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魂断落日崖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蝶舞就白死了。她如果不能转世为人，就只能躺在棺材里，化成一堆白骨。”天山童姥说道。

“如果你能为蝶舞着想，就把此事上奏给天庭，让上神来救她。否则，一旦蝶舞的名字出现在阎王的生死簿上，你便后悔晚矣。”

“我明白了，姥姥，您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该怎样做了。”朱庇臣说：“还有，姥姥，您能和我一起去看看蝶舞吗？”

“不行啊，我已经遁入空门，根本不能再理尘世了。”天山童姥说道。

当朱庇臣赶回落日崖时，蝶舞竟然睁开了眼睛。朱庇臣扶着她的头放在他的腿上，不知这是那药起作用了还是回光返照。

“蝶舞，”他轻声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我刚从天山童姥那里回来，姥姥她已经入了空门。不过她说你还有救，只要我恳求上神，也许你可以在死后转世为人，她说只要你不出现在生死簿上。”

蝶舞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发出微弱的气息：“不，我不想去找我父亲。如果可以，我宁愿把我的命交给阎王。”

“可是——”

“我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我想在我死之前嫁给你，就在这里，你说好吗？”

“不，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得去找上神，让他救你。既然你一定会离世，那我就等你转世为人，那样我们又会在一起了。”

“你不懂，我父亲恨你。如果我死了，他会把一切过错记在你身上。而我母亲也不会替你求情。”

“好，那我们就在今晚成亲。”

蝶舞虚弱地笑了。

成亲仪式是极其简单的，就在这间简陋的草房里进行。朱庇臣到山下采了一大束野花，布置在房间周围。又做了一支珊瑚珠簪，插在蝶舞的头上。

朱庇臣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打猎，一共捕了两只大雁和一只松鼠。到了晚上，一轮明月挂在夜空。就在彼岸，朱庇臣和蝶舞成了亲，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转天，朱庇臣在草房的席子里苏醒，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试探蝶舞的鼻息。可是这次，蝶舞没有醒来。

朱庇臣抱起蝶舞往门外走去，把蝶舞放到昨晚堆好的草垛上。他从衣袍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火把。只要把火把扔进草垛里，尘缘的一切便随着蝶舞的身躯化为灰烬。可是，朱庇臣迟迟无法做出这个决定。他想起昨晚蝶舞对他说的话，她不会怨他，她愿意变成一堆白骨。可他又想起天山童姥的话，如果你真的爱她，就送她去上神的身边。

思来想去，朱庇臣终于做了决定。他不能让蝶舞白白去死，即使明知道自己会受到上神的惩罚。

他把火把插进土壤，几缕黑烟从泥土里冒出。他爬上垛子，把蝶舞抱起来放在马上。然后，他爬上马背驾着神马往天宫飞去。

首先，他被困在了天界桥上，守城的卫兵用三叉戟把他们挡在了城门外。

“你们不认识我，难道还不认识她吗？她可是上神和碧瑶娘娘的女儿，是蝶舞啊！”朱庇臣急得面红耳赤，但那两个天兵却无动于衷。

“哪来的毛头小子？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人来了！”其中一个天兵说。

“我巴不得那样呢！你们的头领一定认识蝶舞！”

“那就要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三叉戟厉害！”另一个天兵说道。

“你们在那边干什么？不好好守城，二郎神白养你们了！”翠香端着一盒点心从天界桥上下来。

“翠香小姐，您快来看看吧！这是蝶舞呀！”朱庇臣伤心地说。

“什么？是小姐！”翠香赶到蝶舞面前说道：“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才让蝶舞遭到了毒手。”朱庇臣垂下头来自责地说。

“想自那天小姐和紫霞姐姐离开上古神殿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短短几天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翠香说：“快点背起小姐往碧瑶娘娘那里去吧！我现在把神马归还马厩。”

朱庇臣背起蝶舞，往上古神殿走去。路过后花园时，二郎神便偷偷注意到了他们。

碧瑶娘娘因为思女心切，整日以泪洗面。她望着那面可以看见尘世的镜子碎片，日日盼望着和蝶舞相见的那一日。

朱庇臣走到殿外，彩霞拦住了他。

“慢着，你是谁呀？你身后背着的是何人？”

“我叫朱庇臣，是天狼星苏冰卿的儿子。她是蝶舞，让我进去吧！”

“你说什么？她是蝶舞小姐？”彩霞睁大了眼睛。

“彩霞，你在跟谁说话？”碧瑶在殿内说话。

“快进来！”彩霞退到了一边，留出门口的空隙让他通过。

碧瑶一见到朱庇臣便沉了脸色。

“你这个罪人之子，怎能踏过我上古神殿的台阶。”

“娘娘，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是，请您救救蝶舞吧！她就要死了，请您求天神让蝶舞转世为人，成全我们吧！”朱庇臣把蝶舞的尸体放在一旁，然后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你说什么？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碧瑶疾步走到蝶舞身旁，抚摸着她的脸说。

“娘娘。”彩霞唤道：“请您不要太过伤心，您的凤体——”

“退下！”碧瑶狠狠挥了一下衣袖说道。

彩霞只好退到殿外。

“朱庇臣，二百年前你私自下界，还连累蝶舞受罚。现在，我的女儿生死未卜，竟然又与你有关。蝶舞在你被打入洛神殿之后，心心念念地都是你的名字。可你却一再让她处于危险之中。”碧瑶生气地说。

“娘娘，请您听我解释。是假冒的圣榴军做的这些坏事，他们用毒剑刺伤了蝶舞的脸。”朱庇臣百口莫辩。

“难道你就没错吗？你没有保护好蝶舞，让她受伤。现在，倒跑到上古神殿让我们来救。”

“娘娘，请您让上神救救蝶舞吧！我愿意接受天庭的惩罚。”

“你想得倒美，天庭不会容留你这个败类。我想天狼星苏冰卿今后也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儿子，你犯下的过错已经不值得接受天律的惩戒了。”碧瑶说：“自你饱受洛神殿之苦后，我便答应蝶舞前去找你，可你竟然把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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