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碰瓷小队

宽敞的柏油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一辆黑色福特F450正缓缓行驶。

这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四周和地盘替换成了坦克钢甲，一看就价格不菲。

车上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拿着一叠资料的女孩。

“小冰呐，你来这里工作已经有三个月了吧，还习惯吗？”中年男人和蔼地笑道。

“习惯”女孩点头，显得不苟言笑。

“有空的时候还得多出来走走，兜兜风，在单位的时候，不少人都说你是个闷油瓶子。这你得改改”

“我无所谓别人的看法”

中年男人笑着摇摇头：“毕竟咱们的工作需要团队协作，你得学会融入这个团体”

女孩沉默了一会，吐出几个字：“各司其职”

中年男人没有再说，而是聊起了其他事情。然而，女孩总是惜字如金，回答得十分简短。

突然，一辆自行车从拐弯处骑出来。

男人大惊，慌忙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和撞击声。

那人夸张地飞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在地上翻了几圈，头一歪，吐出了舌头。

“没撞到，碰瓷的，别下车”女孩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猫着身子看向这边。带头的是个穿着破烂衬衫的青年。

“尼玛这演技……”青年捂着脸，不忍再看。

身后的几人却是蠢蠢欲动。

另一边，车门打开，两人走到被撞者身前。

看着那人夸张的模样，中年男子憋着笑。

“老大，上不上，人都下来了！”

“陈四，你去”青年下令道

随后，一名着装还算整齐的少年跑出去，一边喊，一边大声嚎啕：“叔！叔！你怎么了！你怎么躺这了啊！”

扑通一声，少年跪倒，哭得涕泪横流。

青年顿时黑下脸，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身后这帮小弟还看着，不能乱了分寸。

“你！你把我叔叔撞死了！哇！”少年哭得撕心裂肺，指着中年男人。

“小子”中年男人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随后掏出一本绿色证件：“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呢，起来跟我走一趟吧，十五天拘留大礼包，包吃住”

少年的哭声噶然而止，倒在地上的人也呛得咳了一声。

片刻后，少年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心道：“老大说了，他一定是唬我的，不要怕！”

少年把头转向青年所在的地方，却看见一堆伙伴哗地一下四散逃了，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中年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摸着下巴笑了笑：“还有同伙啊”

“没有！就是咱俩干的！”少年刷的站起来，大声说道，说着还把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走”女孩掏出两副手铐，将两人拷起来。

少年两人挺起胸膛，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让人看起来不忍发笑。

……

审讯室

“姓名”

“陈四”“李二”

“年龄”

“十三”“十六”

“家庭住址”

“没有家”

……

一番审问结束后，中年男人和女孩进来。

“你们好，我叫安福，这是我的助理，秦小冰”

陈四两人紧紧闭着嘴。

“说说吧”

两人依旧不开口。

砰！

女孩一巴掌拍得桌面灰尘扬起，吓了两人一跳。

陈四委屈地憋着泪水打转，但依旧不说话。

“好了好了，小冰啊，别吓着他们”安福笑呵呵地摆摆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比你们还调皮。放心吧，这次事件不会记录在你们的档案上，拘留你们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惩罚，以后你们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李二犹豫了一会，狐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能信他！”陈四瞪了李二一眼。

安福不在意地笑了笑：“说说吧，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还有你们老大的故事”

其实他更想知道，领着一群单纯得像小白的人干这种事的是怎样一个人。

……

青年和部队走散后，藏在一个破仓库里。

“这几个猪头，果然不适合干这个”青年小心地探出头，左右观望一番，又缩了回去。

被拷走的两人和走散的几人隶属于这条街的流浪小队，带头的便是他。他并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他吃百家饭长大，六岁时便在这附近几条街流浪，结识了陈四一批人。

至于自己的名字……

青年掏出胸前挂的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作为小队的领头羊，他便给自己起名林一，往下的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

收回思绪，林一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这时，仓库门被推开，惊得林一赶忙缩了回去。

只见一对男女缠绵着进来，春光乍泄，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亲爱的，关门”女人娇嗔道。

男人不忘索吻，抬脚将门合起来。

林一干咽一口，看着撕扯掉的衣物，浑身发热。

“回去就和那个废物分了好吗”男人的大手不停地在女人身上游走。

“嗯，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嗯”女人面色潮红。

男人将其推到，撕掉最后一层，用其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呢喃道：“就算为了我去死，你也愿意吗”

“嗯”

男人邪魅地一笑，忽然抽出一把匕首，捂住女人的嘴，猛地扎进其喉管。

女人挣扎几秒便没了动静。

“卧槽，遇到变态了”林一一激灵。看着男人抽出匕首后井喷的鲜血，身上的燥热迅速褪去。

男人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迷醉地咧开嘴笑了。

“又一个，负心之人的鲜血，真是美味啊”

林一屏住呼吸，默默祈祷这变态快离开。

然而，男人却将视线移到这里来，缓缓说道：“出来吧小猫咪”

林一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不敢乱动。

男人笑了，随手一挥，匕首刺破窗帘钉入林一旁边的墙壁上。

林一咽一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嗯？”男人皱了皱眉：“同类？”

林一迅速反应过来，看对方的态度，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倒不如配合他演下去。

“你和她什么仇？”林一指了指女人。

“看来你也杀过生吧，这么淡定”男人咯咯笑道：“也没有仇啦，只是这样的人让我很恶心，所以就杀了她”

男人的言语举动散发着一股迷惑人心的媚意，但在林一这个大老爷们眼里，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男人似乎看出林一所想，说道：“别见怪，这是我的天赋-媚狐，对同性确实没什么作用，但对异性有很强的精神干扰作用，这个小贱人就是这样跟我来这里的”

“你我是同类，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天赋是什么呢？”

林一沉吟片刻，从地上捡起一大团棉花：“你转过身去”

男人愣了愣，掩嘴轻笑：“还喜欢搞神秘，我喜欢”

说完，男人转过身。

林一托着的一团棉花突然诡异地蠕动收缩，变得无比坚硬。他冲上前，猛地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一声闷响，男人头破血流，剧痛携带着强烈的眩晕感袭上大脑。一头栽倒。

“呸！”林一啐一口唾沫，“谁特么跟你是同类，老子怎么看都是三好青年好么！你看看你这人模狗样的，娘就算了，还变态！去死吧你个社会败类！”

发泄完，林一觉得还不解气，狠狠地踹了他两脚。

林一把那团带血的棉花扔到窗帘后，确定周围没人后，迅速离开。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刺耳的警笛，五辆武装车辆将仓库包围。方圆十米内拉起了警戒线，相关人员如桩把般封锁这片区域。

仓库内，安福神色凝重地检查着那具已经流干了血的僵硬尸首。脖子上的伤口，肌肉往外翻卷，深可见骨，异常狰狞。

鲜血在地面形成一片血痂，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这已经是本周第四起类似案件，显然都是同一个人所为”安福说道。

思忖一会后，安福问道：“报警的人呢？”

秦小冰摇摇头：“对方是通过公用电话打的，监控被击坏”

“长官，快来看看这个”一名侦查员喊道。

安福起身走去，注意到窗帘上撕裂的口子。他掀开窗帘，里面的侦查员正将一块沾着血的白色硬块装进袋子。此外，他还注意到墙壁上一个沾着血渍的缺口。

“材质似乎是……棉花”侦查员不确定地说道。

秦小冰上前，摸了摸缺口四周，神色凝重地向安福点点头。

安福了然：“安排人继续封锁这里，这起案件会由上面的人接手，另外尽快找到那个报警的人，第一时间带回来”

吩咐完，安福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这几起案件牵扯到那些奇怪的人，便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生活恐怕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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