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走散了

早上，陈连长对战士们说：“同志们，从俘虏那里获得情报，敌军已增兵攻打我高地，决心拿下6号阵地。上级命令我们，必须在6号阵地坚守24 小时，掩护主力部队从高地侧翼通过，穿插到敌人后方，分割围歼之。”

6号阵地的早晨，成群结队的敌机，从远处飞来，遮天盖日。三架一组，排列整齐，前后有十几组，50多架，保护着十几架重型轰炸机从阵地上空飞过，投下一枚枚弹药。

弹药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阵地上的一部分工事遭到破坏。

大炮在阵地上接二连三爆炸。

陈连长在战壕里隐蔽。

山下坦克往上进攻，后面跟着黑压压的美军。

陈连长说：“让他们往上爬，等近了再打。”

敌军越来越近。

陈连长吼：“打。”

手弹甩下去，一米多长的爆破筒扔下去，在坦克群和敌军人堆里爆炸。

敌人转身往下跑，第一次进攻失败。

敌军整理队形，第二次进攻。

等敌军再次靠近阵地，陈连长再次下达攻打命令。

战斗一直傍晚，敌军仍在不断进攻。

战士们安上刺刀，冲下阵地，和敌人扭打在一起。

刘志华拿起地上的一杆步枪，向敌人扫射。

敌人的一枚手弹在刘志华跟前爆炸。

刘志华倒下去，她迷迷糊糊听见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杂，外国话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拉了她一下，她没力气理他。

她努力睁开眼，影影悼悼看见敌人坐在了一起，大概是在吸烟吧。

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在连指挥所，陈连长对赵排长吼：“你怎么搞的，刘志华同志在你们排，她怎么没回来？”

赵排长：“怕是已经牺牲了。”

陈连长又使劲吼道：“你难道不知道规定吗？每一名战士，要么活着回来，要么把遗体背回来。给我找去。”

赵排长解释：“王班长已经找了半天了，没有，估计让弹药炸没了。”

陈连长吼：“就是剩下一只胳膊或者一只脚，也得给我找回来。”

6号阵地的夜晚，浮土连天，夜色深沉。

刘志华从死人堆里醒来。

她双手撑着身子，用力挣脱压在腿上的死尸。

刘志华头重如铅。她摇摇头，抬头看周围。

前方有敌人的地堡，天上挂着照明弹。不远处的战壕里，是敌军士兵。

刘志华心想：“等到天亮，就会被射杀，或者成为俘虏。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爬了起来，忍着疼痛，朝着山下的方向爬去。

空中的光线渐渐变暗。

刘志华站起来，踉跄地迈步。

走了一会，摔倒了，再爬起来，继续走。

她累了，一把爬到一处山凹处，躺下。

她站起来，四顾周围。

四下黑暗，她迷路了。

她低头想了想。

她想起前段时间赵排长的指挥所就在附近。

刘志华自言自语：“我记得赵排长的指挥所在一条小河附近，小河旁边有一棵高大的白桦树。”

她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一条小河。

在夜色下，小河发出潺潺流水声，显得山谷更加幽静。

她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棵高大的白桦树。

刘志华一阵高兴：“指挥所应该就在前面的半山腰。”

刘志华快走几步，向山腰走去。

山腰上有一处洞穴，里面有手电筒的亮光。

刘志华暗喜：“终于到了。”

她再走几步，猛然停住，心想：“不对，首长从来不让晚上打开手电筒。糟糕，指挥所让敌人占领了。”

她赶紧转身，往下走。

上面传来一声叽哩哇啦的喝问。

刘志华吓得赶紧跑。

她的手下意识地碰了下裤腰皮带。

那里拴着一枚手弹。

有两声枪响在山谷里传过。

刘志华不断加快步伐。

她的体力渐渐不支，步履踉跄。后面又是两声枪响。

她不敢停步，继续往前走。

前面突然出现一小股人。

最前面的人问：“谁？”

刘志华听出王班长的口音：“我，刘志华。”

王班长松口气，说：“终于找到你了。”

后面出现两个敌军。

王班长和战士们开枪回击，两个人应声倒下。

王班长说：“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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