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揭皇榜

“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我谁都不认识。”布真道士哀求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蝶舞拎着他的衣领说道。

两兄弟走到他们中间说道：“妹妹，休要动怒。对付这种小人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你到底说不说！”二哥一拳打在了布真道士的脸上。

“好，好。我说我说，”布真道士求饶道：“没错，就在两年前。她和一个男的在卧岭镇客栈——哎呦！”

“给我好好说话！”二哥说道：“否则，我让你那只眼睛也变成熊猫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当年，假圣榴军抓了我说让我去捉妖。于是，我稀里糊涂地就去了。”布真道士痛苦地说道。

“那我妹妹明明是人，你是怎样让别人以为她是狐仙的呢？”大哥说道。

布真道士哆嗦着说：“我装模做样的烧了符咒，去了邪气。然后，我在那把假圣榴军给我的剑上涂了鸡血，在那女孩的右脸上划了一下。真的，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我被猪油蒙了心，错把他们当成了好人。”

“可你没想到的是，那把剑上有毒，对吧？”蝶舞说道。

“有毒？那时可没人告诉我这些呢！”布真道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那么，你能消掉我妹妹脸上的伤疤吗？”大哥说道。

“这，着实为难我了。”布真道士辛苦地说。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了，我们会给你吃剩饭稀粥。到了晚上，还要把你关进猪圈里，让你睡在遍地猪尿的地上——”二哥说道。

“好，好。我试试吧，如果我消除了这姑娘脸上的疤痕，你们可以放过我吗？”

“你没资格跟我们讲条件，如果你成功了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但你不做我们更不会放了你。至于做与不做都取决与你，和我们的心情。”大哥说道。

“行了，别听他瞎说了。只要你消除了蝶舞脸上的伤疤，我们便放了你。”宋氏说道。

“真的？夫人，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布真道士的右眼在抽搐着。

“我年轻那时，喜欢研究草药，有一种云南白药就可以治刀伤，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用蜈蚣碾成的粉末加上松脂的粉末也可以代替。”布真道士说道：“只不过，蜈蚣是有毒的，而且非常不好捉。蝎子更是毒虫之首，捉起来更为不易。”

“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这些了？”两兄弟冲着布真道士挥舞着拳头说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天生就是捉蜈蚣的好手，当然要我自己去了，别人捉我怎么能放心呢。”布真道士胆小如鼠地说。

“算你识相。”二哥放开了揪住布真道士的右手说道。

“那这两味药材应该不难找吧？后山上应该就有吧？”何员外说道。

“只要有林子的地方都能找到。”布真道士说。

“好，那么现在我们就出发吧！”宋氏和她的两个儿子说道。

他们来到了菟葵岭，顺着山路爬到山腰处，布真道士累得气喘吁吁，他扒开一路上路过的每块石头，终于在第十七块石头那里发现了一只正往泥里钻的蜈蚣。布真道士用树枝把它按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蜈蚣放进了口袋里。然后，他们又收集了一些松脂后，沿着山路到山脚下的屋子里。

两兄弟架好了一口砂锅，把刚才捉来的蜈蚣和松脂的粉末放入砂锅。然后，又把他们顺路采来的中草药加了进去。一阵袅袅的白雾从砂锅的缝隙处升腾，布真道士用一把残破的蒲扇炖煮着药材。

四十分钟后，砂锅里的中药熬好了。经过了数十分钟的熬煮，药膏已成黑褐色的黏状物。宋氏待药膏冷却之后，小心地涂在蝶舞受伤的右脸上。又用纱布包好，静待一晚看效果如何。在这段时间里，自然不能放走布真道士。不过，念其他也是受迫于人，就不让他住猪圈了。宋氏收拾出了一张床，于是，蝶舞和宋氏睡在里屋，那四个男人睡在外屋。过了一宿，晚上的风很大，吹得人感觉关节炎都要犯了。当早晨宋氏睁开眼睛，看到一番令人惊奇的景象。

蝶舞坐在梳妆台前，用木制的梳子正在梳理那长长的黑发。蝶舞的一头黑发像瀑布一样，右脸的伤疤已经不见了。她的两个哥哥说得对极了，上神的女儿容颜怎么会比一般人差呢？

“你真漂亮，我的女儿，我是说如果你是我的亲女儿就好了。”宋氏走到镜子面前，拿起梳子为蝶舞梳理长发。

“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蝶舞说道，深深的酒窝在两颊间闪动。

“蝶舞，如果你能进皇宫当皇上的妃子，那一定会成功的。早年前，唐玄宗宠爱杨贵妃，弃后宫三千佳丽与不顾，真可谓是人间佳话啊！如今以你的容貌，跟杨贵妃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倘若你真进得了后宫，那我们也会跟着沾光的。”宋氏怜爱地说。

“是吗？您真的觉得我可以？”蝶舞握住宋氏的手说。

“一定会的，孩子。”宋氏说道。

蝶舞现在真的很想见到朱庇臣，可是他现在当了皇帝，又已过了两年有余，他的秉性有没有变化她都不得而知。

“那，当今的圣上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蝶舞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当今圣上识人爱才，是难得一见的圣明君主啊！”宋氏说道。

“那，他可有妻室？”蝶舞说。

“当然有了，这么圣明的君王怎会没有妻室？许多姑娘小姐日日排队怕都见不上他一面呢！”

“什么？”蝶舞站了起来，弄掉了宋氏手里的镜子后说：“他有妻室了！”

蝶舞觉得很是委屈，自己为了朱庇臣受尽了折磨，被天庭逐出蓬莱仙岛，自己又从天界桥一跃而下掉到了山顶上，失了仙胎。而他竟然早就有了妻室，甚至还有孩子和侧室。蝶舞觉得悲愤交加，但她更想看他一眼，当面问问他可曾忘记那个在落日崖救他的那个女孩。于是，她对宋氏说：“当今圣上可曾在城里张贴布告，选妃纳妾？”

“当然有啊，”宋氏开心地说：“你愿意揭榜吗？”

“是的，我愿意。” 蝶舞说。

“好，我让何员外现在就备马去城里揭皇榜。”宋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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