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爱我的

“老东西坐不住了，给他准备的饵也可以入水了。”

“你真想清楚了？他毕竟……”

“我想的太清楚了！撇开我的私仇，你觉得他该活在这世上吗？”

“哎！好吧，那妖域呢？御龙山庄如果平息下来，恐怕很快正道就会聚集，那时候万法圣教就算不愿参与也不行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现在是好机会，不能轻易放过……。你说，还真应了那句话：人老不死是为贼！那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难搞，什么花招都用的出来。你、我要是也活那么多年，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们一样？”

“呵呵！也就我知道，你说这话不是骂人，而是真心夸他们。要我看还用等那么久？你现在就已经够贼了！”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正是绮梦阁头号琴师闻达！

“主子！徐爷……”

“小达，有事直说吧！”

“主子，能……能不能商量一下？给小美换个琴师，我自己单独抚琴，实在伺候不了了……”

二人相视一笑！“怎么？小美又挑你毛病了？”

“可不是！她非说战舞发力的时候我琴音用调太高，盖过了她的风头，可战舞曲子不够高算哪门子战舞呢？”

“说你点什么好？这点出息……！小美什么脾气还有比你更清楚的？你该怎么就怎么，她说完自己回头就忘了。”

“可话是这么说没错，总这样谁受得了？主子你也不带这么偏心的，再怎么说我也是有脾气的。”

“呵呵……！怎么着，小美那受了气，跟我这犯脾气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有本事自己想辙把小美制服了，我保证不偏心。一个大男人受了委屈跑来找人诉苦，算哪门子本事？出去，别跟我这碍眼……”

看着他委屈的出门，二人相对莞尔！“你说这小达，几千年让小美欺负的都习惯了，还有脸抱怨！”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心疼媳妇，你以为……”

“没事！都过去了，我早不在意了。倒是你，老大不小该找个伴儿了，绮梦阁别的不好说，漂亮姑娘可有的是，自己挑一个呗……”

“得！你甭拿我寻开心。我可是发过誓的，这辈子除非为师父报仇，否则别的我什么都不会想，要不然还不如死了呢……”

“年轻人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出息！”

房门打开，一个青布长衫的儒雅男人走进来：“华老来啦！请坐……”

神剑阁主华宇宙，绮梦阁中屈指可数能够随意进出的外人之一！

“东西送来了，交给下面人了，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华老行事素来稳妥，辛苦了！”

“哪里话？我这老骨头真说什么大事恐怕也就垫个脚了，也就这几下子手艺还算看得过眼……。对了，广成正教想联合江湖正道攻打妖域，你听说了吧？”

“嗯！有本事让他们去呗！就凭现在那帮废物，估计连个大门都找不到。”

“这么说也没错！我只是担心白姑娘……。说真的，你真不准备告诉她？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哼！华老！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铁石心肠呐……”

“哪都有你？哎……！华老，非是我心狠，有些事就和变戏法一样，看着神乎其技。可稍有差池，就将适得其反！反正照现在这局势，或许用不了多久一切都能了结了！”

“希望如此吧……”

其实所谓“大局”，十有八九就是“跟风”。当然，也确实有人跟风是因为身不由己！

广成正教遍邀天下同道，一同南疆除妖，一开始因为御龙山庄自己要对付普天教分不出精力人手。而现在一切了结了，荆浩凡就让荆咏仁夫妇带领人手前往南疆助战。

他们一出人，别的门派不用说自己就出来了。连万法圣教向来不喜欢瞎掺和的，因为三教同气连枝，也不得不行动了。

现如今中原江湖正道和南疆之间有相当大一片空旷无主之地，水西派没了，也没人会主动去给各派当靶子。而天龙观昔日早就灭了，现如今和江湖正道还有联系的也就剩下苍山派算有点名气的，可遇到这种事一定先躲了。

说白了，中原正道大举攻打南疆妖域，无论输赢最后都是一走了之。可人家苍山派世代在这片山泽中，根本也没地方可走。瞎掺和的结果，很可能是最后要独立承担万千怒气！

索性三教也没把区区一个苍山派当回事，除了少数顶尖人物“借宿”，也没人指望他们能帮上忙。

而情况和预想差不多，要除妖，往山里走。可山里好走？这么多人不是没走过，可再走多少遍，这鬼地方的各种雾障，以及随时可能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毒虫可都不是好应付的。

何况凭心而论，这些人中像荆咏仁等打心眼儿里不想和白玲珑碰上的很多，不过大多数是因为知道摆明打不过人家！

人数的优势在这无尽山泽里根本增加不了什么自信，转眼个把月过去了，妖？连根妖毛也没见着。越这样，人们越是忍不住较劲，不甘心就这么白来一趟，丢人现眼！

若非不得已，在妖域坚决不能分散实力。可这样敌人找不着，一大帮人万一陷在哪可更麻烦！

分三路呗，三教各自一路徐徐向前。

浮生、诸葛海潮和齐雪娇三人当先，身后众人一定间隔保持距离。走过的地方也不算陌生，只是到了这地方不免心里都想起了那个人！

如果他还在，现在这一切根本也不会发生。至少大家这么多人，也不至于明明白白各怀心思，心知肚明的谁也不信谁！

但事到如今，想也没用！肯定没用，因为事到如今，他们站在这也没真正去想想自己到底是干吗来的？该不该来？

连自己的实际问题都想不明白，想念明白人又有什么用……？

倏地，前方传来一阵微乎其微，甚至轻过风声，只是颇为密集的声音。悚然低头，就见成片的斑斓蜘蛛弥漫过来。

“退……”

众人立刻退出数丈，成片的蜘蛛也整齐的停下对峙。远处风响，白泽驮着白玲珑到了。

“白姑娘……”

“到此为止，若要再进，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浮生只觉心如刀绞：“白姑娘请听我一言！往事已矣，你还年轻何必自苦？放下一切不好吗？”

白玲珑冷笑道：“果然是名门正派的口风，多卑鄙无耻的事都能干，然后装出假慈悲劝受害之人放下。也没点新鲜的了……”

广成正教弟子林霜闻言讥嘲道：“卑鄙无耻？我们正道可没有厚着脸皮给别人男人报仇的，何况人家正派遗孀还没说什么呢，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闻听此言，齐雪娇首先冷冷看向她。浮生立刻斥道：“闭嘴！哪里轮到你放肆？”

别人且罢了，副教主发话，她是不敢当众顶嘴的。

白玲珑凄然一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报仇，我管她什么遗孀？与我何干？总之，不管是谁，再进一步，生死自负！”

看着她扬长而去，很多人都满心悲凉！但眼前情景确实不宜继续前进了，而这一来，起码也有些人感觉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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