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厉芙夫人

恒誉一行三人从那房间出来后，又发现了五个房间有这种夜明卵，总共六个夜明卵！

恒誉握紧了拳头，这种孵化方式至少要一年时间，而浮泠湖发生异变大概有五年时间，那这五年岂不是有几十个妖怪被炼化成容器。没想到一代闻名的贺戚竟然是这种道貌岸然的货色。

“没想到贺戚竟然干了这么多坏事，妖君大人，你准备怎么办啊？”刘天池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恒誉，又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小蜻蜓，现在自己好像是个无关人员。

“不管是人是妖，都要为他们做的事情负责。”恒誉说道，一反他嚣张跋扈的神色，倒是有几分正义凛然的气韵。

“其实...”小蜻蜓低着头，刘天池和恒誉看向她，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我不知道贺戚大人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厉芙夫人在何处。”

“小蜻蜓，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刘天池皱紧眉头，朝着小蜻蜓厉声喝道。

“嗯...我之前在浮泠洞里打杂，一直都是伺候厉芙夫人的。”小蜻蜓说道：“可是厉芙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觉得她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刘天池看着满眼泪珠的小蜻蜓，走到她面前，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说道：“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夜明卵，可都是像你这样的妖怪牺牲炼化而成的。厉芙夫人可能也瞒在鼓里，她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们去找她问一下好不好，我向你保证，在我查出真相之前，决定不会伤厉芙夫人的！”

“天池大人！我相信你！”小蜻蜓转身在前面带路。

“妖君大人，在查明真相前，请不要轻举妄动啊！”刘天池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恒誉。

“本妖君是需要你教训的嘛！”恒誉又恢复成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不可一世！

“那就好！”

又转了几个岔路，小蜻蜓带着两人走进一个石室，跟以往的洞穴不同，这间房间全部用的光滑的石头打造的，所以比那些洞穴要干燥了很多，也更舒服了！恒誉摸了一下石头，和夜明卵下面的巨石材料一样，都是通体温润，泛着灵气。

小蜻蜓按了几下石室旁边的机关，更往里的石室门打开。刘天池慢慢走进去，还真是对这当时中原第一美女十分好奇啊！

“咳咳，是小蜻蜓嘛？”石室里静坐一个粉衣女子，发髻间有一支红宝石步摇，随着抬头轻灵作响。

刘天池惊呆了！作为一个女生，看见这美貌的厉芙夫人，心跳也有点快哦！只见那厉芙夫人见着三人，慢慢起身，流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稳定了下来，皮肤白皙胜雪，虽然显得血气不足，但倒有一种柔弱美的感觉。粉衣长裙，走动间裙摆摇曳，还真是那种拜倒在石榴裙下的感觉啊！眼神温柔似水，像是下一秒就会泪珠连连的样子。

“夫人，是我！”小蜻蜓上前扶住厉芙夫人。

“你擦擦口水吧，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看美女你也能有垂涎三尺的样子！”恒誉在刘天池耳边轻声说道。

“我，哎呀，俺这一粗人，真是没见过这种温柔的美人啊！”刘天池撇撇嘴。

“厉芙夫人！”恒誉上前微微颔首致意，继续说道：“我是恒誉，听闻浮泠湖厉族一直是中原美貌担当，见厉芙夫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你是现在的妖君大人！”厉芙夫人轻轻一笑，扶住胸口阵阵痛楚，慢慢退到石桌旁坐下，继续说道：“你母亲恒玥还和我曾经一起玩耍过，那时候还真是美好，不知恒玥现在如何了？”

“母亲已经退隐了，不管这世间俗事了！”恒誉说道。

“你父亲可曾回来过？”厉芙夫人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努力抑制自己的咳意。

“不曾！”

“世间哪得两全法？咳咳！”厉芙夫人不住的咳嗽，轻轻用手帕掩住口鼻。

“夫人！”小蜻蜓慢慢拍着厉芙夫人的后背。

“无妨！别吓到妖君大人了！”厉芙夫人摆摆手，口中一丝血腥味，慢慢喘息调理。

“夫人这身体怎会如此虚弱？”恒誉上前，握住厉芙夫人的手腕，两指紧握脉搏处，这厉芙夫人几乎只剩下一口灵气支撑，若不是这四周灵力汇聚，估计早已不在。可她作为厉族后代，虽说不是妖力强大的妖族，那也不能沦落至此。

“这躯壳也就这样了！让妖君大人费心了！”厉芙夫人用力挣脱了手腕，抬眼看见门口侧立的少女，总感觉有种熟悉的味道。“门口的姑娘是？”

“哈哈哈，厉芙夫人好，我叫刘天池。哈哈！”刘天池挠挠脑袋，讪讪地笑。

“刘天池！你是刘氏一族？”厉芙夫人心口一紧，往事好像又浮现在眼前。“刘传是你什么人？”

“刘传是我的祖先，是我太太太太太太爷爷，我也记不住是几代爷爷了！哈哈哈！”刘天池想到，当年就是祖先刘传开设的汇灵当铺，难道厉芙夫人才是摄魂珠的契约人？

“是啊，已经过去五百年了，好久了！你是我夫君找来的嘛？”厉芙夫人沉思了一下，微微一笑，抬眼看向刘天池，眼波流转似温柔水。

刘天池刚准备开口回复厉芙夫人，忽然背后遭人一击，一阵痛意袭来，胸腔郁结一气，瞬间感到喉间一股热流准备喷出，立刻控制不住的咳出鲜血。

“天池大人！”小蜻蜓跑过去扶住刘天池。

厉芙夫人也站起来，看着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贺戚！

恒誉立刻手刃成刀，甩手过去几个飞刀，飞身跃起跳在刘天池面前。

贺戚闪身躲过飞刀，飞刀直直的插进石墙里。贺戚立刻掌心蓄力凝结成剑，朝恒誉刺去。

恒誉微微一笑，立刻手刃闪过无数光刀，全部向贺戚射去，全身黑色杀气聚起，衣角都被杀气带起飞扬，高扎的长发也随着摆动。恒誉黑色的瞳孔慢慢浮现淡淡的红色，慢慢地转为赤色，射出去的无数飞刀被贺戚用剑挡住，又立刻回到恒誉身边。无数光刀在恒誉身边飞舞，金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轻轻闭目。黑色的杀气和金色飞舞的光刀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刘天池擦掉嘴角的血迹，好疼啊，这贺戚竟然暗算我！这还是传说中的浮泠湖主贺戚嘛？看恒誉的样子，这是要大开杀戒了，杀气如此之重，真是一个可怕的妖怪！不愧是千年一遇的五叶金龙啊！想当年五叶金龙恒炎一统妖族，让陆龙族从此成为妖族的统领，而后除了恒誉再无五叶金龙的现世，可想恒誉的厉害啊！

恒誉微微睁眼，睫毛上都沾满了光刀的光芒似的，抬眸间，飞刀更快的飞舞，而那边贺戚已经有点力竭了。恒誉慢慢抬手，纤长的手指上妖力尽显，转动手腕，慢慢从掌心中凝结成一把通体黑色的飞刀，刀身弯曲似新月，刀刃处锋利无比。

恒誉微微一笑，黑色的飞刀便从他掌心消失了。

贺戚心中大惊，不愧是五叶金龙，比自己小三百年道行也这么厉害嘛？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他的光刀实在是太快了，飞舞的要晃花了眼睛。看着自己袖子上被光刀割破的伤口，感觉自己真要死在这个后辈之手。

贺戚蓄气将所有光刀隔离在自己妖力之外，稍微让自己能有喘息的机会，忽然眼前一把黑色的飞刀穿过自己的妖力，直直的向自己冲来！

“不要！”

厉芙夫人挡在贺戚身前，黑色的飞刀穿过她的胳膊还是刺入了贺戚的肩膀，只不过因为厉芙夫人的阻挡，伤害减小了一半！

“夫人！”贺戚扶住已经无力站立的厉芙夫人，眼底浮现一层泪水。

“厉芙夫人！”小蜻蜓跑过去，贺戚一反手，一股掌力将小蜻蜓打倒在地。

“你这个叛徒，竟然把外人带到此处！”贺戚眼底血色，手止不住的颤抖，看着脸色苍白的厉芙夫人，满眼尽是悲伤。

“小蜻蜓！”刘天池跑到小蜻蜓面前，发现小蜻蜓满眼泪花，泪水淹没了她小小的脸蛋，睫毛微颤，瞬间血液从口中涌出，浸湿了前襟。

“你，贺戚！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明明是浮泠湖一代族主，为何如此？”刘天池将小蜻蜓慢慢扶倒在地，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

恒誉慢慢引去了周身杀气，光刀一把把汇聚成光钻进恒誉的掌心，插进贺戚肩膀的黑刀也消散成烟。

“妖君大人，天池大人，事情肯定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样子。”厉芙夫人喊道。

“他用妖怪来炼化夜明卵，骗我到此处想夺取摄魂珠内全部的精魄，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已经十恶不赦了。”刘天池喊道，看着倒地的小蜻蜓，不知道多少个像她一样的妖怪，明明单纯善良，却被这恶魔炼化成孵化自己子嗣的容器。

“贺戚，是这样嘛？”厉芙夫人伸出手，想去触摸贺戚的脸颊。

“是！我只是想弥补你的遗憾！”贺戚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个看起来不善言辞的男人，似乎承担了太多太多，泪水滴落在厉芙夫人的掌心。

厉芙夫人听见他的回答，伸出的手一颤，似乎不敢再继续触摸贺戚的脸颊，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我们，跨过了那么多挫折，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你怎么做这种傻事啊！”厉芙夫人挣开贺戚的怀抱，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站立。

“我…你当初去典当了自己的精魄，就为了成全我，成全我们，我现在也是啊，我只是想让这一切美好继续下去，我愿意做这些事情，继续成全我们。”贺戚扶住厉芙夫人的肩膀。

“你错了！我去典当自己的精魄，那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可以随意去糟蹋浪费，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是那些妖怪，他们的生命和修为都是他们自己的，你凭什么去替他们支配？你没这权力，如果你做了就是他们说的十恶不赦。”厉芙夫人坚毅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看着他的脸庞，既熟悉又陌生。

“好久好久了，已经过去好久了，还记得我们初见时，你是那个正义的少年。”

“虽然你的样子和现在不一样，但是我记得你的眼睛，清澈见底。”

“而如今，如此近地看着你，却让我不认识你了！”

“好想回到过去，回到你还没变样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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