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戏骨了

包厢里也只剩下了施清河与凌梨绮两人，按照道理说，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在这里做点奇怪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再加上巨大的单向透明玻璃，质地柔软的澳洲进口沙发，每一样家具都透露着旖旎的气息，充满暗示。

可以说，今晚的施清河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凌梨绮搀扶着施清河，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非常体贴，好像俨然已经被男人的魅力所征服。其实她浑身紧绷，随时可能对施清河发动致残打击，将其制服。

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这是对于凌梨绮比较文艺一点的说法。

显然，她也很清楚接下去的施清河很可能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虽然这一位总裁刚才看上去犹如谦谦君子，一点都没有占自己便宜，但凌梨绮心如明镜，这一切极有可能只不过是施清河故意表露出来的伪装罢了，而衣冠禽兽才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施总，我们回去休息吧？”

这一位漂亮的女警官眨了眨眼睛，细声询问。

施清河点头，任由凌梨绮搀扶自己，竭力对抗着身体里发酵的酒精，走回王盛润早已安排好的酒店里。

刚一打开门，施清河轻轻挣开了凌梨绮挽着自己的双手，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不理会一边惊讶的女人，自顾自地走到按摩椅旁边，点燃一根烟。

主要是他怕凌梨绮动手。

“凌小姐，麻烦帮我倒一杯水，谢谢。”

施清河拉开窗帘，让夏日清凉的风涌进房间，风呼呼吹在他脸上，也让施清河的神智变得更加清醒。

凌梨绮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都准备动手擒住这一位老总了，怎么这男人像转了性子一样，竟然不对她动手动脚！

不得已，凌梨绮只好按捺住心中这股冲动，拧开矿泉水瓶，老老实实地给施清河弯腰倒水。

“施总，给你。”

完美无瑕的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出最大作用，施清河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回忆，萧瑟道：“叫我施先生就好了，不必见外。”

“坐吧，我跟你说一些事情。”

凌梨绮犹豫了下，乖乖坐在施清河对面，她倒要看看这男人究竟想对她说些什么。

！！

见着女暴龙没有对自己马上动手，施清河心里松一口气，他就怕凌梨绮一进门就不讲道理，直接给他来一套闪电五连鞭，那到时候他就有理说不清了。

将白开水一饮而尽，施清河的表情恢复，变成一种严肃的神态，道：“听赖总说，你是建邺人，不是做这一行的，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想体验刺激是吧？”

“？？”

凌梨绮没想到施清河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道：“呃……对！”

这剧本，怎么感觉不太对？！

施清河点头，以一种长辈的目光看向凌梨绮，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做这种选择我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我并没有这种嗜好，晚上你可能要失望了。”

“？？？”

凌梨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施清河，老娘身材这么好！相貌如此好看！建邺一枝花！胸大腿长屁股翘！你竟然说没兴趣？！

施清河没有受到影响，沉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之所以来到这种场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发生的一切仅是走个过场。虽然你长得确实很好看，我承认也有一刹那的动心，但对不起，我不会做出违背原则的任何一件事情。”

看着呆呆的凌梨绮，施清河咳嗽一声，缓缓站起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做出决定，语气带着一份呵斥：

“本来你我素不相识，我不该多说，但作为长辈，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劝诫！”

“凌小姐，你年纪轻轻，对一些陌生的事物好奇，有新鲜感是正常的。但你不该将这一份好奇肆无忌惮地发展！我们作为一个人，是需要有底线，需要有自己内心的坚守！”

似乎酒意上涌，施清河变得有些激动，双手按着凌梨绮香肩，语气严厉：“你知道吗？你这种行为是犯罪！”

“就算你今晚运气好，不会被抓走，可以后呢？”

“就算你现在不会被抓走！以后也不会！凭你的姿色，你可以赚个几百上千万，几年后回家找个老实人嫁了，但我以一个过来人、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覆水难收，根据熵增定律来说，一张纸被捏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的人格，是你过往日子里读过的每一首诗，爬过的每一座山，听过的每一首歌，遇见所有形形色.色的人这些大大小小的事物组成。一旦你逾越准线，没有原则，那你也就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人间失格！”

施清河语气沉重、严肃，但保留克制，没有凶凌梨绮。

因为他打不过她。

但正是这种沉重压抑的语调，才能最好地体现出施清河对凌梨绮的愤怒、惋惜。

此时的施清河情绪到达最高点，脸色微红，指尖微微颤抖，宛如一个几十年的老戏骨。

如果要用一种非常细致的手法来描写施清河此时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有五分愤怒、三分惋惜、一分克制，剩下一分我还没有编好。

若是改编成电影，这一段绝对要被记录进北影教材里，以供学生学习。

凌梨绮瞳孔放大，好看的眸子此时一片呆滞，娇靥泛红，心跳扑通扑通，巨快无比！

被人这样呵斥、瞧不起，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还有浓烈的委屈。

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不……”凌梨绮摇头，反正房间里只有她跟施清河，她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女人发丝清香沁入施清河鼻尖，但施清河不为所动，转头，看着圆形的白色大床房，道：“晚上。”

“我睡床上，你睡沙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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