电话的刹那，他居然还是有些慌乱。

打开免提功能后的手机里机械声音响起：

考生姓名：林泰

准考证号：xxxxxxxx

语文116分，数学119分，英语120分，文科综合118分，理科综合120分，总分593分。重听请按“1”……

阿泰妈妈按了“1”，机械的声音又想起一遍。

“儿子，满分600分，你考了593分！”阿泰妈妈有些不敢相信，激动地问阿泰。

还没等阿泰回答，他妈妈的手机铃声想起，阿泰的班主任来的电话。

“您好，林泰的妈妈吧，恭喜您了，林泰中考成绩全市第一，这孩子不声不响的放了好大一颗卫星啊，您打算让林泰高中去哪里上啊？林泰初中就在我们学校上的，离你们家也近，高中继续在我们学校就读吧，校长已经说了，免三年学费，并且每学期提供2000元奖学金……”

阿泰妈妈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听手机里不停传来说话声。等那边稍微缓了缓后不急不忙地说道：“看孩子自己选择吧，我这边不强求。谢谢老师您的教导了。”

……

电话刚挂断，紧接着又响起来。

市里总共有十二所公立高中，还有四所私立高中，招生一直以来竞争很激烈，中考名列前茅的人都会被许诺各种条件挖来自己学校，甚至外地的名校也来挖人。

而阿泰这次成绩比市里的第二名还高28分，更是所有学校眼里的香饽饽。

“妈，我想去一中看看。”阿泰笑呵呵对着母亲说到，“一中离家不远，我不用住校，并且给的奖学金也多，在哪里学都一样，你儿子是天才。”

阿泰跟母亲现在住的地方是一栋老小区，有些年头了，60平米的地方虽然收拾的很温馨，但是仍旧可见岁月侵蚀的痕迹。高中已经不比小学初中这样的义务教育，学费及住宿费，服装费等等加起来对这个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更何况高考后上大学的费用，仅仅靠母亲那些微薄的收入来支撑的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虽然平时阿泰的妈妈也给阿泰一些零花钱，但是看到母亲几乎好多年没有添置过新衣服，阿泰心里萌生出了一丝对于金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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