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吕省郤芮杀入重耳寝宫

勃鞮见了文公跪倒施礼，但并不谢罪，口中只称：“贺喜！”

文公沉着脸说：“寡人即位已久，你现在称贺，不晚了吗？”

勃鞮不慌不忙，回答说：“主公即位，不足称贺。得到我勃鞮，君位才能稳定，所以称贺！”

为什么晋文公一直不封赏呢？国内各种势力暗潮涌动，他不放心，所以不敢轻易分配官职，利益再分配就容易生事端。

文公听了勃鞮的话，触动心事，把除了狐偃以外其他人都打发出去，收起怒容，问勃鞮怎么回事？

勃鞮把吕省、郤芮的阴谋说了出来，文公和狐偃立即紧张起来，吕省、郤芮在晋国当政时间长，党羽甚多，文公刚刚回国，根本无法核查清楚。

勃鞮说完以后，紧跟着说出自己的办法：“现在，他们的党羽遍布城中，二贼又暗中去自己的封地聚集兵马，主公刚刚即位，在他们没有彰显阴谋的时候，不易彻查此事，不如与狐大人微服出城，前往秦国借兵，等他们动手以后，再来讨伐。臣留下，作为诛杀二贼的内应。”

文公看看狐偃，狐偃曰：“事情紧迫，国内的事情，赵衰能够应付。”

文公叮嘱勃鞮：“吕省、郤芮二人狡诈，凡事一定要留心，事后必当重赏。”

勃鞮叩首告辞。

文公又与狐偃仔细商议很长时间，让狐偃先出宫，准备了一乘小车，在后门等候。

晋文公乔装改扮，吩咐心腹内侍，明日必须如此这般说，千万不可泄漏。当晚，与平时一样睡下。等到外面五鼓声刚过，文公假说肚子疼，借口让小内侍拿着灯去厕所，然后从后门出去，坐上狐偃的车，到了城门，此时，城门刚开不久，便出城而去了。

晨起，宫中传出主公有病，有来问安的，都推辞不见，没有人知道文公外出了。

天明，百官齐集朝门，不见文公上朝，有宫里人来传话说：“主公昨夜偶染寒疾，不能下床，需要休息几日。”

赵衰说：“主公新立，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忽然有疾，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众人信以为真，各各叹息着散朝离开了。

群臣之中，有俩人暗自高兴：“卧病在床，上天安排让我杀掉重耳，这次你可无处可逃了！”

晋文公到了秦国，秘密派人送信给秦穆公。

穆公听说重耳微服而来，心想晋国一定出现变故。谎称出城围猎，与重耳相见，文公说明来意。穆公派大将公孙枝屯兵黄河岸口，打探晋国消息。

勃鞮恐怕吕、郤二人起疑心，假说为了商量事情方便，就住在郤（xì）芮（ruì）家中。

到了二月晦日，叛乱的人马聚齐，三人商议待宫内起火后，郤芮把守文公住处的后门，吕省把守住前门，勃鞮带人在各个路口拦截救火的人。

晚上，家兵们各带兵器火种，分头四散埋伏。约摸三更时分，前后宫门火起，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烧至宫内。

宫里的人从睡梦中惊醒，认为是不小心失火，乱哄哄起来救火，看到火光中兵甲们手持刀枪，东冲西撞，口内呼喊：“不要让重耳逃掉！”

宫人这下傻了眼，遇到火，焦头烂额；遇到兵，非死即伤。放眼一片哀嚎之声，惨不忍睹。

吕省提着宝剑带人闯入寝宫，来找文公，遇到郤芮，也提着剑从后门来到，问吕省说：“怎么样？”

吕省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二人又冒着火，弯下腰仔细搜寻。正找着呢，忽然听到喊声大做，勃鞮慌慌张张跑来说：“狐毛、赵衰、栾枝、魏犨（chōu）等人带人来救火，如果等到天明，人更多，我们想脱身就难，不如现在乘乱出城，等到天明，打听君主是死是活，再做决定。”

吕、郤此时，没有杀掉重耳，原本计划一放火，冲进寝宫，遇到重耳，手起剑落就结束了，没想到没有按自己的计划演，现在心中也着了慌，没了主意，只得号令自己的人，杀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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