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回 裴元庆追左天成 秦琼大破泗水关

上回说到，程咬金拉着裴元庆来到龙虎庄自家门前，叫开家门。这时，程咬金看了又看，开门的还是那个家人，喊道：“裴元庆，好小子俺老程是你们家的娇客，你愣说怕我蒙事，待会儿咱们再算账！”说罢，俩人进了北房，裴元庆喊道：“姐夫，这回您得撒手了吧？”程咬金一搡喊道：“小子，你坐下吧！”说罢，就把裴元庆推到椅子上了。对他喊道：“给俺老程弄杯茶来！”

那个家仆端过茶来，闹：“姑老爷，您还得原谅我，三公子这么嘱咐的，我敢不那么做吗？”裴元庆一听，大吃一惊道：“啊，我不能跟你一般见识，这事完啦！快给我们预备酒菜。”一会儿功夫，酒菜摆上，俩人边喝边聊。

程咬金道：“好小子，真给店里放把火，你也不准见俺老程。你可够可以的！”裴元庆道：“姐夫，今天您抓住我又能怎么样呢？道理我跟您讲过，不砸趴下李元霸，我决不回瓦岗军。您有千言万语，我有一定之规。”

程咬金一听，心里想道，找不能白来呀！想了想道：“好嘞，你不是这么说吗？咱们慢慢聊着，慢慢喝着。你知道俺为什么找你吗？你得容我说话吧！”裴元庆道：“姐夫，有话您说吧！”程咬金道：“咱们瓦岗军南伐五关，已经打倒了泗水关。泗水关，你听明白了没有？”裴元庆道：“我明白！我太明白啦．泗水关的总兵叫左天成，入称金刀将，是朝廷的名将。八成他把咱们所有的战将也许连秦元帅都战败了吧？”

程咬金道：“一点不假，除了秦元帅没出阵，他把咱们五虎上将都打败了。我出阵去会他，不知怎的，我这斧子自打南伐五关就有点倒霉，斧子招数他们都知道了。如今俺老程打不过他，就跟他说，左天成呀，别看我们都打不过你，俺老程提出一个人的姓名，得把你小子吓一裤子屎！他说，你提吧！哎，这时俺可就把兄弟你提出来了！”

裴元庆一听，把嘴一撇怒道：“哼，他究竟想要怎么样呀？”程咬金道：“我说三弟你怎么勇冠三军，怎么把宇文成都打吐了血。人人都说李元霸三锤击走裴元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我三弟这马软点，他还没砸李元霸呢！”裴元庆问道：“左天成他是怎么说呢？”

程咬金回答道：“他说，程咬金呀程咬金，别给你这小舅子脸上贴金啦！愣告诉他马软，好像他没输给李元霸，这话谁信呢？我当你要提哪位大英雄呢！闹了半天，提的是这个狂傲无知，脚面上长眼睛把自己瞧得拄天拄地的裴元庆。他要真是个人物，让他到泗水关会我，我这儿等着他呢！你去给传个话，告诉他来了是君子，不来是匹夫。当心跟他提起左天成这仨字，就得吓得他屁滚尿流！”

裴元庆一听这话，当场火冒三丈，大怒道：“好，姐夫，他敢背地骂街，我跟他完不了！”程咬金点了点头道：“是呀，俺是你姐夫，他把你骂得一字不值，俺老程这脸往哪里搁。他骂的那话都沾牙，简直没法跟你说。俺老程说，姓左的，你还甭骂街，俺把俺三弟搬来，够你活的。为这，俺才到龙虎庄来。你不见俺的意思，俺也明白。甭管怎么耍矫情，俺得把这话传给你。”裴元庆道：“姐夫，您甭说了，咱们吃饱了喝足了，我跟您到泗水关去。”

程咬金大喜道：“兄弟，这就对啦！”裴元庆道：“我不能让左天成的舌头给我压倒了，到那里龙头锤一摆，我要他的命！”程咬金道：“好兄弟！”说罢，这俩人接碴儿喝酒。喝着喝着，嘿嘿嘿嘿！

裴元庆一声冷笑。程咬金心里想道，要干！八成他醒过味来了，就问道：“三弟，你笑什么呀？”裴元庆道：“姐夫，您这嘴呀，顺口溜舌，胡说一气。”

程咬金一听，得，又要玩完。问道：“三弟，我怎么胡说一气，”裴元庆道：“我想，我跟左天成素不相识，决不会有这种事。您编了这么一套话，就为让我出去，对不对？”程咬金道：“兄弟，这么办吧。咱们哥里俩齐奔泗水关。到了大营，秦二哥，徐三哥，甭管谁，你见人就问是不是左天成骂我来着？大家伙要说没这个事，你扭头就走，就当是遛个弯儿。这泗水关的事，你就甭管啦！要是都说骂你来着，姐夫我没说瞎话，你再拿锤砸那小子！”

裴元庆想了想，道：“好，就这么办吧！”说罢，俩人说妥了，接着喝酒。喝着喝着，裴元庆一想，这左天成必是骂我来着，又生上气了。他喊了一声．“来人哪协家仆们应声而道：“来了，三公子。”

裴元庆吩咐道：“去到店里头，给我姐夫的马匹、斧子和随身的东西取来。”

“是啦！”说罢，有两个家人来到三吉镇德升店取程咬金的东西。拿柜的和伙计们都问出了什么事，家人们就把程咬金在汉寿亭侯庙抓住三公子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大家伙这个乐，心里想道，这位程四爷真有点意思，到了让他把三爷给憋住啦！只见，家仆取回东西，天色已晓，这哥儿俩还在喝酒呢！直到掌灯以后，裴元庆道：“姐夫，今日咱们踏实实睡一宿，明天早晨就起程。”

程咬金点了点头道．“对，咱们旱点走。”一夜过去，天蒙蒙亮，俩人都起来了，用过茶饭，家仆们已经把他们的两匹马鞴好，挂上各自的军刃。裴元庆把家里事托付给老管家，跟姐夫一齐上马直奔泗水关去了。

过了时日，二人来到泗水关外西魏军大营正北。守卫后营门的西魏军兵将老远一看，是他俩来了，心里想道，咱们程四爷可以，还真把裴元庆给搬请来了，赶紧飞跑到中军帐禀报。

这时，元帅秦琼、军师徐懋功等人正在议论：怎么程咬金走了这么些日子，还不见把裴元庆搬来，想必是遇上为难的事了吧？说活间，探子来报道：“启禀元帅，程四爷把裴先锋搬来拉！”大家伙听了，都很离兴。

秦琼吩咐道：“赶紧擂鼓聚将。”说罢，一通鼓响，众将进帐。秦琼道：“诸位将军，程咬金把裴元庆搬来了，甭管怎么着，咱们得给裴元庆个面儿，大家摆队相迎。”

这时，程咬金、裴元庆并马而行，已经快到后营门了。忽然，听的鼓声隆隆，人声呐喊道：“迎接裴将军哪！迎接先铎官哪！”一队人马贯出营门，众将左右雁翅排开，中间闪出来秦琼、徐懋功。程咬金道：“我说三弟呀，你看给你这面子不小，元帅都出来啦！”裴元庆道：“哎，这实在太赏我的脸了。”说罢，各自下马。众将异口同音：“裴三弟，你好吐？”

裴元庆一抱拳拱手道：“哎，诸位哥哥们，你们可好吗？”他赶紧走到元帅面前，跪倒磕头道：“元庆参见秦二哥！”秦琼用手相搀道：“三弟，不要大礼参拜了，请起吧！”裴元庆起来，这脸刷一下就红了，怎么？为了当初四平山跟秦元帅赌头争印之事，自己未能打败李元霸，今日又来拜见元帅，他羞愧难当呀！

秦琼是个外场人，一看就明白了，道：“三弟，前头的事，咱们不许再提了。谁要是提，谁就算是骂街。前头勾了，后头抹了，这事就算了。”

程咬金道：“哎，三弟你听见没有，二哥对你怎么样？”裴元庆道：“好，我多谢秦二哥了。”说罢，跟着又和军师徐懋功见过礼。大家伙一齐来到中军宝帐，个个见礼已毕。

秦琼道：“来呀摆下席，为裴三弟接风。”徐懋功也道：“裴将军，咱们好久没见了，得痛痛决决喝一喝呀！”大家排开桌椅，当间一桌，秦琼、徐懋功、程咬会等陪着裴元庆落坐，众将在各桌落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三问道：“三弟，你在家乡，净做些什么事呢？”程咬金搭碴儿了道：“俺替俺三弟说说吧，他在家里除了搁心练锤，还办了许多仁义道德的事清。”跟着就把裴元庆为老百姓所做的好事说了一遍。

大家伙全都拍掌叫好：“好哇！裴三弟可是太仗义啦！”又喝了一会子，裴元庆问道：“我说徐三哥，我有件事问问你。”程咬金知道他要发问了，道：“对，三弟，你问问徐三哥，问问秦元帅，看我说的是不是瞎活？”说罢。冲徐懋功一递肩膀。

徐懋功一看就明白了，心里想道；程四弟不定转了多大腰子，胡说了些什么，才把他给搬了来。问道：“三弟，你有什么事不明白？”

裴元庆道：“徐三哥，秦二哥，这金刀将左天成是骂我来着吗？”徐懋功心眼来得快，不等秦琼说话，赶紧回答道：“你问他骂你来着吗？嗐，我的三弟呀！”程咬金不解其意地问道：“怎么了？”徐懋功反问道：“这不是当着你姐夫哪吗？他骂的言语太难听，我都不好学说呀！我要说出来不太合适，你问你姐夫得啦！”

程咬金道：“三弟，怎么样？俺说的不是瞎活吧！”这裴元庆登时脸一红，气得挥身哆嗦道：“好你个左天成，有你骂街的份，今日，我裴元庆就让你尝尝小爷爷龙头锤的厉害！”

秦琼道：“三弟不要着急，今天快落太阳了，你一路劳乏，该去歇息歇息，明早亮队，再打那左天成不迟。”大家伙都道：“先歇歇乏吧！”酒宴散了，兵卒把裴元庆送到一个清静的帐蓬钦息不提。

掌灯以后，秦琼、徐懋功、单雄信、王君可来到程咬金帐营之内。秦琼问道：“四弟呀，回去搬请裴元庆，八成为难了吧？

“哎，甭提啦！”程咬金就把搅闹德升店、闯庙会的经过一说。徐懋功道：“嚯！真有你的！四弟，刚才裴元庆问我，左天成骂他没有？我这碴接得怎么样？”程咬金回答道：“好！你是干这个的。你这碴要是接得不严实，裴三弟说了，他就要回龙虎庄，这泗水关他就不管了。”说罢，哥儿几个谈论了一会儿，各自回帐安歇。

到了第二天清早，裴元庆果然来找秦琼，对他道：“二哥，赶快亮队，我要砸这个左天成！我这气顶到嗓子眼啦！都快得气截胸啦！”秦琼道：“别忙，别忙，吃完早饭就亮队！”裴元庆道：“二哥，一会儿我把左天成砸趴下，你可赶紧摇令字旗，别等他们关城门，人马乘势冲进关去。今个呀，咱们在泗水关里歇马啦！”秦琼道：“好，就这么着了。”

秦琼当时传下命令，撤去免战牌，全军做好进关准备。有个兵卒拿把斧子到营门前，“喀嚓”一声，就把免战牌给劈了。为什么要劈呀？那时候打仗有这规矩，因为挂免战牌不是好事，用不着它了，不能留着它，千脆劈了。泗水关守城将宫一看对面劈了免战牌，赶紧派人到总兵府禀报。

左天成闻报，即刻传令道：“点马步队两千，火速亮队！”不多时，一切准备停当。左天成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挂好金刀，上了战马。三声号炮响，人马贯出城门，越过吊桥拉开长蛇。

这时，对面的西魏军大营也炮响连声，营前壕沟搭上了木板桥，一支人马贯出营外。两军对圆，左天成哈哈大笑，对左右说道：“诸位将军们，前者我打败了西魏的先锋官和五虎土将，单等活捉秦琼，立一奇功。这么多日子他们高挂免战牌，今日才亮队出战。你们压住阵脚，待我撒马迎敌！”

“是啦！”

“来人啊！给本帅擂鼓！”说罢，鼓声隆隆，左天成抬腿摘刀，青龙提水式，用刀封住门，镫磕飞虎额，马走鉴铃响，这马就贯出来了。马到当场，他捋墨髯一声大笑道：“！西魏反贼尔等，你们还有哪个敢近前会我？”那边程咬金对裴元庆道：“三弟，就是他骂你！”裴元庆道：“元帅我可出阵了。来呀给我擂鼓！”说罢，鼓响三通，裴元庆双锤一摆，这马就贯出去了。

话说，左天成往对面一照，出阵的是一员小将，过去没见过。就见他若跳下马身高八尺开外，头戴亮银打造挠头狮子盔。背后有五杆护背旗，自缎子镶心，上绣红龙，周围走白火焰，上边飘着五条银白色的飘带。浑身甲叶都是白银打造，内衬素征袍。面如敷粉．鼻直口方，颏下无须，正在少年。胯下这匹马长得虎势，马头像虎头，身上斑斑点点，四蹄蹬开，闪电一般。两人要碰面了，裴元庆扣镫停住。左天成问道：“对面来的是什么人？”

裴元庆撇嘴冷笑道：“嘿嘿，左天成，你可知道你家三爷爷裴元庆？快快下马受死！”说罢，摆龙头锤，晃膀子，摇脑袋，这么一亮相。

左天成听了，心里一激灵，原来瓦岗军免战多日，是去搬请裴元庆呀！听说当初四平山黑白二将对锤，这裴元庆很是了不起。

左天成道：“哼，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初在四平山被李元霸砸趴下那个裴元庆，哦哈哈哈！”裴元庆一听，这小子还在碴骂街，不禁得气往上怒道：“左天成，休得胡言。四平山一仗，三爷我有难言之隐，在这里用不着跟你多费唇舌，快决撒马见仗！”左天成虽说嘴硬，心里可有点二乎，想这裴元庆能跟李元霸走平，我可得格外留神。好在我这刀长，他那锤短，长见短不容缓，甭管怎么着，我先给你一刀。

左天成微微一踹镫，说了声“看刀！”这刀刷就下来了。裴元庆左手锤往上一顶刀头，右手锤往上一兜，叭叭！双锤把刀顶回去了。跟着后手变先手，先往左上方一摇锤，呜！双锤砸了下来。左天成躲闪不及，赶紧横刀一架。只听得“梆”的一声，直震得他浑身发麻，左膀子喀叭一下可就伤了。这小子一机灵，他知道敌挡不过，一掰外手镫往东就跑下去了。

这时，程咬金紧催战马冲出阵来，嘴里喊道：“三弟，咱们追他！”“姐夫，追呀！”裴元庆一掰里手镫，嘴里喊道：“左天成，我看你往哪里跑！”说罢，往东追下去了。程咬金也紧紧跟在后面追赶。秦琼手中令旗一摇传令道：“冲啊！”登时众将齐撒坐骑，各抖丝缰，带领西魏瓦岗军冲上前去。

话说，左天成催马逃命，跑着跑着，只见东边有一片乱山，赶紧拨马进了山口。后边裴元庆、程咬金两匹马嗒嗒嗒嗒也追进了山口。左天成这马跑得不慢，裴元庆老差着十丈八丈，就是追不上。

忽然，听的后边程咬金喊叫道：“兄弟，你把马催急着点儿，挂上链子，就够着他啦！”裴元庆道：“好嘞！”

这时，左天成打马上了一座山坡，快到山梁了。裴元庆先把右手锤夹在左胁下，伸出右手从马鞍叉子中掏出这条三丈多长的链子，这头将挽手套在右腕子上，那头挂在右手锤把的环上，再用右手取出左胁下的锤他紧催坐骑，离左天成也扰就三、四丈远了，呜的一声，右手锤出了手。因为这是顺山坡往上打，锤得往高处抛。

这时，左天成已经催马上了山梁，耳轮中只听得“噗”的一声，后面的飞锤正打在他坐下马后边三岔骨下边。裴元庆收回链子锤，打马上了山梁，吁，停住马，一瞧左天成没影儿了，赶紧拨马回头喊道：“姐夫，这边是山涧，小心啊！”

程咬金跟了上来，到山梁上赶紧扣镫。这哥俩往对面一瞧，从山梁往下是个斜坡，直达涧底。这山涧可够深的，底下影影绰绰趴着那个人，旁边躺着匹马，区为太远看上去很小，不大清楚。

程咬金道：“兄弟，这左天成也许是摔死了，也许还能缓过来，山涧太深，咱们也下不去。甭管他了！咱们回去吧！”说罢，这哥俩拨转马头原路而回。

话表，方才秦琼率领西魏瓦岗军往前掩杀，泗水关的兵将再想关上城门可就来不及了。只听得后边人声呐喊道：“往城里冲啊！杀呀你！你们饱不了啦！”

“快投降吧！脱下号坎儿就是一家人哪！要不投降，就全杀呀！”泗水关的兵将知适道挡不住，纷纷脱号坎儿，扔军刃，投降待命。西魏瓦岗军有一半人涌入泗水关，火速占领了四门四关，换上了西魏王的旗号，并把守住各条要路，城外还留下一半人以防不测之事。

秦琼等人来到总兵府，赶紧命人收降隋兵，出榜安民，开仓放粮，赈挤灾民，并打开监狱，释放在押的穷苦百姓。老百姓见西魏瓦岗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无不拍手称赞。正这时候，探子到总兵府禀报，说程咬金，裴元庆回来了。

秦琼派人把这哥儿俩领到大厅，向道：“你们追到左天成了吗？怎么样啊？”程咬金就把裴元庆用链子锤将左天成人马打入深涧之事说了一遍。

秦琼心中大喜道，吩咐道：“来人呀，大排庆功宴，为裴元庆和众将庆功！”庆功宴摆下，自然又有一番热闹。徐懋功修了一道奏折，将程咬金请裴元庆来打收左天成、兵破泗水关之事写明，命人送往金墉城，报与西魏王李密知道。

秦琼下令，歇兵三日，稿劳军士。三日过后．泗水关诸事已毕，秦琼命令留下一支人马守城，自己带领全军大队，刻日起程，命令部队向东岭关向前推进。

冬去春来，这一日，西魏瓦岗军大军来到了东岭关的西山口。这座东岭关在群山环抱之中，南北无路可走，自北而南，只能进西山口。进了西山口，越过一片平川地，就是东岭关的西门。穿城而过，出了东门，再走一段路，就是东山口，这座雄关，就只有这么一条咽喉要路。瓦岗军来到，只见，西山口里边插着旗号，左右山头上也有旗号。徐懋功派探马近前观看，只见旗号上写的明白“铜旗阵”。

徐懋功闻报，道：“二哥，咱们就在这里择地安营吧！”

“好了。”秦琼传下命令，下边安营寨，这营安的是坐西朝东，对着东岭关西山口，扯辕门，立纛旗，扎鹿砦，埋锅造饭，铡草喂马，守土儿郎巡营了哨。秦琼和徐茂公在帐中议论军情。秦琼道：“人人都说这铜旗阵厉害，它究竟怎么个厉害呢？”

徐懋功道，“二哥，说句家里的话，这铜旗阵呀，我是一概不懂，咱们摸索着破吧！”秦琼想了想，说：“这么办吧，明天咱们亮队看看，便知一二。”

到了第二天，吃过早战饭，西魏瓦岗军营里炮响连天，金鼓齐鸣，秦琼率领人马出了营门，对着西山口将大队亮开。兵卒高声呐喊道：“颖州王杨义臣呀，你快亮队吧！要是你不亮队，我们杀入铜旗阵，闯入东岭关，是鸡犬不留啊！”喊了一阵于，只听得西山口里边“咚咚咚”三声号炮响，跟着鼓声隆隆，哗，一支人马贯了出来。二龙出水，八字排开，有几员战将分开左右，中间闪出一位马上将官，背后有人杆一杆素罗旗，上面绣着斗大一个“帅”字。

两军对垒，秦琼往正东一看，啊！不由得一声惊叫。徐懋功问道：“二哥，这是怎么了？”秦琼一指，问道：“你们瞧对面帅旗底下的是谁？”徐懋功注目细看回答道：“哟！二哥呀，我瞧着像咱们兄弟，这是不是罗成呀？”秦琼道：“我表弟罗成，我还能不认识！他怎么会来到东岭关当了元帅呀？”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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