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施展妙计

早晨的6号阵地，空中，轰炸机轮番轰炸。弹片飞溅，弹药在燃烧，石头被炸成石灰，冻土被炸成浮土。

阵地下面的坑道内，陈连长用步话机呼叫赵排长。还没说话，步话机出错，里面传出叽哩哇啦的英语。

陈连长重新呼叫赵排长：“赵排长，赵排长，听见了没有？把战士们带过来，占领6号阵地。”

赵排长用步话机回答：“收到，收到。”

在团卫生队驻地，高队长问大家：“敌我双方在6号阵地反复争夺，我军伤亡很大，急需卫生员，首长要我们下派卫生兵到连队，上前线执行战地救护任务，谁去？”

刘志华站起来说：“队长，我去！我有阵地救护经验。”

高队长说：“好，任命你为小组长，带上小张上去。记住，上阵地后，你既是一名卫生员，又是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士。”

刘志华行军礼：“是！”

6号阵地坑道内，刘志华带领小张匍匐进来。

赵排长对王班长说：“6号阵地是高地左翼最突出的一个阵地。地势较高，距我后方补给距离最近，也是我左翼防守的重要屏障。敌若控制它，则对我右翼的1、2、3号阵地和高地构成直接威胁。我若控制，则可以6号阵地为依托，稳住左翼，同时控制4、5号阵地，直接支援右翼1、2、3号阵地作战。因此，6号阵地一直是我们与敌人反复争夺的焦点。关键时刻，就看你们‘尖刀班’了，你们作为第一梯队先上。”

王班长豪壮地保证：“好，我们马上冲上去，坚决把它拿下来。”

王班长带领战士们走到洞口，观察地形，打算发起冲锋。

洞外，大炮轰鸣，飞机盘旋。

刘志华挡住路，坚决地说：“王班长，你不能出去。”

王班长不耐烦地喊：“起开，别挡路。”

刘志华说：“我军3天就伤亡了三百多人，你认为你领上你的这12个人，就一定能冲上阵地吗？”

王班长说：“打仗哪有不伤亡的，怕死你就下去，快让开。”

刘志华解释：“我们应该换个打法。”

王班长不屑地瞪了刘志华一眼：“你懂个屁。”

刘志华说：“你不听我说，我怕你冲不上去就倒下了。”

王班长生气地吼：“你以为我们‘尖刀班’的称号，是随随便便得来的吗？”

赵排长也生气地插话：“你这个卫生员怎么这么说话？还没打仗，就说丧气话。你记住，你是个卫生员，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至于行军打仗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刘志华挺起胸膛，自豪地说：“我现在是个上战场的卫生兵。”

赵排长瞪起眼珠子：“这可是陈连长下了死命令的，你怎么能随便换打法？”

刘志华理直气壮地说：“不合适就应该换。”

赵排长问：“换？谁敢跟他说去？”

刘志华眉头一拧，说：“我说，我不怕。”

刘志华抄起步话机，接通连指挥所。

刘志华问：“是陈连长吗？”

电话里，陈连长说：“是啊，你是谁呢？”

刘志华说：“我是刘志华。”

陈连长纳闷地说：“刘志华？你有什么事吗？”

刘志华说：“我想变个打法。”

陈连长说：“简直胡闹。”

刘志华自信地解释：“我认为……”

陈连长打断刘志华的讲话，没好气地命令：“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一趟吧！”　 　　

刘志华猫着腰，走出坑道。

赵排长跟随其后。

在连指挥所的坑道内，陈连长对刘志华说：“依你怎么打？”

刘志华一屁股坐下来，把地图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陈连长你看，整个6号阵地只有我方斜面的山脚下，还有两个小屯兵洞没打坏，能屯一个排。但离山顶还有300多米，每次部队往上运动，还没跟敌人照上面，就伤亡一多半了。能不能守住6号阵地，关键就看我们能不能保存兵力。我考虑得先挖猫耳洞，在这300米运动路线上，每隔上50米，挖一个，成梯子形，向山顶上延伸。延伸到离山顶20多米的地方，再挖一个排的屯兵洞。这样部队沿着梯形猫耳洞，蛙跳式地运动到山顶的屯兵洞，在那里集结。阵地上缺几个人，坑道里就补出去几个，这样的话，就可以最大程度地保存我方实力。只有我方还有实力，才能有效地消灭敌人。”

陈连长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嗯，你说得有道理。”

刘志华站起来，得意地歪头：“是吧？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陈连长说：“好吧，就按你的意见办。”

赵排长也点点头。

陈连长问赵排长：“如果挖这些猫耳洞的话，你们多长时间能挖好？”

赵排长搔搔脑袋：“一周时间能挖好。”

陈连长说：“不行。”

赵排长说：“我还想一夜就挖成哩，可是陈连长啊，炮火下作业，要注意隐蔽。而且，那都是些冻土。”

陈连长摇头，然后伸出三个指头：“时间还是要缩短，尽量快点儿。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注意阵地配置，火力要前重后轻，兵力要前轻后重。”

6号阵地坑道内，刘志华对赵排长说：“我回卫生队拿一些药品。”

刘志华兴高采烈地回到团卫生队驻地后，高队长不高兴地问：“你不是上前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志华说：“他们换了打法，过几天再进攻。我回来拿些药。”

高队长问：“怎么回事？”

刘志华自豪地说：“我建议的，修猫耳洞，囤积好兵力，再进攻。”

高队长笑了，称赞道：“真有你的。”

6号阵地的早晨，坑道内，赵排长、王班长和战士们聚在一起。

赵排长说：“凡一昼夜挖1米以上的猫耳洞，就给予记功。”

战士们听后，个个兴奋异常。

一直到晚上，6号阵地的战壕内，王班长带领小曹和几名战士在挥舞钢铲，冻土四溅。

大家顾不上多休息，到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战壕内，王班长和几名战士还在挖掘猫耳洞。

坑道越来越逼近6号阵地，敌人炮弹袭来，在战壕附近爆炸，王班长和战士们赶紧趴下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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