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越发荒凉，像是从绿洲走到沙漠那样，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们给他们的通讯器，延城能做出来吗？”飞暮检查完最后一捆绳索，以绳索为腰带缠在自己腰间，又别上了许多别的工具。

“不知道。延城强在动手能力，有图纸的东西一般难不住他。”千帆回答，“但是我和秦淮只给了他思路，不知道他有没有捋顺。”

“就算他能做出来，红绫也不会好意思让他把通讯器寄给我们的。”飞暮说。四区的信号环境和木落比赛场地相似，只有特制的通讯器在特定的通讯频道能够交流。比赛时中陵军方会给每个队伍发三个通讯器，不同队伍之间无法用通讯器交流。而队内如果想要人手配备一个通讯器，对队内的技术人员要求就不低了——他们不仅要自己设计通讯器，还要自己开发一个通讯频道。外界不知道的是，秦淮和木深比起科研技术，更擅长信息技术。他不但给平沙开了公众频道，还顺便给他们两两都开了通讯频道。而晴轩先不说红绫是出了名的要强，更不可能愿意麻烦平沙了，所以他们主动给晴轩寄了通讯器，但是用不用，他们无法控制。车逼近了地图上的目标建筑，车上渐渐地没有了聊天声。

“这个东西就是信号塔吗？”秋池下车，抬头看着眼前一千米左右的庞大建筑，“不是说在山顶吗，我们一路过来…海拔有提高吗？”

短暂的沉默。

“没有提高。”飞暮在长烟下车后关上车门，否认了坡度过缓导致没有意识到海拔攀升的可能，“我盯着海拔仪呢。千帆和木深留在车上保持联系，其余人分两组采集标本，三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飞暮带着长烟走到信号塔脚下，神经传感防护手套触及金属面。“沙子粘合在金属面上了？沙子还能和金属反应？”长烟先开了口。“看起来是的，”飞暮拿出记录仪迅速地拍了几张照，“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哦…”长烟屈膝跪地，摸了摸地面，感受了一下手套传来的数据“这片地面的硬度也太高了吧，你带镐子了吗？”

飞暮点点头，从腰间的绳索中拔出一把迷你镐，刚想凿下一块地面物质却发觉地面好像并不是土质的。 “地面竟然也是金属吗？”她心想，掏出了通讯器拨通千帆的频道：“千帆，帮我查一下当年四区信号塔所在地的土地材质。”

“OK,我看看…位子在山顶…土地材质…就是普通的红土。”

“信号塔所处地面有用金属固定吗？”

“没有，就是红土。”

“收到。”不知道山地为什么消失，不知道土质为什么变化，飞暮想揉揉自己的眉心，却被防护头盔阻在了外面，“烟，帮我把包里切割器拿出来。”

“你可真是不嫌重。”长烟拉开她五金店一样的包，端出了切割器。

“以防万一嘛，这不是用上了？”无论是出任务还是出去玩，飞暮的包总是像百宝箱一样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将地面标本装进密封袋里放好，飞暮拉上背包，一手牵过长烟：“我们下一站，去水库？”通过神经传导手套，长烟感受到了飞暮有些凉的手，她捏了捏飞暮的手指说了一句“可以啊。”

当两人走到地图上标着的水库位置时，飞暮看着眼前开阔的平地，提出了疑问：“我们…没走错吗？”

长烟看着定位仪也皱起了眉头：“应该就是这里啊。”

“千帆，定一下我和长烟的位置。”飞暮一边走，一边又打开了通讯系统。

“收到。嗯…你们现在应该在水里。”

“？”

“这么多年了，水库干了也不稀奇吧？”

“那凹陷地形变成平原了呢？”飞暮用记录仪拍下了周围一圈，“秦淮他们有联系你吗？”

“有啊，也是让我确定地点什么的。”千帆伸了个懒腰，“这个地方地质变动得太诡异了，你们还是尽量早点回来。”

“好的，保持联系。”

“这个地方根本没有生物的痕迹啊，怎么收集标本。”长烟环视四周，视角在飞暮身后定格，“那是什么？”

长烟话音刚落，飞暮已经举起了轻型***，借用瞄准镜看清了生物的外形。“天蓝色的？蝙蝠的翅型…蝙蝠有两对翅膀吗？”

“你不觉得，这只蝙蝠有点大只吗？”长烟用防护镜的距离估算系统估算后轻轻提醒。

飞暮闻言放下***，也估算了下距离，也被这只目测一扇门大小的蝙蝠吓了一跳，一手掏出别在腰带上的***，迅速瞄准，发射。

看着蝙蝠状生物下落的身影，长烟忍不住赞叹：“真准啊。”

“那必须的，我专业打鸟二十年。”飞暮换上手枪，“去看看。”

小心翼翼地走近蝙蝠并在十米外的距离又补了一枪麻醉，飞暮跪在蝙蝠旁边感叹：“还好麻醉剂量够足。这里一马平川晴空万里的，我们想跑都跑不掉。”

长烟拈起一朵蒲公英样的东西，打量了一下收进了标本袋里，又在靠下的翅膀底下装了一个小小的追踪仪。

“说不定它能带我们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呢。”飞暮放好刚刚采集的蝙蝠体液，看着追踪仪说，“我们该往回走了。”

“你看那边两个人，是不是秦淮和秋池他们？”长烟指着一个不远的地方。

“可能是吧，可是这么开阔的地方，我们之前怎么没看到他们。”飞暮喃喃自语间又将***的瞄准镜放在了眼前。

“就跟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长烟接话。 “长烟，拍照，我们赶紧走。”飞暮放下狙击镜，“好像是高等生物。”长烟闻言不敢拖沓，利落地采集了图片信息。

“千帆开了公共频道？”飞暮扫了一眼手腕上振动的通讯器，随手接通，“我和长烟都在，什么事。”

“我和秋池也在，她在收集标本。什么事。”

“都在就好，”千帆的声音依旧沉稳，“现在马上去我给你们的地标集合，不要跟随看到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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