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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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里？”

她感觉自己仿佛游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独自一人的她，孤单又无助地漫步着。习惯性地摸了摸背后，长剑不在身边，重斩巨剑也不在背上，步枪也没有习惯性地从肩膀上滑落到手臂中，伸手摸了摸腰间，同样，短刀也不在身上。

没有装备，没有武器，没有护甲，身上什么都没有，她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也许是甩掉了那些沉甸甸的包袱，她感觉浑身自在。

四周空空荡荡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下，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谨小慎微地迈着步子，慢慢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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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为，她的意识被困在迷宫的死胡同里，是么？”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助理转过身问道。

“一定程度上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事情其实并不那么简单。”博士一边清理着意识层里的冗余空间，一边说道，“物理层面的线路可以接上，模块可以修复；但是意识层的事情就不是那回事了。”

“说不定她会永远迷失在那个空间里.......”

“给我点时间，我要先找回她的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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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回她的意识，首先需要找到她的位置；但这个由情感模块和总控回路构建出来的虚拟意识层，比起阿尔法本体的意识流，其容量大小接近于无限。就算是全盘扫描，也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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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他依旧坐在电脑前等待着模拟运算的结果。这段时间里，他和助理几乎都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电脑跟前，没日没夜地尝试和摸索解决问题的办法；然而一直到现在，他们的努力依旧是徒劳无功。一旁的助理已经裹着薄毯趴在桌上睡着了；看着夜幕之下，面前的阿尔法仍然和之前一样死气沉沉地坐在那里，博士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压抑和苦闷，他轻轻地站起身，坐在了她身旁。

“和我说说话吧，这里现在就只有咱们俩了....”他凑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头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还是毫无反应，和之前一样木然地坐在试验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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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彻夜难眠的他，看着又一次模拟运算失败的提示框弹出，他失望地趴在桌上。

想到她，就不由得想到了欧米伽。对他来说，欧米伽不过是一个用来测试情感模块的试验品，一个机体迭代的半成品；但对她来说，欧米伽就是她心中绕不过的那道坎儿，是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亦是她心底里最牵挂的那个人。曾经，他也设想过让欧米伽来照料她，为她指引前路；然而残酷的现实最终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难道我寄希望于欧米伽，就是错误的决定么？”

“也许欧米伽也有他的苦衷，但是......”

“不！不论如何，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或早或晚，她必须再次和他刀剑相向....”

“对不起了，阿尔法.......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我必须这么做，没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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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在哪里？”

在一片黑暗中摸索了不知多久，在无数次的碰壁，受伤，倒下，重启，再受伤，再重启后，不知何时，阿尔法再一次醒来，周围不再是混沌初开的一片黑暗，而是被一团光芒笼罩，眼前一片敞亮。她捂着眼睛，这时，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的名字，叫阿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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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哪里？”阿尔法慢慢地坐起身。

眼前依旧一片模糊，可能是视觉处理系统停用了这么久，重新激活后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焦；但她的感觉并没有退化，即使看不见，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怀里一个人的体温和心跳，自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了。

“太好了，你，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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