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贤者」与「愚者」的协奏

强大的气息从异瞳的少年身上发散而出，他的双瞳闪闪发亮，手里的符卡也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你是对我刚刚使用的魔力召唤不满意吗？可是，「法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后来的话夹杂着愤怒的情感。“你只不过是「月神」级的法师罢了，和我相比，差多了！”魔女手握法杖，快速转动，嘴里念动咒语。“刚刚使用了两张符卡，现在又继续用符卡，是我高估你了！”

「魔力爆发」！

没想到一个最基础的发射魔力的咒语，居然被运用到了如此极致。无论月唯想要怎样躲闪，从魔女魔杖中发射而出的魔法弹，都能顺着魔力气息找到月唯的位置。在被魔法弹追踪时，想要发动符卡...不，就算是简简单单念个魔咒都是一种挑战。

第二发，第三发，魔弹数量还在增加，左侧，右侧，不行，已经快反应不过来了。

“穷途末路了吗？小哥哥，在这种闪躲下，空出时间念一张符卡是不行的哦，你应该是那种魔力弱到只能通过符卡发动的类型吧？没有发动符卡的你，根本啥也不是！哼！”生气的愤怒语气。

“这就是，「愚者」的极限吗？”被打飞到一旁的法拉院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她的魔力已经消耗殆尽了，现在恐怕连站起来都不怎么现实了。“「愚者」对魔法的天分几乎为0，一个简单的咒语都可能需要三年五载才能使用出来，那个少年，看样子是事先将咒语写在作为载体的符卡上，根据时间点发动不同的符卡，但是，就算是符卡，也需要简单的吟唱咒语名，现在的状况，他，根本做不到。”

一条魔弹轨迹划过了月唯的左侧脸颊，划出一条血丝！差一点就击中了他。

注意背后！

这次是正背后！不好了，打中了！

万幸，这次打在符卡上。

把符卡扔在半空中，这样一来符卡就不需要一直捏在手上，而且，在行动时，可以将注意力从符卡回到自身。

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少年半腾空状态下，恐怕再吃一击魔法炮就凉凉了！不过好像魔女并没有趁热打铁追加魔法攻击，为什么？

从月唯的口袋里，刚刚封印了泥土人的符卡掉落到了地上，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符卡自发扰动起来，似乎是要挣脱束缚一般开始打转！原来如此，刚刚没有继续攻击，是魔女为了积攒魔力再次把怪物召唤出来！

不过，别忘了月唯之前扔在半空中的符卡，那张就是能让所有魔法师全部无力的「沉默」。那张「沉默」，已经最大程度阻止着泥人挣脱出来。

魔女扔下一张道符，背后生出一个太极门。

这个时候，她要用仙家的道法！

与魔法的符卡不同，道家仙法的道符，可以通过仙器接触，跳过念咒的过程，可是，魔女维拉手上的魔杖，怎么说也是魔法器，按常理来说，是不能发动道家流派的道符的！

只见维拉魔女的指尖蜻蜓点水般触摸了一下魔杖上的深红宝石，魔杖表面出现了大量的魔法泡泡，原来，这把魔杖的内部，是一把三尺长剑！

「仙家赦令 解除」！

不可能！仙法的咒怎么可以解除魔道的法？

维拉的目的并不是直接解除月唯封印住泥巨人的符卡，而是......

大家还记得前面失控的桃香同学用火焰焚烧星海学院时发生的事情吗？那个时候，月唯的符卡直接被烧毁了，没错，符卡并不是不可破坏的，可以被大部分的外力因素所摧毁，当符卡被摧毁时，符卡的魔力就会消失。

此时的维拉使用的是道法仙术，而且是道符发动，不受「沉默」的约束。

「重黎附印」！

重黎，也就是祝融，火官。

霎时，火焰从道符中喷射而出，环绕在三尺长剑之上，洁白的长剑变成了赤红的魔剑。

「仙家秘法 火炎斩」！

一个法师居然玩起了近战！这合理吗？

灼热的火焰犹如赤红的大蛇，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两张符卡瞬间就被烧毁了。

月唯刚把身体平衡重新控制住，眼下又有一条巨大的火蛇朝着他撕咬过来。这种灼热感，还有真实的触觉，一时难以推测，这是生物还是魔力！

火焰把月唯层层包裹起来，刚才还是火蛇，现在变成了一个火焰囚笼一般！

「火印 火牢」！

更糟的是，刚刚符卡被烧毁，从灰烬中散发出一道闪亮无比的光芒，说时迟那时快，那泥巨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月唯面前。它愤怒，它咆哮，它高高举起那足以粉碎万物的双拳，这一击，因为火焰牢笼，月唯他逃不掉了！

“没有符卡，就不能发动魔力了？真实可怜呢，就算是「月神」级的法师修行者，不过到头来，还是被「愚者」天赋给约束了呢。”魔女长叹一口气，似乎是在感怀一个生命，在这双拳砸出的漫天白烟之中，长眠于此了。“不过你的身体，会好好保管的......作为魔女的玩物！”

“砰！”可怕的声音。巨大的泥掌将火牢直接拍平了。

“对魔力几乎没有领悟性，全靠「符卡」发动魔力，能死在我「太阳」级法师的手里，你很荣幸。”维拉闭上眼睛，转过身，面向了桃香同学。

“等等，你不能把她带走！”法拉院长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她没有阻止这一切，因为，她站起来后，再一次被魔女的火蛇给撞飞了。

“今天我的手上已经沾上血了，所以我放过你一次。”火蛇紧紧把法拉院长订在了一课参天大树的树干上，疼痛感让法拉院长昏迷过去。

“组织吩咐了，我还要把小可爱你带回去，有人想要见你哦！”魔女亲切的声音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谁？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桃香同学费劲地说着话，她被抽走的体力后还没有恢复过来。估计魔女维拉在抽取魔力时，下了能抑制身体恢复的魔咒吧，这样一来，她把桃香同学带回去的时候，也能省点力气。

“另一位魔女，她的名字叫做「薇薇安」。”说话的时候，维拉的脸上有点情绪。看样子她和这位「薇薇安」似乎关系并不友好的样子。“精通火系的修行者，目前也是「太阳」级的。”这句话说的从容淡定，就好像对于「观测者」来说，「太阳」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等级。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多挣扎。小可爱。”她轻轻地捏了捏桃香同学的脸，似乎是玩弄似的挑逗了几下。

魔女握着缠绕着火焰的魔剑，轻轻接近桃香，她打算先刺穿桃香同学的几个神经节，让桃香同学昏过去，再打开传送法阵把她带过去。

奇怪的声音传来了......

风，从脚下吹来，不过，这阵风，是夹杂着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有颜色，而且是湿的，脏的。

是泥土！这是泥巨人的泥土！

大量的泥土把宝剑上的火焰覆盖住，把火焰熄灭了。魔女的后背也沾染上了不少的泥土。她立刻转身回来，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她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魔女吃惊地发出了声！

泥巨人正在自己分解，是的，是自己在分解！而那位异瞳的少年，一点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一点点在聚集着魔力！这阵风，就是他的魔力创造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泥巨人会开始崩解？”魔女震惊，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当她再次看向自己的赤红宝剑时，她又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找到答案了？”就算是负伤，异瞳少年依旧是一种温柔的声音。“自己舍弃了魔道，自然也就舍弃了眷属的护佑了。”

魔女维拉刚刚是自己把魔杖破坏，目的是抽出魔杖内部的宝剑作为作法的法器。然而这个举动，也让她从一开始使用魔法变成道法，那么，之前的魔法开始失效就是必然结果了。不过魔女没有意识到这点，其实当火蛇从宝剑上召唤出来时，她自己做的泥巨人就已经开始土崩瓦解了。

“怎么会！我竟然犯了这么一个错误！”魔女后悔不已。她愤怒地伸手想去抓住桃香，然后立刻开启法阵走为上策。

听！是什么声音？一种无力感顿时传递到全身。维拉的手不知为何扔下了那把火剑，“噗通”一声，剑掉落在地上，汇集的火焰也消失了。

她看向这边，少年拾起了一片绿叶，在吹奏叶笛？是的，那就是一片刚摘下的嫩叶，一种充满魔力的笛音回响在树林之中。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没有力气了。”魔女的身体倾倒，半跪着杵在地上。

“听说过「魔王之曲」吗？这是笛声的部分，能让人失去所有力量。”少年解释道。

“可是，你明明没有符卡了，为什么还能发动魔力？”魔女不解，不承认这种事情。不过，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

在之前的鉴定时，眼前的这位异瞳少年，是两种天赋的双生体。「愚者」之外，还存在着「贤者」。

关于「贤者」的描述，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

“「贤者」会因人而异，与其他的等级不同。”少年解释道，“我作为「贤者」的天分是我可以把任何接触到的，无论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都可以作为符卡来记录魔咒。”

换句话说，现在月唯手上的这片叶子，就是一张符卡。而通过这张叶子释放魔力，自然也是合理的了。

“真是可恶，我居然会输给一个比我魔力低的家伙！”魔女似乎并不甘心，她立刻把刚刚的传送门撤回，防止「观测者」那边被入侵。“真是个危险的魔法师！对我们来说，你也许会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也许吧。”少年冷漠地回答。他慢慢走向魔女。

“等等，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我已经回不去了！任务失败，意味着「观测者」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何况现在的我，动也不能动一下，任人摆布，难道你还打算羞辱我吗！”

“也许，到这个时候，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人类，不，应该说记得自己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吧，那种拼死想要保护自己的状态，是你最后的一点人性了吧。”

紫色的眼瞳显露出来，说话的语气也略有变化，背后的翅膀也伸展开来了。

“那么，保留你最后的人性，永远不要再醒过来了！”

少年把嘴角的叶子拿下，放在右手手心里，又以极快的速度在风吹落的叶子中快速抓取到三片形状相似的叶子，甩向半空，奇特的是，三千叶子就像是带导航一般，停留在了魔女维拉的后，左，右三个方位。

“你想做什么？最后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魔女的眼角落下了恐惧的泪水。如果她成功逃回去，下场大概是被上面的指挥官变成一团泡沫，不过眼下的样子，也估计差不多了。

“我和你的那群狐朋狗友不同，我不会取你性命。”

月唯此时使用的咒语，是魔女的魔法书籍上从没记载过的，或者说，在目前人类已知的咒语里，没有一条相关的说明或者注解。

三片叶子，加上月唯手里的总共四片叶子，散发着灵异的光亮，璀璨，夺目，耀眼。

一阵闪光！只能听到咒语的念动声。

............

「非人，非物，非神，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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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魔术 阿修亚封印术」！

白光消失之时，一张全新的符卡出现在月唯的手中，而魔女，消失不见了。

“是救赎还是毁灭，你自己来选择吧。”一句深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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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法拉院长慢慢恢复意识，此时桃香同学也慢慢恢复，不过异瞳的少年已经不知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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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桃香同学回到了「星海学院」。她身上被魔女施加的诅咒，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下子，她终于可以正常地在学院生活了。

............

傍晚时分，特斯拉主任办公室。

“你是来应聘魔法实验课程的新教师？嗯我看看资料......名字叫「维加」，目前等级是「太阳」级？这么厉害的教师吗？幸会幸会！”特斯拉主任赶紧献上了几句奉承话。“欢迎您！有您加入，鄙校必定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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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救赎还是毁灭，你自己来选择吧。”一句深奥的话。

一只黑色翅膀的怪物，高高地站立在教学楼的顶层，俯视着这座名叫「星海」的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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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气息也很重！”亚洛洛对着手里的水晶球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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