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到达沪市

今晚夜凉如水，已有丝丝秋风，趁机拂过。

爷爷看电视入迷，晚上的时候才发现不见小妹，坐着生闷气：“去大城市不带我去，下次一个人去。”

李文东想着明天肯定要悄悄离开，不能被爷爷发现。他将玉枕洗刷干净，抱着它坐在桶里洗澡。

玉枕外形大小和枕头面包十分相似，是一个规整的长方体，通体呈碧绿色状，上端微微内嵌，釉玉质地，器物扁长，中部对钻成孔，枕面浅浮雕琢龙飞凤舞图案。刻画神韵自然，包浆光滑润泽，用手敲击时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李清照的《醉花阴》中写道：“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的玉枕应该是唐宋时流行的瓷枕，而手中的玉枕，则是真正的古玉枕头，重约十斤。

李文东不清楚这个玉枕出自哪个朝代，古人好玉，能将十斤重的玉石制成奢侈的玉枕，想来年代必然久远，文化蕴含人文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若非不想让眼前大好的机会白白流走，他甚至想把它作为传家宝留下来。

君子无不爱玉，拥玉枕入睡，果真神清气爽，似乎是忘却俗世烦恼涤荡心灵。李文东感觉全身似飘飘若尘，退去俗世污垢，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之境！

……

把玉枕放入书包，挎上公文包。

细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早早到来，带着卖牛的2000块钱交给李文东。

李文东上身一件迷彩短袖，下身穿迷彩长裤，主要是穿这身衣服乘车舒适。哑巴也将自己打扮一番，穿着的确良长袖。三人告别小叔，轻装上阵，趁着爷爷与文良去放牛的功夫，骑上摩托车朝县城行去。

到达县城三人吃过早点，8点40左右，李文东三人在工商银行取出50万装进一个双肩包，让哑巴背着。

摩托车扔在银行门口锁好，三人到大圆盘包了一辆黄色面的直奔鹰市而去。

车上，哑巴抢着坐在副驾驶，李文东让两人不要紧张，面包车视线好，透气性强，就像坐在房间里看电视一样，要目视前方，这样就不会头晕。

过了方桥乡进入鹰市地界，光洁平整的水泥路面，乘坐起来更加舒适，不用跟着车子摇头晃脑。看着窗外怪石嶙峋的丹霞地貌风景，龙虎山游客如织，摆摊叫卖与穿梭的游客将路面层层包裹，李文东给了五块钱，让司机不去在意叫车的游客，径直驶往火车站。

付过车钱，在火车站附近招呼细华买了20个包子，和几瓶娃哈哈纯净水。火车站到处都是人，来往不断，比起龙虎山门口多了好几倍，又恰逢开学小高峰。

休息好后三人挤过人群，被好几拨人拉着问住宿吃饭，有的还问要不要小姐？三个人几十块便宜的很。李文东不去搭理，带着哑巴往出租车方向挤去。

一位大妈硬拦着不让他们过去，李文东便用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大妈便去拉住细华，硬是往他怀里蹭。可怜细华一个苦命放牛娃，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左腾右闪推脱不开。

旁边有几人便趁机围了上去。几张刀片上下齐飞，他裤子瞬间露出几个大洞。“吗的，穷逼，一毛钱也没有。”

李文东与哑巴目瞪口呆，赶紧把书包反过来摆在胸前，叫哑巴跟着照做随他一起快步走出人群。忽听身后一阵尖叫，几人被几脚踢飞撞倒一片，咒骂声不断。不一会就又有十来来人往圈中挤去，火车站保安吹响尖锐的口哨，少时提着警棍也往圈中跑去。

李文东暗道要糟，平时也不见这个二傻子拳脚这么利索啊！怎么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得赶紧搭车，火车站派出所马上就有人来这，要是把细华抓住，自己肯定会受牵连，为了不引起关注，他领着漫步走向一辆六七成新的桑塔纳。

出租车五花八门有昌河有夏利，桑塔纳跑长途相对安全稳定，性能安全乘坐舒适。

“去沪市大概600公里，来去油费就要六七百，还有过桥过路费也要四五百，车子损耗也大，给1500都没人去。”出租车司机下车抽了根烟，指指旁边几人说：“不信可以问他们，跑长途这一片，除了我还真没人能接活，有的路不熟，有的车不行。”

李文东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哑巴仍旧占着副驾驶，出租车司机愣了下，这还没谈价啊，就上车？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趴车窗上对李文东两人说：“兄弟好眼力，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来回加休息得要两三天的时间，不然家里会担心。”

“我赶时间！”司机做了个ok的手势，向旁边的电话亭跑去，几分钟后司机回来，发动车子拐出火车站广场，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时，冷不防车门被打开，坐进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狼狈大汉，出租车司机被吓了一跳。

“司机大哥，我朋友，刚才有事忘记上车。”

司机一点不信：“要不你们再找个车？你们这样我心里不踏实啊！”

“绿灯了，师傅，你先过去，我们商量商量。”

车子靠边停下，李文东找出自己的警察证，通过不锈钢隔拦递了过去：“我在金县交警大队上班，这是我的警察证，这次去沪市，是带我朋友去看病，联系好了大医院，他脑子不大灵光，刚才的确出了点小意外，不想给当地征府增加麻烦。”

说完又抽出20张百元大钞，卷成一团给他：“我也不讲价，2000块，包过桥过路费，出租车司机讪讪笑道：“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那就收1500好了，大家交个朋友，我姓林，双木林，这是我名片，要来鹰市，就打我电话，包接送，呵呵。”

李文东接过名片收好：“2000，不能让你吃亏，下次再给我优惠吧！你说的对，多个朋友多条路，在金县碰到麻烦，找我李文东，能帮的我不会推辞，林大哥，到前面街边停下，我给朋友买身衣服。”

林师傅忙不迭答应，拐到一处街口：“你们在车上等，我去买！”几分钟的功夫，就见他提着几个袋子从窗户上递过去，李文东找出一件t血和一条沙滩裤，扔给细华。

他下车脱下衣服扔在地上，换上新买的衣服上车，林师傅心想果然脑子不大灵光，众目睽睽之下，说换就换。

“谢谢啊！”

“客气了。”

……

过了饶市进入玉县境内，三人在车上就着娃哈纯净水下包子，稍作休息出了玉县，进入浙省范围，上高速打开空调关好车窗。李文东心下感叹，回去是真要考虑买车了，必须得有空调！

晚上八点多下高速到达沪市，找了家馆子，请林师傅吃饭，四菜一汤，家常菜，简单下饭。期间李文东掏出100块给林师傅让找家旅馆休息。

林师傅拒绝道：“开出租车习惯了，在车上睡几个小时就回去。”李文东也不多说，告辞离开。

打车进入松区，来不及欣赏城市夜景，三人匆匆进入酒店休息。李文东用细华身份证开了一个双人间，拿过房卡，乘坐电梯进入房间。

细华和哑巴四处回望，坐电梯时还用双手撑住电梯门板，看到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人都吓了一跳。

哑巴拿过房卡试了好几下，才插进卡槽通电。李文东教会他们用水后，让两人依次去洗澡，等他们出来，便叮嘱他们呆在房间不要走动，必须让玉枕得到足够的安全保护。

躺在床上，听着细化和哑巴两人如雷的鼾声此起彼伏，李文东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明天去学校找小妹见个面，请他和赵芸芸吃个饭，省的牵挂，争取半个月之内出手玉枕，在这之前，沪市的房子，嘿嘿，要考虑买一套了。

李文东觉得这宝贝就像是个烫手的山竽，这几日从谋划到得到玉枕，几乎每日每夜都在紧绷这根弦，特别是在路上生怕有意外发生，想的他头都快炸了。

出土陪葬品见不得光，要想合法买卖，只有上拍卖行才能合法收藏，他要出手玉枕必须找人私下交易，还不能通过别人介绍，万一事发那就是重大案件，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古董行是最佳选择，那里来往大多是有购买需求和购买能力的人。

……

次日一早，李文东打车到学校，帮小妹存了2000块伙食费到饭卡里。望着青春年少，望着意气风发；望着林荫小道，望着知识殿堂。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心中的苦涩，若非当年与父亲赌气，若非自暴自弃，他也将是这百万学子中的一员，也将坐在殿堂里孜孜不倦。

身旁的小妹欢欣雀跃，李文东不想影响到她，便借口说怕哑巴看不住细华那个傻子，于这忙忙人海中走失，他将会是村里的罪人。

小妹便催他回去，自己到了学校不用担心，约好明日下午带哑巴和细华一起过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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