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新世纪大火

晚上八点四十五，新世纪三楼包厢门口，小伟走到李文东身旁轻声道：“人在办公室，有两伙人像是在谈判。”

“嗯，先把姑娘都推了，每人再给五十。”

“这花钱也太快了，露个脸就给八佰。”

“人家姑娘也不容易，再说你们也没少占便宜。”吴小伟接过钱走进包厢把音响关掉，凑出160块递给陪他唱歌的姑娘：“把钱分了我们还有事。”那姑娘吧唧就是一口，喊过姐妹拿起茶几上的内罩笑呵呵地离去。

黄毛不大乐意：“小伟哥，我奶还没喝呢。”邱八望向众人：“走吧先干正事，等咱们把底子打好，回头自己弄一个店玩。”黄毛顿时笑道：“哎呦，那感情好，走呗！”

李文东与邱八领着众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邱八指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铭牌对黄毛说道：“这玩意不错看着大气，回家找人帮我整一个。”

黄毛立马上前使劲把牌子给扯了下来放进包里：“我现在就整回去给你钉上。”李文东无语示意小伟敲门，旁边窜出一个拿警棍的保安指着他们道：“干什么呢？”正是先前那个帮兰姐解围的年轻保安。

“你好，我们是来拿合同的。”李文东上前握住他的手，搞的保安有点懵逼。“什么合同？”“这样，你进去通知一下，莫总会跟你说的。”

年轻保安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李文东顺势走了进去：“呦，都在呢，都进来吧！”周雄坐在沙发上显然没有认出他：“谁啊？”小黑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周雄一乐：“怎么？想找回场子啊？”

李文东看着茶几上放着一份转让合同，茶几旁四人也是脸色诧异，李文东不理会众人推开小黑走到周雄面前：“我哪有那个胆子，只是来找周公子谈点生意。”

周雄朝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起身对身边一个小弟道：“叫兄弟们全部过来守在门口，九点之前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进来。”说完又指着那个保安道：“你，站在这里看好他们。”小莫则与他错开一个身位，也站到邱八他们身前。

“周雄，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说话的是周雄对面的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旁边的一位是恒通运输的车队队长邓洪波，他朝李文东微微点了点头。

“孙老板把合同签完咱们自然还是朋友。”

“这简直是霸王条约，你认为我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那你觉得你还能跟我谈条件吗？你有的选择吗？”

李文东看着合同又看了看四人，大概猜出几分，他不动声色上前想拿起合同不想一个小弟伸手压在合同上。

李文东暗想自己还是大意了，对方一伙人右手放在身后对自己虎视眈眈，明显带有刀棍之类的凶器，自己这边赤手空拳羊入虎口任人宰割。虽然说外面还有一排车队在等候调遣，但那个是用来摆场面的，就像王队中午说的那样，真动起手来难道工作不要了？

李文东骑虎难下，他看着周雄那不屑的笑容和毫不在意的表情，顿时觉得好笑，重生回来怎么还办这种幼稚的事情，踏踏实实低头挣钱不好吗？

他正想找周雄借电话让王队来接自己回去，就不自觉上前一步，小莫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往自己这边涌来。

正在此时，随着众人的视线被李文东牵引，一个身影诡异的闪到小莫身前，“噗嗤”，一把尖锐的匕首刺进他的小腹，“噗嗤”又是一刀，小莫用力推开那个身影跌坐在地，腹部被尖刀向上一挑，半边肚皮被划拉开，鲜血喷溅而出几节肠子流出体外。

几秒的时间众人方才从茫然中惊醒过来，小莫的几名手下扶着他的肩膀，一人托住肠子往他肚子里塞可转眼又滑出来，又有几人上前制服行凶保安，顿时手忙脚乱。

几乎同时，李文东被沙发上的一人撞开，那人从背后拨出***枪按着周雄的头大声道：“警察，都别动！”另外一人也在同时拿枪指着邱八他们与小莫一众小弟：“靠墙，蹲下。”

“孙经理，麻烦叫救护车，再打电话通知一下公安局的刘局长。”用枪指着周雄的那名警察又转头对周雄道：“别乱叫，如果因此引发群体事件，你想想后果。”

周雄歪着头被压在桌上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同志，咱们是一个系统的同事啊，你把枪挪开，我保证让他们不发一声。”

“别吵吵，自求多福吧。”

……

晚上八点四十，李秀芝正与赵芸芸坐在休息台大声聊天。“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贵啊，外面卖五毛的汽水，这里面卖五块。”“这叫场景消费不一样。”说话间有一个保安向他们走来，对他们道：“刚才有个男学生跟我说，请你们去二楼的包厢唱歌。”

“什么？”

“男同学，唱歌！”

“谁啊？”

“没说呢，估计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李秀芝看了下手表道：“哎呀，好晚了，咱们回去吧。”赵芸芸凑过来看：“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没事，我都没去过包厢，平时我爸总不许我去，咱们看一眼打个招呼就回家吧，兴许是哪个暗恋你的男同学呢？”

“去你的吧，暗恋你的差不多。”两人都有点小期待，觉得见个面不是太大的事，都没往心里去。

刚上楼梯又走下来一个保安递过两瓶橘子水：“你们同学说楼下太热请你们先消消暑再上楼，包厢里面全都开了空调比大厅凉快的多。”两人没多大戒心觉得店里的保安总不会是坏人，加上楼下确实太热，刚喝过饮料上完厕所又渴起来，所以接过饮料就喝。

两人昏昏沉沉被带到二楼的休息室，保安把他们扔在沙发上就把门锁了起来，挂上“免打扰”的牌子。“晚上周公子满意了，我们就发达了，说不定以后能带咱们跑工地呢。”一个保安略显不安：“不会有事吧？”“放一百个心，周家有的是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

……

与此同时，大厅里，光头男提着一个大塑料壶放在地上，他拉下卷闸门用锁扣上，又把软包门关紧用铁链锁住，做完这一切，人群依然不为所动。当他把塑料壶里的汽油全都洒在门前时，才有人上前询问。

“别问了，怪就怪你今晚不该上这来。”光头一脸平静。

人群渐渐骚动灯光亮起，陡然关掉音响剩下一片寂静，继而哭声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两名保安此时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们悄悄走近正想有所行动时却听见“嗒”的一声，光头手中的打火机火苗窜起。

年纪大点的保安伸手制止住另一名保安：“兄弟，冤有头债有主，谁惹你你找谁去，犯不着搭上这些无辜的人吧。”

“行，把小兰叫下来，还有那个动手的保安。”保安马上跑上楼去叫人，大厅人群也朝楼梯涌来。

“叔叔，楼上可以出去不？”“你们不要慌，有手机的赶快打电话报警，大家排队上楼，一个一个走，楼上会有人安排你们。”

当一个人遇到危险时他会寻找一切机会避免危险，而当一群人遇到危险时，他们都会跟着跑，甚至想超过他们，只有把别人甩在身后，自己才会安全，别人的安全哪里比的上自己的安全重要。

当人群往楼梯上涌时，木制扶手终于不堪重负垮塌下来，有人被挤下楼梯，顿时人挤人人踩人，场面一度失控。

“谁他吗扔的烟头？”

“草泥马！”

“我草！”光头男吓了一跳，急忙朝前跑上两步，慌乱中忘记手上正拿着的打火机，而留下的那个保安看到烟头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砰”他与留下的保安撞在一起，手中的打火机朝门口甩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炸裂在地，“砰，轰”火焰熊熊燃烧。

……

跑上楼的保安在二楼的休息室前碰到先前那个保安队刘队长，他正在鼓捣着门锁。

“刘队，不好了，出事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讲吗，着急忙慌的干什么？”他连忙将楼下大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刘队长觉得事情太大，自己做不了主得跟莫总汇报，便带着他到三楼办公室。

办公室门前乌央央一群人，不等他们上前便又将他们推回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莫总汇报！”“汇报你个几吧，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个小保安跟莫总平等对话了。”

小保安捂住红肿的脸颊眼中尽是茫然，刘队拉着他下楼：“走吧，看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们这些狗腿子跟嫡系的区别。”“草他吗，这狗腿子的活老子不干了。”说完把帽子朝窗外使劲扔去：“谁他吗爱干谁干去。”

“啪”不知道砸中了什么，两人并没有理会朝楼下走去。而此时正是晚上九点整门被敲开，周雄从里面探出脑袋：“全部回房间不要聚在这里，去跟兰姐说下关门打烊。”“可莫总让我们……”“小莫，有事呢，怎么了？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哐”门从里面关上，众人只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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