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早上8点，徐少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前，门口已经站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大家都在等待着医生的到来。徐少前一天了解到：每天早晨，大夫都会去病房里查房，家属则需要在监护室门口等待，大夫会告知家属病人每天的情况。大部分病人的主治医师都已经进入到了监护室，唯独徐少母亲的没有来。徐少等了很久，主治医生才风尘仆仆的从手术室那边走过来了，他看起来非常的憔悴。这时一位女生跟随她的丈夫挡住了医生的去路：大夫，我是咱们医院上一年来的病人，之前做的开颅手术，现在已经出院了，但是还是有点面瘫，您帮我看一下能不能治。大夫拿到她的手术记录看了一会，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说道：“您之前不是我做的手术，但从手术报告上来看，当时是保留了您的面部神经，也就是说可以恢复，您回家需要按照科学的方法做面部护理，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丰富起来，当然还要保持良好的睡眠质量”随后他告诉了女生几种面部护理的方法，这时很多前来复查的病人也纷纷凑了上来，大夫用最短的时间做了一一解答。徐少这才理解到医生这个职业的辛苦与神圣，原来大夫昨天晚上刚刚接收到了一位重症病人，手术从半夜11点做到凌晨六点，仅仅休息了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这里。只见他出来对着徐少说：“疫情期间家属不能查看病人，对于病人的情况只有我们代为表达，您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今天我去观察的时候和昨天下午一样，您母亲依然昏迷，不过眼睛可以睁开了，我刚刚用手指去戳她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意识”。徐少听后稍稍有些激动，大夫又接着说：“一会你还要签一个字，您母亲需要做一个小手术，这个手术对我们医院来说很简单，就是把病人的气管切开，填充一个金属，让病人从喉咙里呼吸。因为病人没有意识不会自主咳嗽，肺部就会堆积很多的痰液，痰多的话会导致病人呼吸困难甚至堵塞，所以我们只能把气管切开，用吸痰仪器把痰从肺部里吸出来。不过有一个问题：因为您母亲是典型的糖尿病特征，也就是很胖，脖子很短，给我们增加了很多的难度，我尽量在监护室里给她做手术，这样就省的来回折腾。但是如果做不了的话还需要你们家属把病人抬到手术室，我处理完手头工作马上就给她进行，你提前做好准备。”说完，徐少跟随医生来到办公室，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完字并告知了父亲。“我很早就知道会这么做的，这属于正常的流程，刚刚你姑姑家里有事回家了”父亲说道。

徐少早早的来到了监护室门前等待大夫的指示，大约三个小时以后，门打开了，医生告诉他一切都很顺利，手术比想象中简单很多。他把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女朋友和舅舅，开心的来到小吃街。对他来说虽然母亲还没有清醒过来，不过眼睛能眨并对外界有反应证明她好了很多。今天的小吃街张灯结彩，超市门口摆满了过年的对联，还有大红的灯笼。徐少特意挑了一家特色的大盘鸡店要了一份鸡块面来慰问自己，回去顺便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红薯送给了父亲。这里特意说一下：徐少的父亲因为胃不好，所以有很多的忌口，辣的不能吃，不好消化的也不能吃，所以父亲基本都在楼下餐厅吃适合自己的饭菜。路上，他接到了亲戚发来的短信：这些天辛苦你了，你现在这么小，却要承受这么多的压力，辛苦你了，姨姨为你感到骄傲，加油！在徐少心里可没这么想，他感觉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因为母亲和自己永远是一家人。

回来以后，那位30多岁的姐姐来到手术室门前告诉徐他：今天有两位病人要转到普通病房。徐少和父亲搬上所有的家当来到电梯口旁边的座椅上，一来医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喊他们，二来大家来到这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互相交流。靠着电梯左手边的窗户旁有四面座椅，空间非常狭窄，座椅中间没有隔层，却小了很多，徐少和父亲占了面向窗户的一排座椅上，他们把床褥放在座椅的前边，其他物品则放在座椅的底下。还有另外一个座椅则早已被新来的病人家属占据。在这里规定每晚11点巡逻人员巡检完才可以睡觉，所以徐少和父亲白天待在这里，晚上还是回之前的楼道里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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