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冒死送水

白天的3号阵地上，硝烟弥漫，炮火连天。下面，美军不断往上进攻。

战壕内，赵排长收到步话机呼叫：“赵排长，我是陈连长。我命令你们，撤出阵地，先暂时转入坑道。”

赵排长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就是打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死守阵地。”

陈连长严肃地命令：“执行命令。”

赵排长只好无奈地回答：“是！”

夜晚很快到来，3号阵地的坑道内，赵排长和战士们疲惫地躺在地上，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一个个已经渴得连说话都困难了。

王班长坐起来说：“排长，战士们已经好几天没喝水了，现在大家口干舌燥，嘴唇都裂开了大口子，压缩饼干像刀片一样，能将舌头划破。得赶紧想个办法，弄点水。”

赵排长不耐烦地回答：“废话，老子难道不知道吗？”

王班长低下头，不说话了。

赵排长看了一眼王班长，然后慢慢爬出坑道，冒着炮火，巡视周围的地势。

左边坡势较陡，难以攀登。他发现陡坡处长着几棵小松树。

赵排长心里一个激灵：“那里一定是敌人炮火的死角，陡坡下的方向是连队指挥所驻扎的地方。”

在连指挥所，此时的刘志华正在给伤员用盐水清洗伤口，换药。好多伤员的伤口已经化脓，有的已经长出了蛆虫。

赵排长呼叫陈连长：“连长，我们阵地上的战士们已经四天四夜没喝一口水，从坑道到山下的小河沟，只有短短1000米的路程，但被敌人的炮火完全封死，已经有十几名战友因为下山取水牺牲了。现在战士们又饿又渴，几乎不能动弹了。”

陈连长说：“我马上派人给你们送水。”

赵排长提醒道：“阵地左翼是敌人炮火到不了的盲区。”

陈连长说：“好，明白。”

陈连长转向战士们，说道：“谁能从阵地左翼攀上陡坡，进入坑道，给同志们送水呢？凡送入坑道一壶水者，记二等功！”

刘志华听到后，马上站起来说：“报告连长，我去。”

陈连长回头看她，有些惊愕：“你？”

刘志华透出坚毅的眼神，说：“请连长放心，我小时候经常爬山。”

陈连长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攀上陡坡，就进入敌人封锁区了。从陡坡到坑道口的距离大概有10米，虽然仅有10米，但非常危险，敌人在距坑道口不远的地方，筑起2个地堡，用1挺机枪、8支长枪，死死封锁住坑道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志华：“保证完成任务。”

刘志华把绳子一头绑上抓手，背到身上，用子弹箱装了一箱子水。

陈连长：“一定要小心。”

陡坡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模糊由伟岸，让人联想到随时翻滚下来的危险。

刘志华像一个黑影，在山坡上猫着腰前进。越往上走，山坡越陡。

有一处是悬崖。

她从身上取下绳子，往上一甩，抓手卡住石头，她拽着绳子攀登。

这时，她的脚突然踏空，身体挂在悬崖上，晃了几晃。

在远处的陈连长为刘志华捏了一把汗。

只见她紧紧抓住绳子，用脚连续蹬了几下，脚蹬住了悬崖。陈连长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进肚里。

刘志华登上悬崖。她收起绳子，继续往上爬。

枪声越亮，越密。

攀上陡坡后，她躲避着枪声，她匍匐前进。

照明弹光线强烈，不时照出刘志华的脸。有炮弹在身边爆炸，流弹从身边穿过。

她慢慢靠近坑道口，接着，快速一跃，进入坑道。

坑道内的同志们都为刘志华的到来感到兴奋。

刘志华解下子弹箱，递给王班长，说:“快拿上。”

王班长接过来，轻飘飘的，摇摇，惊讶地说:“空的。”

刘志华一听，抢过来，转动子弹箱，仔细看，又倒转过来，口朝下倒了倒，生气地说:“可恶，子弹箱让打穿了，我再回去给你们拿。”

没等同志们多说，刘志华转身，弯腰低头，从坑道口出去，往回爬。她很快爬到悬崖边，然后顺着绳子下到悬崖下面。

在连指挥所，刘志华重新背起了另一个子弹箱，又收集了十几条白毛巾，全沾湿水，湿淋淋地塞进衣服。

陈连长告诫刘志华:“注意隐蔽自己。”

刘志华露出坚定的眼神，说:“嗯。”

刘志华再次攀上悬崖和陡坡。她利用山缝、石坎和弹坑隐蔽自己，一路摸索，更加谨慎地向前爬行。衣服全部湿透，她感到浑身冰冷。

3号阵地坑道内，刘志华取下子弹箱，摇了摇，还有一点。

她从衣服里抽出一条白毛巾，小心翼翼地将毛巾拧在一起，挤出水，一股股细流慢慢流进水壶。拧完一条，又抽出一条，一共抽出十来条，挤了有半壶水。

水壶先递给要喝药的战士。

完成任务后，刘志华往回爬。刚到达陡坡处，身后一发炮弹袭来，火光闪处，削掉几块石头，石头飞溅。

一块石头蹦到刘志华头上。

刘志华当即爬下，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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