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选择

09年那个秋天，落叶飘零。你不得不感叹岁月如白马过隙，让人始料未及的长大。或许我们都想长大，可终究于想象中的不同。太多无奈和抉择，都逼得你不得不做出选择。

毕业季的我们，难得相聚在了一起。对于没有追求的王冲来说，安于此刻的现状是给予我们最美好的答案。他不想离开自己的故土去奋斗，他觉得这里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他的天堂。

“我们几个都去上海，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好意思吗？” 我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是多么希望我们还能像儿时一样同进同出。

他低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桌前的啤酒一饮而进：“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可我们还是好兄弟。”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我，我知道他只是想安稳点，对于生活他甘于平淡。

张泽宇举起酒杯，将自己的情感都放在了酒里：“感情深不深，就都在酒里了。”我并不太喜欢喝啤酒的感觉，那会容易上厕所，不过我们还是一饮而尽了。毕竟两个女生都喝完了，一个大男人不喝不就显得比女生还不如了嘛！

“你们去上海有什么打算吗？”可能我们这里可以不做打算的唯有君雅了吧！毕竟她还在上学，这跟我们这群坏学生就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说曾经的许诗莹也是能考上大学，那么我无疑是拖累她的那个人。如果没有曾经的相恋，是否就不会被深情所扰，在那个接吻都还会被恐惧怀孕的年代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胆色，能让人无惧一切。

对于君雅的提问，我只能最无奈的回答她：“应该还是跟着你父亲吧！毕竟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又会做什么。”诗莹的手紧握着我，感觉就像是一种自然反应，在这种分分合合的世界里，我们都在伤害着彼此。君雅看了一眼，就瞥了过去，还给自己的水杯倒上了一杯酒，可是那喝下去的感觉却是没有几分醉意。

“我去卖房吧！蹭着我还年轻貌美，赚点养老钱，省得以后如果没人养我，最起码还有点碎银能让我踏实一会。”对于她的话我只能无奈的挠挠头。“你这么好看，还怕嫁不出去。”其实我就是一个矛盾的人，犹豫不决的性格，总是少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可是我却又怕她嫁了，可我又不想她嫁我，真的怕我这样一个人会误了她的终生。

“你不娶，我娶呀！”

“怎么，张泽宇你也会开玩笑了？不怕这近二十年的情感付之一炬。”他什么心思，也不过是一种拙劣的激将而已，可是我们真的太熟了，又能有什么效果。

“你要娶，要不我替你做个媒。”王冲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君雅是事不关己，哪怕有一个瞬间张泽宇转头看了一眼，也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吃东西，可是我知道她一直关心着这个话题，只是尽量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在意。

“我不玩了，玩不过你们，谁不知道你们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那你还跟他们玩。”诗莹掩着嘴的笑声，是君雅不曾有的韵味。可是她直来直去的性子，却又比好多人容易相处。

回到上海这个夜景如画的城市，各自的分道扬镳都是选择着自己向往的生活，无奈的我却只能扛着钢筋继续的生活。在这种枯燥的生活中，还好有金庸的武侠陪我度过漫长的岁月。

“礼德，上班了。”我是真不想起来，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不香吗？

“你还上不上班了，不上的话我就给你请假。”

“不了，我马上起来。”毕竟是熟人的工地，我脸皮还是稍微有点厚了，有时候都喜欢迟到个几分钟。

“建火，你家儿子又躲厕所了啊！那音乐响的一听就是他，记得管管他，真的累了就拿着图纸看看。”君雅的父亲路过工地的厕所就知道我在里面了，毕竟这工地也没多少年轻的小伙子，那些个老家伙可没有我的时髦。

今天的我搬来一张梯子绑着一个柱子，别人都是用石笔画好的间距，而我却是用自己的手掌去量的尺寸。“礼德，要不我把尺子借你用下。”这时候一个工人看我这样的在量尺寸，就跟我说道。

“不用了吧！我这样也挺好的，我这手掌张开的样子刚好是20公分，我上次用尺子对比过。”

这时候君雅的父亲走了过来，看见我的间距好像特别的大：“你这间距都多少了，你有没有用尺子量过。”

“我量过了呀！刚好20公分。”

“那你在好好的给我量量看，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了冒。”我这手掌一张开，乍眼看去好想我的手不够大了冒。我低着头都不敢说什么，毕竟这道理都不在我这里。

“自己把箍筋改了，还有记得打擦边球，不要给我中到中20，边到边就行。”无奈的我只好用扎勾把箍筋解了在重新画线绑上。

“被说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着这个年过40的大叔，其实他人挺好的，只是岁月的痕迹让我们不能玩到一块去。

今天是诗莹去应聘的日子，左右碰壁的她第一次觉得文凭这东西，成了她的硬伤。

“才中专文凭啊！我们这里起步都是大学文凭。”

“我这里的活对文凭要求是不高，可这活你女孩子也吃不消干啊！”这已经是她走过的第几家公司也不知道了，反正要不是不合她胃口，就是她不符合别人的标准。

“你要不真的去卖房吧！凭你的姿色也许还真能发财呢！”我在电话里打趣到。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这份工作，有时候我会觉得一个人会在那大额的金钱面前慢慢迷失自己，可是我还是相信她不会成为那个样子。

“那我就去应聘看看。”她问我要不要聚一下，毕竟我们已经来到上海好多天了，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面了，好像大家都很忙的样子。

“不了吧！”我真不想她看见我邋遢的样子，不是我不想去修饰自己，可是当一个人累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去动了。而且一个男生的钱包，永远是他的硬伤，我不知道要赚多少天才够这一天的花销。虽然觉得在这地铁遍布整个城市的上海，我们是如此的近却又感觉是如此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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