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牧羊人之歌

突如其来的变故，动摇了在场所有人平和的心理。

士兵们大惑不解，他们不明白，这名奇装异服的自然法师，究竟与领主夫人一家有着怎样的仇怨。

“猛禽之爪”…人们素有耳闻：这些家伙自称维系着自然的法则，他们性格冷漠乖张，却可以自由幻化为任何生物的模样，其成员广布于人类的国土，唯有时间才能让他们停下前进的脚步。

据说，在帝洛兰斯的每十位自然法师之中，就至少有四人与这个组织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许多人将其称之为“科学之敌”，但却鲜少有人能够理解其中真正的含义。

终于，危机忽然降临…焦急的奥斯特夫人只能下令让士兵们去寻找四处的法师营地：“苍鹰的负重有限，他们跑不远。”于是她亲自率领队伍，奔走于风语者环形山的原野之上。

可是，在行走的过程中，前方的路途却一直是空空如也…一段时间后，疲惫的哥伦尼停下脚步：远处的山脉连绵不绝，可近在眼前的，却…

然而，就在他倍感失落的时候，一群生长着棉花般白色绒毛的小羊却突然出现在了一旁。

这些家伙“咩咩”地欢叫着，一只黑色牧羊犬则紧随其后，还有一位留着八字胡须的牧羊人正驱赶着它们，其身后却背着一只亚麻制成的网袋。

“在前些时候…”哥伦尼正想上前询问一些状况，却发现奥斯特夫人早已捷足先登了。

“一只苍鹰…对，是一只苍鹰，它的爪间握着一位老人的躯体…”在和牧羊人打完招呼之后，领主夫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知道它飞去了哪儿吗？我将给予你丰厚的回报。”

可是，牧羊人却闭口不言，在空旷的原野中，他取下身后的网袋，这时哥伦尼发现其内部居然装载着一只可爱的小羊羔。

伴随着网袋的张开，它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只不过，这只小羊的气息却衰弱至极，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需要歌声，因为它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牧羊人平静地诉说着：“如果谁能够送它最后一程，我就会为其将答案揭晓。”

“歌声？”哥伦尼显得有些奇怪。

“对，音乐可以使它的灵魂得以解脱，希望这会是它的结局。”牧羊人俯下身摸了摸小羊羔的脑袋。

接下来，就在哥伦尼疑惑不解的时候，奥斯特夫人却舒展起了自己曼妙的歌喉。

“洁净的泥土之中，悄然生长着的翠绿萌芽…”

“周而复始的星空，赋予了它们稚嫩的生命，而破土而出的冲动，则在沉睡中悄然苏醒。”

“这阳光下的美丽世界啊，布满了光怪陆离的神奇之处，每时每刻，它都在迎接着新的希望与归宿。”

“终于有一天，幼嫩的枝叶开始在风中轻舞，晶莹的露水就像是王冠上的珍珠，自然的压迫与命运的追逐，使得它们拥有了不惧风暴的灵魂归途。”

“后来，人们采撷它们的果实，炎热因此得以消除，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在成为大树之前，它们究竟面对了怎样的残酷。”

“如若时间真的能将一切光复，就请寻回这些孩子最初的脚步…”

一曲唱罢，哥伦尼却发现小羊羔已经悄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它逝去了，如同一道微小到极点的光芒：躯壳渐渐地冰冷，灵魂却早已回到了遥远的天之国度。

与此同时，牧羊人则恭敬地朝奥斯特夫人鞠了一躬。

“要说这一只奇怪的苍鹰，三个小时前我倒是在放牧的时候见过，它从天而降抓走了我的一只羊羔，很显然是带回和巢穴中的同类分食了。”

哥伦尼面色严肃地望向他。

“后来，我的牧羊犬‘德比’突然在平原上嗅到了某种奇怪的气味，循着它的指引，我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之下。”

“紧接着，那只苍鹰就出现了，所幸的是它并没有发现我们，后来，这个家伙盘桓了一圈，然后就飞入了山腰处的一间洞穴，那里显然是它的老巢。”

“当时的我有些不甘心，于是便带着德比向山腰进发，可是刚走到一半，就被两个奇怪的家伙拦阻了下来。”

“奇怪的家伙？”哥伦尼和奥斯特夫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的，他们都穿着红色斗篷，脸上却涂满了花花绿绿的颜料，所以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红色斗篷？颜料？”哥伦尼和夫人高兴地对望着：错不了，就是他们，只要找到了山洞，机械师爱德华就还有救…

“值得注意的是，那座山峰是附近一带最高的，距离这里大概有三里远，至少，我本人衷心祝愿你们能够实现自己的计划。”他收拾好小羊羔的遗体，摆了摆手后就开始向原野的深处走去。

一段时间后，哥伦尼，奥斯特夫人，还有数名全副武装的卫士，就出现在了这座山峰的脚下。

“来不及朝奥伦堡调兵了。”奥斯特夫人在一块岩石后面低声提醒道：“所以要速战速决，不可以给他们施放魔法的机会。”

然后，就在下一秒，哥伦尼便紧握着伏加泰赠送的火枪，和士兵们一起涌入了山间。

这里的岩石表面都生长着淡绿色的青苔，周围的环境则从山腰处就开始云雾缭绕，令人庆幸的是，一条足以容纳三人并行的小径，正蜿蜒曲折地向山峰高层伸展而去。

虽说如此，但是一股恐惧不安的感觉还是从哥伦尼的心间油然升起…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像是自然法师带来的：它仿佛来自于最幽深的地狱，仅凭气息就足以将任何事物冰封凝结…

并且，一直行进到山腰的部位，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应该就是这里了。”一名士兵指着一处由石块堆砌而成的洞口，其内部似乎还隐隐约约冒着红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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