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物是人非

从渝地出来，林怀瑾感到虽同处同一朝，各地之差别竟如此之大。渝地，百姓安居乐业，政通人和，军民同乐。而渝地之外的地方，却是另一番景象，街上难民无数，尽是逃荒而来的人，地方官员随意欺压百姓，各地乡绅强取豪夺，纵使有心怀善念者，布粥救济难民，也因为没有次序，导致暴乱，能力强者多得，而弱者常常被饿死。林怀瑾坐在马上，看着这一路上的难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京城了，京城分东西，东面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皇宫也在东边。而是西边，则是普通百姓，商贩所居。而怀瑾先到的，就是西边。到了京城，他牵着马走在路上，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在痛哭，林怀瑾心存善意，便去查看情况。他给老人把着脉，又翻看着他的眼睛。

“我求你救救我爷爷，爹娘都饿死了，我只有爷爷了”小男孩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向林怀瑾磕头。

林怀瑾深有体会，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是孤单一人，骨肉血亲，除了安儿，谁都不在了，但是纵使扁鹊在世，这个老人也无可救药，林怀瑾看着小男孩的样子，他痛心，却无能为力，他给了小男孩一点银子“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有万种可能，你拿着这点银子，买点东西吃，回家去吧”

“不，我回不去了，家已经被大水冲没了，我没有家了”小男孩痛哭流涕“爷爷，你不要丢下我”

林怀瑾看着小男孩，决定帮帮这个和自己一样的无家可归的人，他给了小男孩一个小戒指“你去司氏镖局，找一个叫司玄的人，将这枚戒指给他，将你的情况说给他听，他知道怎么做”

林怀瑾和小男孩将爷爷安葬好之后，小男孩便去司氏镖局，而林怀瑾，继续赶路。虽然身处京城，天子脚下，可处处都是难民，到处充斥着痛苦。林怀瑾想，以他的医术，他可以救人，但是也只是杯水车薪，他救不了这么多人，即使救了，那他们日后的生活怎么办？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善这种情况，而改善这种情况，就需要制定新的制度。他知道现在那个身处高位的人，只知道想享乐，根本不会顾及民众的死活。这皇位，有贤者胜任，如果只享受着这至尊之位带来的荣光，而从未履行过这至尊之位的责任，那就不配身居高位。应由有能力贤能者胜任。

到了东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处处充斥着丝竹管弦声，湖面的小船上，官员们看着舞女跳舞，左拥右抱，喝得飘飘然。酒肆里面，年富力者，不醉心斯文，武术，反而也学会了喝酒，享乐。先帝在时，不准官员出入勾栏酒肆，嫖娼狎妓。而如今，皇帝昏庸无道，不光允许官员出入勾栏，还举办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花魁者，可入宫。而如今的李皇后，为了迎合皇上，默许了这种行为。

林怀瑾走在路上，看着这一切，内心更加坚定要选一个明主来改变这一切，为了苍生，也因为这是他父亲和先帝，各忠良之士曾经抛头颅洒热血，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不能因为一个昏庸无能的赵锡，而将这些年这些人的努力毁于一旦。

走着走着，林怀瑾来到一个繁华中一个极其荒凉，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熟悉是因为这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这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欢快的，难忘的，痛苦的，幸福的。而陌生，是因为三年了，他心心念念的一个地方，等他再回来时，已经物是人非。当年林府获罪，皇上为警示世人，叫人雕刻了林氏一家六人的雕像，双脚跪在林府面前，并在雕像前面用石碑写着“通敌叛国，枉为人臣”。不准人买卖林府，不许打扫，随其自生自灭。三年了，门前的草长得高过膝盖，墙上的漆也退了，处处破败不堪。

看着林府的牌匾，林怀瑾回忆起来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慈爱的父母，武艺高强，威风凛凛的大哥，聪明能干的大嫂，贤惠的二姐，还有调皮捣蛋的四弟。

可是，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只有大门上的牌匾认得出这是率领府兵救先皇，先皇后出嫁时十里红妆，培养出三个少年将军，一个贤后，风光一时的齐国公府。

可是这一切，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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