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担心

办公室内我们三个友仔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从冰箱拿出来的啤酒，但现在这些啤酒的温度早已恢复到了常温。

杨军杰看着吴雨轩给我的笔记本，李晓欢则是低头不语，而我还在回想着吴雨轩说的话——

一个决定，是一个十分、十分艰难的决定。

这个决定是什么？为什么十分艰难？跟我有关还是跟其他人有关，这个决定是否关系到生命安全？还有，为何吴雨轩在跟我说完那番话之后情绪如此激动，她还有什么话是没法跟我说的？

我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两个手掌交叉在一起，两根食指不停地顺时针绕圈。

此时李晓欢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然后马上又放回到了桌子上，碎嘴说了一句：“这啤酒怎么不冰了，你们谁要喝常温的啤酒么？”

我拿起一罐啤酒开打喝了一口，却完全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口感，或许此时的我心思都在想那些令我困惑的问题，索性把啤酒当成了白开水喝了下去。

杨军杰花了半个多小时看完了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内容，抬起头对我说道：“你觉得吴雨轩这个小姑娘像是有妄想症的人么？”

我摇了摇头。

“你觉得吴雨轩这个小姑娘是在撒谎，为了获取你的信任，然后把你的钱财骗走的人么？”杨军杰又问道。

我思考了一小会，然后摇了摇头。

杨军杰说道：“既然你都否认了我的问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吴雨轩这个小姑娘没有说谎，她可能真的经历过一次时间旅行。”

杨军杰将笔记本其中一页翻看，呈现在我和李晓欢的面前，指着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内容说道：“这笔记本里面有一篇记载了一个名为伊斯之伟大种族的群体，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通过互换自己与其他生物的精神体来侵占对方的身躯，从而在被交换精神体的宿主的空间环境当中获取当前所处的世界客观存在的知识，当伊斯之伟大种族得到了想要的知识内容之后，便会还原双方的精神体。被交换过精神体的宿主大脑中会模糊的存在些许伊斯之伟大种族所获取的知识或所见的片段，但大部分宿主脑中对于被交换时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如果吴雨轩这个小姑娘所说不假，那她被伊斯之伟大种族交换过精神体的可能性将非常大。既然伊斯之伟大种族能跨越时间，那吴雨轩这个小姑娘脑中的三个片段就会是那些伊斯之伟大种族所看见的画面。”

我十分认真的在听杨哥的讲解，也在十分认真的记住所讲的那些名词，但我却有一件事情想不通，问道：“既然跨越了时间与空间，那意思就是说未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了么？假如要是有人能预见自己未来会中大奖，然后去买了那一组能中奖的彩票号码，之后真的中了大奖。那么到底是未来影响了现在，还是现在影响了未来？”

李晓欢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说道：“我觉得那人能预见未来的自己中了大奖，那这个人能预见未来的事情也算是一个肯定会发生的事情，那么未来的事情也就相当于被现在所影响。”

我看了看李晓欢，仔细琢磨了一下他说的话，发现相当的合理。

“我见到伊斯之伟大种族这一个内容的记录是在第一页，恐怕是吴雨轩这个小姑娘因为某种原因得知了死灵之书当中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再结合自己所遭遇的事情，便从伊斯之伟大种族开始入手，从而得知了更多有关‘克苏鲁体系’中的那些生物的知识。”杨军杰又翻开了笔记本中间那几页，说道“有关黄衣之王的记载是在中间几页，这里面有关黄衣之王的记载内容也不少，得空你好好看看。”

杨军杰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拿起一罐啤酒，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我看到笔记本最后面几页出现了几个词汇，叫做‘旧日支配者’、‘古神’、‘外神’，那个黄衣之王是其中一名旧日支配者，至于‘古神’和‘外神’则没有明确说明是哪些。可能死灵之书里面记载的，大部分都是旧日支配者吧。”

我努力的把杨军杰说的内容再次整理了一遍，感觉到这个分类跟我们的神话体系中那些神仙的分级制度有些相似，比如封神榜里有截教和阐教，西游记里有上仙、地仙和妖精。我不知道旧日支配者与古神还有外神是一个怎么样的关系，但既然有区分，那恐怕也存在着友善与敌对的关系吧。

“你还要调查下去么？”李晓欢问道。

我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未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那我现在所做的决定也注定会与未来有关系，也就是说我现在无论选择是否接着调查下去，吴雨轩所看到的第三个画面片段也一定会发生。换句话说，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哪怕待在办公室不出去，未来那个让我做决定的事情也一定会发生？”

杨军杰说道：“我给你说一个故事，有一名男子去道观问卦，老道长说男子今天家里的杯子一定会碎掉。男子不相信，回到家就把家里的三个杯子全都放到自己眼前，一步不离。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男子的老婆喊他吃饭，男子说不吃，要看着杯子。喊了好几次，男子老婆一怒之下走过去将其中一个杯子拿起来摔在地上，将杯子摔得粉碎。所以换个角度去思考，当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时，哪怕你故意避开这件事，往往正是因为你做了这件事，才导致了未来的事情的发生。”

“这就是宿命论了么？”我耸耸肩，感觉我就跟那些动漫里面的主角似的，出生就是为了完成某件事情，不由得主角做决定。

“我觉得这倒像是一个双向的选择。”李晓欢从冰箱里重新拿出了几罐啤酒，一边喝一边说道“未来发生的事情既然一定要发生，就好比是未来的事情一定是你去执行，那你完全可以选择让它发生，你现在只知道要做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做选择。不如就让它发生，去了解到事情后续的发展。毕竟我觉得未来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一个的片段，就好比映射在相机胶片上的画面，即使知道下一张画面是什么，但后面总是有无数个画面等待观看。”

杨军杰看着李晓欢，竟然鼓起了掌，说道：“今晚你喝了那么多酒，没想到却是我们三人中最清醒的一个人。”

我听完李晓欢的这番话，顿时幡然醒悟，说道：“对啊，未来发生的事情只是其中一个片段，可还有更多的片段是没有呈现的，那我就努力朝着那个方向去发展，反正也只是透露了其中一件事，还有更多的事情是无法预料的，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其他的负担。”

既然我做出了决定，那就不必再迟疑了，有关薛倩的调查我依然要去跟进。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我一边跟踪薛倩，一边跟跟吴女士汇报每天的进展。但这三天时间里，我前去找过几次吴雨轩，发现她都不在家，用QQ跟她联系也不见有回复，不知道是她有意的在回避我，还是有事情要去处理。

这三天除了做我该做的调查工作，那本笔记本我也十分认真的阅读，努力去了解其中记载的内容，特别是有关黄衣之王的事情。这里面有记录黄衣之王召唤的方式，略微提到过黄衣之王有眷族与黄衣之王的几种化身名称，但唯独没有关于黄衣之王具体形象的描述。

此时我听到了屋外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吴雨轩回来了，便合上笔记本立马出了门，看到吴雨轩站在我面前，她的面容比之前看到的稍有些憔悴的感觉。我问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给你发送的QQ消息也没见你回复我。”

吴雨轩看着我，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这几天我回去参加家里面安排的相亲。”

“啊……是么，哦……”我听到她的这个回答有些不知该怎么往下接着说了，很多话到了嘴边却都咽了回去。

“这几天我没有休息好，我先去睡一觉，晚上你再来找我吧。”吴雨轩转过头，轻轻的把门关上，我站在门外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几天不见她有点想她了？或许不是吧。

今天就是吴女士委托的第五天，我准备要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统统交给吴女士，前几天跟踪薛倩，偷拍了不少她行踪的照片，虽然照片拍的够多，但我总觉得是不是再去挖掘一点情报会好一点，毕竟这是我第一单生意，要是做的足够完美，那到时候吴女士可就是我的活动广告，以后生意还不是源源不断的来了么。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薛倩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我立马下楼坐上公车前往薛倩所在的办公地点，准备再次跟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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