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梁渔洗碗的时候高临坐在外面，杨桂花吃完饭已经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时看到高临坐在门下，不由自主的超梁渔家走来，按理说做为梁渔的男朋友见了婶不问声好总得有个笑脸，这男的倒好，给你冷着脸，越是这样，杨桂花越是好奇。

杨桂花自顾自地搬了张凳子坐到高临不远处：“小伙子哪儿的人啊？”

梁渔听见杨桂花的声音，急忙放下了碗，擦了擦手，只怕高临说漏了嘴，等她掀开帘子，高临已经开了口：“A城。”

梁渔出来，跟杨桂花问了个好，这也是她第一次听高临说他的信息。

梁渔也搬了张凳子坐在高临另一侧，随时准备着。

“A城啊，A城可是个好地方，你跟我们家渔怎么认识的啊？怎么没听渔说过？”杨桂花追问，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来来回回。

梁渔好忙开口：“在B市认识的，婶，我以前不是在B市上班嘛！”梁渔故作轻松。

这杨桂花是知道的，她看看梁渔把视线放在了高临身上：“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啊？”

梁渔看杨桂花这架势，知道她不问出点什么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又不便开口，本以为高临会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谁知道高临不再说话，连敷衍也懒得敷衍。

杨桂花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回话，脸色渐渐挂不住。

“婶，他是厨师。”梁渔解围，杨桂花虽然不讨喜，但毕竟也是长辈。

“厨师啊，那梁渔你以后有口福喽！”杨桂花堆着笑，起身又向外面走去。

梁渔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吐了俩字：“完了！”

高临不明所以，微微皱眉。

中午梁渔要洗衣服，她问高临要不要洗床单被罩，高临点了点头，梁渔进了他房间，高临睡的床上原先堆在上面的东西被扔在了墙角，梁渔把东西整理了一下，随后去抽高临的床单被罩，梁渔拿起枕头，顿时愣在了那里，头脑一片空白，高临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梁渔的写真集安安静静地放在蓝色的条纹床单上，梁渔的脸已充了血，空气凝滞着。

高临快步走过来拿起写真集塞到她怀里：“我做噩梦，拿本书放在枕头下辟邪，谁知道你家一本书都没有。”

高临第一次说谎，头脑格外清醒，思路顺畅，口齿伶俐，尽管借口如此荒唐。

梁渔捂着相册僵硬地，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这是她的第一本写真，是朋友拉着去拍的，衣服也是朋友挑的，她一直都藏着没敢给人看。

高临懊恼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真的只有一两次而已。

事情变成这样，梁渔有点躲着他，两个人的相处只剩下尴尬，高临第一次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侧坐在餐椅上，两手交握放在两腿间，不时地抬头看着梁渔忙忙碌碌。

“我是个成年人！”高临开口，目光直视着梁渔，眼底闪烁。况且他不知道梁渔会回来，高临以前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上学的时候开始，也是上学的时候结束，后来他的生活很不稳定就没再谈过，虽然中间也被兄弟塞过女人，也只是偶尔，他还算自律。

可是梁渔不一样，被梁渔发现后，他紧张他懊恼，他来自那片淤泥，仿佛玷污了她，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害怕，怕她……，高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梁渔微怔，相处下来高临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有点了解的，他沉稳又冷酷还带着点阴郁，他绝非正人君子，却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他有他的原则，他会出手帮他们拿回钱包，他会把到手的钱拿出来让她还债，不然父亲这次去卖西瓜也不会放心把她留下。

案板上只传来凌乱的切菜声，梁渔埋着头只专心切菜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

厨房里闷热，风扇也吹不散这窒息，梁渔额头的汗珠已滑下了来，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轻触了她的脸颊，那汗珠流淌滑过肌肤的感觉瞬间消失，只剩下那人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么轻那么柔，稍纵即逝。

梁渔手中动作已停，却不敢抬头，高临站在一侧像是等着她的回应，梁渔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眼前一片混乱。

像是等不及，又像是怕她逃避，高临伸手转过了她的头，带着点强硬，梁渔就是这样跌进了他的眼窝，他神色专注眸子里的认真像是漩涡，紧拽着梁渔无法逃避，又深深吸引！

高临低头覆上了她的唇，他就是要告诉她，他高临玩则玩亦，但对梁渔他是认真的，他愿意付上他的全部，包括他的余生，这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想安定下来，因为遇到梁渔。

当他的唇撤离，梁渔还处在呆愣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梁渔独自坐在餐椅上，高临出去后，她像浑身失了力，头脑一片空白，头顶的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带着梁渔的思绪，灶上的水已经沸腾，梁渔看了片刻，起身关了火，她尽量使自己平静，越是这样越显得手足无措。

高临很冷静，他一旦做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

梁渔跟高临都沉默着，高临给她时间，他不会像梁渔那样刻意躲避着，他每次直白且认真地看着梁渔忙碌，直到梁大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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