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婵在李昭霞的一侧,两三个丫鬟跟在她们后面,梦蝶贴着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眼中的闪光难掩心底的喜悦。
清婵小声和梦蝶嘀咕觉得一行人有点多,梦蝶说这已经最少了,两个主子才带三个丫鬟,别人家光大丫鬟都有四个,何况宫里的妃子带的人都是按排的!清婵有些汗颜。
李昭霞带着她进了宫门,有身穿银色铠甲的守卫检查,只见她取出腰间的一个东西,守卫连忙恭维让路。
清婵看了眼李昭霞拿着的令牌,一块金镶玉上面刻着一个气势磅礴的钰字,咋一看清婵差点以为是珏了。能让守卫如是反应的,想来应该就是那位太子殿下了。之前这位太子殿下派人追杀过西霆珏影,本就没了什么好印象。不过今后他可能就是李昭霞的夫婿了,想到李昭霞那日的反应,清婵不由的又希望太子能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她们轻松的过了门卫,一个仪表堂堂,体型高瘦身穿白色锦衣的人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朝着李昭霞和清婵恭敬的行了个礼,看到清婵时波澜不惊的眼里生出一抹惊艳,不过很快的恢复过来,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举止不显失礼。
“属下云初,太子殿下吩咐属下今日照顾小姐。”
“太子费心了,今日就有劳你了。”李昭霞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可是微微捏紧的手,想来对于太子对她的照顾是很高兴的。
男子在前面带路,步子为了照顾她们走的并不快。清婵四处打量着周围,两侧的宫墙朱漆zhuangyan,宫殿顶上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星点灿灿,她们走的不是正宫的门,所以并没有遇上什么人,见到最多的便是腰挂兵器巡逻的护卫。
拐了几个弯子后看到了宫女和太监了,各司其职忙着手上打扫的活,见到清婵等人会小心的抬头偷看,待到几人走远便开始闲谈议论。
“你看到没有,云大人带着的两人。”先开口的是修剪叶子的宫女。
“还用你说,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扫地的宫女满眼羡慕。
“谁和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之前太子的订婚!”剪叶子的宫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你说那两人里面有太子妃!”扫地的宫女面色一惊。
“也不知道哪个是,若是能攀上关系!”剪叶子的宫女满眼想往。
“肯定是那个漂亮的呀!听说可是殿下亲自跟陛下求的婚!”
不知道走了多久,清婵脚都有点累了,路上遇上的人越来越多,各个打扮明艳动人,脸上略施粉黛,唇上抹的口脂红润诱人。除了女子便是看着只觉得非比寻常人的气质,身份显赫,家族庞大的公子们了。没有梦蝶的介绍,她便跟着李昭霞做,她跟谁打招呼她便也跟上做,脸上挂着强扯出来的笑,脑门上像是贴了几个大字,“被迫营业”,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惹得众人忍俊不禁。本是很小的细节,奈何狐狸太过出众,让人不忍移开眼睛,看着便忍不住靠近,于是清婵蒙了。
啥玩意?咋还没完没了?李昭霞也太能招蜂引蝶了吧!
李昭霞无故背锅,有人问清婵时李昭霞总是一并回了,让对方再难问下一句,以至于到了蓉蕊阁时清婵已经见过了大部分的面孔了,进去后到不觉得紧张,李昭霞与人谈笑风生,清婵和云初则一旁陪同,梦蝶于另外两个丫鬟相处融洽,一时间清婵竟有些不自在了。
“太后驾到!”
“皇后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有些刺耳,身边的人纷纷下跪,清婵忙跟着做,虽然有些迟缓僵硬,幸好她的前面还有人挡着,才没有让人觉得突兀。
清婵小心的抬眸打量,二人穿的都是金丝编制的精美绝伦的华裳,头上的凤冠随着走动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太后已是年过花甲,头发被养的用心却已然白花,脸上扬着笑视乎精神不错。皇后走在后面一点,年纪看着30不到,保养的非常好,皮肤如少女般光滑,五官和太后有几分相识,气质雍容华贵,举止投足间有着股母仪天下的霸气。
来之前李昭霞和她聊过关于太后和皇后的,称二人是姑侄关系,皇后是太后一手扶起来的,原以为会是什么温婉性格,现在想来是自己想多了,两人不但外貌有些相似,连眼底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酷无情都是出奇的相识。等到太后皇后都坐下,堂下的人才被放起来。
“赐座。”伺候太后的太监道。
上座上皇后在太后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太后微微蹙眉,似乎是心下有些不悦,随之看向了堂下的人。
“哪个是李昭霞?”太后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清婵屁股刚坐下,听到这声音迟点又要站起来,跟习惯了都有潜意识了,好在云初及时用手按了下她。清婵这才反应过来,忙回头对着他用嘴型无声的说了句谢谢,云初面无表情的脸上不做反应。清婵也没有纠结,转身继续看前面的人。
“民女在。”
“倒是有你爷爷的一半骨气,你们李家倒是人才辈出。”话里是夸赞,语气却是高傲切冰冷。
“太后说笑了,太爷身体康健着,小辈还要太爷和父亲教导。”李昭霞不卑不亢。
“坐吧。”
“谢太后皇后。”
待到李昭霞坐下,皇后讲了一堆开场白,终于进入了重点。
太监为大家展示今天的题目了,清婵对这些不感兴趣,瞧着其他人却都是兴致勃勃,不由也认真起来。
“请诸位以这幅画为题,做一首诗。一炷香时辰时间执笔,由太后亲审,皇后陪审。”
清婵看着那副美人图,风裙水带,手扶亭台,垂目看花,亭外一地红蕊纷飞。清婵突然想到了欧阳修的《庭院深深深几许》中的两句
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过秋千去。
画面极美,画中的女子与太后有几分相像,似乎画的就是年轻的时候,画中的太后栩栩如生,神态把握的惟妙惟肖,若非这个画不会动,都会让人觉得画中是另一个仙境。他们正在看着是另一个世界的仙子。
太后见众人的表情很是满意,不由朗声。
“这是先帝为哀家亲笔画的,当年画好之后还未来得及提诗,今日谁若是写的合心意,必有重赏。”
众人皆是心中一喜,能在先帝的画上提诗,这是何等的荣耀,哪怕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足够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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