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败涂地

第三十六章 调水

神末459年10月7日

“粮草的补给还需要时间，前方就是百花洲，女帝不妨休憩一晚，明日再启程。”天值正午，沙漠中的阳光甚至晒干了汗水，云盈月派了侍臣与我们一起去百花洲补给，这里碧绿的植被让人很难相信是沙漠。

“既然已经晚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我们最赶的就是时间，可看着母亲倦怠的眼神，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得如此问道

“母亲，您累了吗？”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倒觉得有些老了。”对此母亲报以讪笑

“女帝花容月貌，风姿绰约，怎可能会老。”银彦说的一嘴的漂亮话，可惜不走心，母亲继续往前走。

“听说百花洲水源干涸，可是真的？”这话母亲未问出口，就让我来问吧！

“历年大旱总是有的，我百花洲虽有水，但若都汲走了，那来年公主的眼中的百花洲可就是一片沙土了。”依旧是虚假的笑意，而前方的百花洲依旧一片绿荫，但其湖中的水确实是少了

“公主不会怀疑城主吧？”此侍臣倒是胆大妄为，竟把话挑明了。

“自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减三分只一时之调。看来盈月城主亦很爱戴自己的百姓呢！”看着还未干涸的泥淖，上下颜色相差的实在太多了，很明显，今日这湖水被抽取过，只是这也太多了！

“今日凤亲王刚来调过水，但实属无奈之举，自从女帝登基后城主与凤亲王的关系女帝也是知道的。”

“如此大的水量，可有说明用途？”这话是母亲问的，但理应如此，未有凤帝手谕，任何人不得肆意调动九州之水。

“闽中情势危急，只得调用九州之水啊！”

“我只是随口一问，倒是凤亲王有心了。”母亲微笑着转身，这很明显就是挑衅！凤九天未有手谕就调用了九州的水，实在是霸道。

“红妍，陪我走走吧”看着母亲平淡的反应，让我有种不知何处发泄的感觉

“过了嬴沙线就是闽中，到时我定要凤九天好看！”凝聚起手中狂暴的魂力，再给我一些时日，我必能突破八阶，到时有谁能挡我！

“你才得了半分龙核，就开始自不量力，凤九天手下的嬴虔你斗得过吗？”

“母亲难道是觉得没把握？”对于母亲的颓然我异常诧异，毕竟母亲可从来心狠手辣！

“不，他这样激我我也不能忍，但却也无可奈何啊！”

“母亲，我们虽只有两万军马，但实力远超那些流民，为什么输！”开完笑，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输啊！

“红妍，你知道十二城驱赶流民的方式吗？”

“先逼，再给水，再逼，再给水，这样他们就会自相残杀！而城中的人又可以明哲保身！”

“没错，城外的人都认为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但城内的人又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直到最后自相残杀！而凤九天拿那些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这一切都快到极限了，再逼，他们就要进攻九州了。而我们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

“对，没了补给我们根本到不了凤都。到时候凤九天就会给闽中送水，到时候开闽中城门一开就完了，那些流民怎会眼睁睁的看着水运入城中哪！更何况运水的还是凤九天。”

“那就不开城门！？”

“不！无论开与不开，流民都会杀光城里的所有权贵，这叫做洗城，他们早就到极限了。”

“不可能，城中的守卫有数万，凭那些流民根本攻不下来！”

“喝，按照日程，当我们赶到时就能看到一座被血洗过的城池了吧。”对此，母亲报以讽刺的嘲笑

“大伯守城绝不会让流民攻进城门！”我瞪着姬炎玉！她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放弃，她可是背着弑君的罪名坐上了这帝位！

“恐怕你大伯为了守城，早已把所有的水给了外面的流民，现在城外的人已远远超过了城中的人。而凤九天这一送水，那将是一场血洗。”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指甲早已深入血肉！我从未知道过这种方式，而母亲却早就看透了吗？那为什么她还能这样平静的一路！

“十几万的流民，你能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全死吗？这一仗我们本就没有胜算。”母亲抚平着衣袖上的皱褶，露出苦笑，开玩笑的吧？这就输了？

“那也不能让凤九天好过！”

“我看着刚刚来的一人，颜如玉是吗？”事已至此，母亲居然还笑的出来

“不可能输！我现在就去！”

“他眼中有最纯净的欲望，让我想起了凤九天年轻的时候！为了欲望，横冲直闯，却也很好驾驭。”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委身凤翎萧，这样能还好过些。”

“你是要我像你一样吗？但凤翎萧可不一定听我的。”

“给我三天！”

“你要干什么？”

“我要杀了凤翎萧！”

“你就这么不肯认输吗？”

“事在人为，而我，带着人直取凤都，到时候你去平叛拖住凤九天，杀光所有人！”

神末482年2月26日

其上是繁灯照耀下的无尽孤独，其下是鲜血染不透的罪欲。那些凶恶贪婪的眼神似能将人撕裂啃食，在这骸骨堆砌的城市我们中将只剩骸骨。

“小子，如果还想活命就把钱交出来！”一群大汉围着一个消瘦的青年，但青年的眼神毫无畏惧，锋利的匕首亦不犹豫，猛划过挑衅者的手臂留下深深的血痕。

“若想活命的就滚！”

“找死！”被划伤之人亦毫无畏惧，在他的手上已满是伤痕，而且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位眷者，但年轻人也不弱，飘忽不定的步伐躲过了壮汉的奋力一击！

行走漆黑的通道中，没有见血的时，人就如行尸走肉般掠过，但只要一闻到血迹，就会如深海的鲨鱼般啃食而上，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转眼已过了两个路口，终于有人对我出手，直直向我袭来。却在我狂暴的魂力下直接喷血而退。

此刻的我终于到了所谓的小巷，小巷的尽头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往生酒楼，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往生堂了，但我却在此感叹命运弄人。

羽无心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依旧狼狈不堪，苍白的脸色上留下难得的血迹，摊到在角落。

“小子我劝你乖乖就范，别逼爷爷我再动手”肇事者扭动着绳索，显然是要绑了他卖身为奴。

“你也真是蠢，以这副身躯来这下城，是要找死吗？”

缓缓上前，我思量着该不该救他，但两个小混混显然连我都不打算放过，竟将绳索抽向了我

凝聚魂力，现在我刻画阵纹的速度甚至能赶上绳索挥舞的速度，炽热的火焰直接化为了灰烬，那湛蓝的火焰直直燃向抽向我的人。那人即刻放开了绳索，若不如此，我想他极可能化为灰烬。

“走！”两人毫不犹豫的后撤，这罪恶之城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识时务了，毕竟都是挣扎过来的，很明白怎么才能保住一命。

“谢姑娘多次搭救，在实不知该如何报答”羽无心废力撑起身子对我行礼，我倒是差点忘了，他改名了。

“提醒羽心公子，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我这般好心的。”我才走了几步，但他却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拖着半瘸的腿。

“在下自会多加小心，姑娘要进这往生客栈？”

“确实”羽无心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不错。

“姑娘算是来对地了，这下城只有这往生堂还算安稳些，但也算不上安全。”看着羽无心连连摇头的样子，他该不会以为这罪恶之城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吧？

“你该不会打算一直留在这儿吧？若我是你，还是赶紧走为好。”

“实不相瞒，在下被人追杀，迫不得已”

“那你也应该去上城，在这里恐怕会死得更快。”踏入往生客栈，倒是多了些人气，众人饮酒作欢，但却也说不上融洽。

“客人可有往生令？”油面小侍迎面而来，用着不咸不淡的声音

“往生令是什么？”

“是区分身份的令牌，有往生令在城中办事会方便上不少。”回答我的不是小侍，而是羽无心。

“我来找一个人，他叫陈延。”

“姑娘稍候。”小侍差异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晾在了一边，但好在陈延也没让我久等

“你是天罗的杀手吗？”

“姑娘说笑了，这往生堂杀手不过百数，每一位都有着自己的封号，我只是天罗雇佣的差人”

“差人吗？那你可有办法见到这天罗堂堂主。”

“若姑娘需要我自当引荐，只是不知姑娘所谓何事……。”陈延的脸色有些为难，看来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想杀一个人，但有些棘手。”

“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堂主。”

屋内还算明亮，只是这堂主算不得明亮，带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里面的眼睛亦有些幽然。

“堂主可真是让我好候”魂力尽数爆发，为了见到绛星，我自不敢隐藏

“倒是在下怠慢姑娘了，只是以姑娘的实力，杀人倒也无需我帮忙。”沉重的领域，让空气中的魂力都为之一滞，压得身我身后的羽无心连连跪地。

“当然，我要找的是绛星。”

“哼，姑娘是在说笑吗？若非生死存亡之际，历代天罗从不出手。”

“这我当然知道，我想天族的寿命已然快到尽头了吧。”

“姑娘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没有疑问，有的只有那震颤的杀意。

“我曾翻阅过天凤古典。在乱神纪，天罗无故出现，曾带领天凤走向辉煌，此后又无故消失。那时正逢人神最后一役！极东之役，自最后一位神灵陨落后，凤族祖先就令此后任何凤族后裔不得侵扰罪恶之城，若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向天罗求援，而天罗亦于天凤分裂。对于极东之役我不甚了解，亦无古籍详载。我只记得那时由于神死后天族无需再侍奉神灵，神族亦尽皆陨落，天族曾因为神灵的力量盛极一时，但却也因此不再得到神的恩赐，寿命走到极限无法繁衍，最后的天族被迫选择了两个途径，沉睡，或与人族通婚，如此才有了后来的圣族以及，天罗。”

“姑娘好似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

“不巧，我只是比较爱看一些古籍而已”

“那么姑娘也应该知道，天族不需要任何的东西！亦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动他们。”

“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但堂主也可以去问问天罗，传承的力量他是否需要，比较沉睡的久了，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激发体内的龙核，那独特的刻纹和不详的气息，我想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如姑娘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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