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何员外花重金拜访苏牧大人（2）

“慢着，潘公公。一点路费，不成敬意。”何员外追到门口对潘家和说道。

“刘员外，当今圣上公正廉明那是出了名的，作为他的左膀右臂，我像是那个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人吗？这样岂不是有辱皇帝的圣明吗？”潘家和说道：“再说，咱家可是万岁爷身边的红人，也不差你这几个钱。”

“在下当前一直听明您老人家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原先只是听说，今日一见，方才记忆犹新。您老教训得是，小人不敢了。”何员外谦卑地附和道。

当潘家和走后，宋氏开始训斥起刘员外来了。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人家是朝廷命官，看不上咱们这点银子的。”

“那只能说明他们还不够贪，或者嫌钱太少，我不相信当官的就不爱财。”

“咱们的义女天资聪慧，仪表堂堂，肯定能当皇帝身边的红人。到时候财源滚滚来，你那区区几万两银子还不够人家的九牛一毛呢！”宋氏神气十足地说。

“夫人教训的是，在下愚钝。”刘员外说道。

事隔一天之后，刘员外套了辆马车送蝶舞去紫禁城的鸾懿殿为皇帝选妃画像。紫禁城大得惊人，而今早，鸾懿殿是除了金銮殿之外最热闹的一个宫殿了。

一眼望去，秀女大概有五百多人。摸样长得不尽相同，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最小的年纪才十二，是字都认不得几个的奶娃娃。

鸾懿殿的偏殿上坐着几位宫廷画师，他们正忙着给秀女们化妆打扮，然后为她们画像。有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正哀求一位胡子花白的老画师把她画得苗条些。

“先生，我的脸不够小，您能把我的下巴再画得圆润一些吗？”前面一堆少女围在画师面前，几乎没有个都提出了修改的建议。

蝶舞坐在一位年纪尚浅的年轻画师对面，而那位画师显然有些经验不足，身材比例总是调整不到位。最后，他让蝶舞背对着他找对称点。蝶舞也是被他弄晕了，最后只好应付了事。

谁都不知道，就在那些维护现场秩序的官兵和画师之中，朝廷大臣正一品的苏牧大人就在其中。他身高七尺，站在人群之中并不十分显眼。但他才是取决于这些秀女谁能进得了后宫的关键之人。

苏牧大人左转转，右转转，还不时提些建议。但没有一个秀女认得他，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庸脂俗粉，陛下不会看上这些女孩子的。不是她们不够优秀，而是陛下相信一见钟情。当今圣上不止一次对他提起过一位骨骼清奇的女子，做人坦荡荡，他在睡梦中还患者那个女孩的名字。他们仅有几面之缘，却格外熟悉。她的名字也十分好听，就如彩蝶纷飞的春天，像花丛中舞动的精灵。”苏牧在心中暗自地想。

过了不久，苏牧的手上便有好几十张画作了。但她心里觉得这里水份太大，都是往好看那方面画得，一点也不真实。仅凭画像选秀女确是个不靠谱的主意。

“撕了重画。”苏牧在房间里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说：“看到的是什么样就找什么样的画，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明年再选。宁缺毋滥！”

这确是让各位画师为了难，自己辛苦磨练了几十年的手艺竟然得不到认可。但上面既然发话了，还是赶紧做吧！这次画师们没有滥竽充数，十几分钟后一些秀女的画像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嗯，很好，不错。大家再辛苦一下，下午我们就可以收工了。”苏牧在房间里对画师们说。

蝶舞虽说身材匀称，但多少也有些赘肉。当一个画师要求她穿上中式古典大方的旗袍后，她只能提着一口气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让画师画像。

当鸾懿殿的画师作画完成后，苏牧大人让秀女们回家等通知。蝶舞换好了衣服后走出了鸾懿殿，店外有车夫等着。

回到家后，丽茹的两个哥哥整天围着她转。说什么也要让蝶舞把皇宫里的情景说出来，没办法，蝶舞只好给他们说了个大概，然后倒头就睡了。

可是连着等了两天，宫里面也没有来信。这让何员外有些坐立不安了，不行，他可不能让这桩好买卖化成泡影。于是，他决定去找潘家和。可那家伙却再三推脱避而不见，后来何员外托关系打听到原来是给蝶舞画像的那位画师技艺不精，而且他故意把蝶舞的眉毛画得重了些。在民间都说这种眉毛带戾气，皇家招亲讲究的是富贵吉祥，所以这幅画就这样被拿下了。

何员外自然不甘心，连着两天到潘公公的住处求情，但都被拒绝了。无奈之下，何员外便开始找自身原因，他想一定是苏牧大人觉得他没往里“投资”，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于是，一天后，他带着卖掉妻子宋氏首饰的两万两银子来到苏府。

苏家的大宅典雅大气，一派苏州园林的风格。何员外临上门之前喝了二两烧刀子，才敢登门造访，这就叫酒壮怂人胆。

管家听到叫门声后，看到满脸通红的何员外刚想拦下，他家的主人苏牧大人便把何员外叫了过去。

何员外坐在前厅直入主题，他问苏牧大人为什么拿掉蝶舞的画像。

“大人，草民的小女被那糊涂画师把眉毛画重了些，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您看看，这才是小女的真实模样。”他把一幅画沿着画轴摊开，蝶舞的真容才显露出来。

“真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可惜——”苏牧大人皱眉了。

“可惜什么？”何员外紧接着问道。

“可惜后宫佳丽已满，已经没有位置留给您的女儿了。”苏穆大人叹息道。

“不可能，您在考验我呢，对不对？”何员外火冒三丈地说。

“真的是这样，我没有骗你。”苏牧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何员外追问道。

“瑾妃那里缺一个机灵的丫头，不知道您的爱女有没有这个意思？”

“不，不会。我的女儿可是当娘娘的料！岂可给她人当丫鬟。”何员外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廖管家，送客吧！”苏穆大人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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