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叔梁纥手托千斤闸

晋悼公读罢书简，急问士鲂、张老说：“魏绛在那儿？”

士鲂二人回答说：“害怕主公降罪要自杀，暂时被我们极力劝住，现在在宫门待罪。”

晋悼公慌忙离席，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出宫门，握住魏绛的肩膀说：“寡人发怒，是兄弟之情；你的作为，是国家军旅之事。寡人不能教训弟弟，以至于触犯了军规，错在寡人，与你无关。爱卿速回到你的职位上吧！”

羊舌职在旁大声说：“主公已赦魏绛无罪，魏绛还不退走。”

羊舌职考虑得周全，当着晋悼公的面，把晋悼公的意思讲述清楚。

魏绛叩谢不杀之恩，羊舌职与士鲂、张老，同时跪下向晋悼公称贺道：“主公有这样执法的臣子，何愁霸业不成？”

然后，四人一同辞别悼公一齐出朝。

晋悼公回宫，唤来杨干大骂：“不懂礼法，几乎让寡人犯下大错，杀我爱将！学礼三月，再来相见。”让内侍押到公族大夫韩无忌处，学礼三月。

杨干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等晋悼公骂完，垂头丧气地走了。

荀罃[yīng]将军队分派完毕，准备讨伐郑国。

掌管第一军的上军元帅荀偃请示荀罃说：“虎牢关距离我国最近，我们又筑有新城，方便我军驻扎，不如先攻打虎牢，郑国必定向楚国求救，楚国兵来，我便撤军，元帅意下如何？”

荀罃[yīng]说：“虎牢虽小，城池险固，恐怕久围不下，被诸侯耻笑！”

中军副将范匄[gài]满怀信心说：“虎牢小城，能有多么坚固， 攻破此城，诱楚军出兵后，元帅不要忘记为我军记功！”

荀罃说：“你二人料定虎牢能胜？”

荀偃、范匄同声回答：“包在我二人身上，若不成功，甘当军令！”

既然这样，荀罃同意第一军前往攻打虎牢关，鲁国、曹国、邾[zhū]国三国派兵助战。

晋国兵发虎牢，郑国新君主郑简公，刚与楚国结盟，拿定主意抵抗到底，同时向楚国求救。

虎牢关守将妘斑，提前探知鲁国在北面扎营，想出一条计策：等鲁国进攻的时候，故意打开城门，等鲁国军将入城，便放下千斤闸，把鲁军截为两端，擒获鲁军主将，鲁国兵败，那么曹，邾两军胆怯，晋军锐气必然受挫！

单说鲁将孟孙蔑率领他的部将叔梁纥（shú liáng hé，宋国君主的后代，孔子的父亲）、秦堇[jǐn]父、狄弥[mí]等人攻打北门，看到城门大开，秦堇父、狄弥在前，叔梁纥随后，冲入城去，两员大将刚刚入城，叔梁纥正跑到城门下，忽听到城上“哗㘄㘄“一响，千斤闸从叔梁纥的头顶上放了下来，叔梁纥把手中大锤一扔，双手托起千斤闸，大喝一声举过头顶，后面孟孙蔑[miè]见势不妙，慌忙鸣金回撤。

秦堇父、狄弥率听到鸣金锣响，扭转马头回撤，此时，城内鼓声大振，妘斑带着大队车马杀出，从后追杀，快到城门时，望见一条大汉，手托千斤闸，等着鲁军回撤。

妘斑吃了一惊，心想：“千斤闸从上落下，没有千斤力气，怎能抬得住？如果闯出去，反被他把闸门放下，不能进城，那可怎么办？”追还是不追，犹豫之间，忘了放箭，只是停车观望。

叔梁纥等晋军退尽，大叫道：“鲁国有名上将叔梁纥在此。有人要出城的，趁我不曾放手，快些出去！”

城中无人敢应。

妘斑这才想到射箭，抬起弯弓，正要射箭，叔梁纥双手一掀，就势撒开，千斤闸咣当当落进闸口。

叔梁纥回到本营，对秦堇父、狄弥说：“二位将军性命，今日只在我两腕之间！”

秦堇父不服，说道：“若非鸣金，我等已杀入虎牢城，早立了大功！”

狄弥也说：“只等明日，看我独攻虎牢，显得鲁人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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