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马跑了

黑衣人头也不回的从圣塔的另一面下了去。刚没了身影，另一道黑影从刚刚的黑衣人上来的位置走上了圣塔。黑暗的阴影里，渐渐浮现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远远的，瑜崖就朝着黑衣人问出了这么直白的问题。

作为暗卫最大的忌讳就是身份暴露和被被人冒充利用身份。而暗卫又是谍报系统中获取消息最快，最灵通的存在。若说从未发现有人冒充自己那纯是无稽之谈，只因是冒充着还没有做大的动作 。做事不管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待守望的机会。

黑衣人没有回答瑜崖的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暗卫的真实身份。瑜崖也知道暗卫不会回答，自己也得不到答案。当初招募暗卫时就布告隐秘身份报名，不过要经过层层的考验才能正式加入暗卫。而在暗卫中训练也是极其严格，到如今也就只有这位织影成功出师。

“现在还是只有你一个，另一位暗卫还有数日 才能出师。不过这你也能忍？”作为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暗卫，瑜崖多少还是偏向他的，原本不该透露的消息，也全都说给了织影听。

“我想你是想知道刚刚的那位的真实身份 。”一向很少说话的织影开口说道。“我的存在的消息也是你放出的？”

“怎么，你觉得我会害你？”瑜崖虽是督管总办，可以暗地组织训练秘密机构为朝廷效力，分配暗卫。却不会过问暗卫分配后的事务。

“不，督管只是想引出敌国的密探而已，属下是您亲手带出来的，怎么会害属下。”在信任上，织影和瑜崖倒是从来都保持一致。其实在很早，瑜崖就有发现胤国之内有西祈国的密探。只不过他们多是乔装成小商贩在胤国卧底，而所有密探的底细也都早被摸得清清楚楚，而那些密探有只是安安分分的做着小买卖，在胤国内并未有过大的动作，所以朝廷上才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一只关注的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静。却不知为何在数月之前，西祈所有的密探系悉数都被召回。一夜间所有被监视的商铺人去楼空。

“你也觉得他们并没有全部撤走？”

“当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放弃。”织影向瑜崖分析着“若我是西祈朝廷，就先把所有密探先假意全部撤回西祈，先在城外秘密安置着，再等合适的机会逐一秘密安排到南歌内以便继续打探南歌朝廷的动向。”可以看得出来，织影这些年的培养倒是没有白费。

“所以你也怀疑刚刚那位就是西祈重新安排过来假冒暗卫的密探?”

“不管他冒充的是谁，但他一定不是胤国人。”织影坚信的回到。

瑜崖没有回答，默认了织影的想法。“我会去探查清楚。”织影有补充了一句。

狡黠的月光下南歌城里看的很清楚，圣塔上，另个身影一左一右看着圣塔之下的南歌城。一阵风刮过，两人的衣角碰撞在一起。

南歌远郊一处小院门外两个身影拉着一架板 停在小院门前。一人上前，另一人则守在板车前前后左右的把风。往院门去的那人 佝偻着身子，一边走以便听着里外的动静。到门前战战兢兢的抬起胳膊的手在门上敲“咚，咚，咚”的了几下。见没人回应，又继续敲了几声。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敲门，今天不卖肉了，快回去吧。”院里屋内的人不耐烦地扔出一句话。

一听屋里人以为是过来买肉的，不想接待，那敲门的人赶紧扯着嗓子又压低声音的朝着院里喊道“哎，老板我们不是来买肉的，我们是来送货的。”喊话人为了喊出的声音不大，又可以让院中屋里的人听得清楚，双手趴在院门上，嘴巴对准门缝喊着，“老板，您放心，今天的货啊包您满意。你开门，把货收了，至于价钱嘛，我们好商量。”

其实这也不是收肉的猎户第一次这么“收货”了，凡是到这个点过来送的货，必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在价钱方面自然会占上风。而那外面敲门的人依旧在哪絮絮叨叨的说着好话，恳求着猎户出来把货收了。

良久，透过院墙，看见院里的小屋里亮起了烛光。那小屋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那烛光就随着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往院门出移动。

敲门人见院里闪起了烛光，便凑过一只眼向门缝望去。就看见那屋里的猎户提着灯在往院门处走。到了院门边在里面，拉开门栓拽开两扇门。出来之人还是之前那样，虎背熊腰的，满脸络腮胡子，眼睛看人瞪得溜圆。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用绳子穿着的狼牙。猎户举起灯笼，烛光照在敲门人的脸上，那猎户也看清了敲门人的脸。见不远处还有个身影，身旁还有有一架板车。伸着脑袋看过去，也是常来的这两人，旁边的板车上盖着布，布下被盖着的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货了。

见到猎户开了门，打头的人赶紧低声下气道：“张老板，我们来送货了，你放心，这次的货一定能 包您满意。”

“什么货，大半夜送来。还这么鬼鬼祟祟的。”猎户扯着嗓门说道，“以前也不见你两个是 夜里过来。怎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不不不，嘘，您小点声。”那前面的人连忙做了个噤声手势。“张老板，您看了就知道了。”转过身，朝着身后把风的人一招手，那一直在把风的人就吃力的把那板车拉了过去。

猎户上前，走到板车前面伸出手掀起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匹躺在板车上壮硕的马匹，四蹄上还钉着蹄铁。一看就是军队中的战马。“你们这是战马？这货不能收，被知道了是要 下 刑狱的。”猎户皱起眉毛，表示不肯收他俩送来的货。

“张老板，我刚刚不是和您说 了嘛，价钱好商量嘛。”敲门主事的人请求猎户收了那白天在街上丧命的战马。“您看看，收了这货，我们也是紧急送来的，好没来得及处理，您看您到时候把那蹄铁卸了，再把它混在别的货里面一起卖出去。别人 也不会知道的。”

“不行 ，有风险的，不能收。价钱低也不能要 ，我还得长期靠这活维持生计。”张猎户 还坚持 不肯收货，“更何况这是要把肉 处理了才能买，过来买肉的都要看到原货的样子才肯买，要是处理了之后再卖，就卖不到什么价钱了。”

“哎呀，张老板，这好说，您看着给就行。我兄弟 二人并不是为了靠此发财，只为了赚点小财，您看您不也可以多出一些额外的营收嘛。若是丢弃 燕掩埋不也是 浪费了嘛。 ”那领头的人依旧不依不饶的劝说这张猎户。

张猎户看向板车上的货，稍作思忖，随即道：“说的也是，反正在哪里都不好处理，就算在我手上也卖不出什么好的价钱，至于收价，我只能给这个数。”张猎户右手提着灯笼，伸出左手比了一个倒“八”手势。

俩人一看到张猎户给的价钱脸色突变，随即有 有堆起笑脸，对张猎户恳求道：“张老板，这砍得也太低了吧，你就算把不能要的地方全部扔了剩下的也能赚到十两以上，你给八两也太低了。”

“对呀，好歹我和我兄长二人也是冒着风险给你送来的货，你给这价钱真的太低了。”之前一直在把风的人没有说话的在谈价钱时终于开了口。

张猎户看看兄弟二人，“你俩是亲兄弟？之前怎么没听你俩说过。”

“我们前两天刚结拜的，做这事嘛，不得 越亲越好，是吧？”

“对”兄弟俩一唱一和。

“好，那你们说，多少合适。”张猎户让他们两兄弟出个价，自己在掂量。

“我看您就给这个数。”前面之前敲门的人伸出两只手，在猎户的面前比了一个“十”的手势。

猎户看了摇摇头“最多九两，不能再多了，你们接受就将货留下，不能接受的话就带着货回去吧，我还得睡觉，明天还要早些上山去捕猎。”

“哎呀，张老板，您看看就不能再加一点嘛，就一点，五两行不。就五两。”俩人 依旧 想要猎户加钱。

张猎户不再说话，提起灯笼就缩回院门，抬起手正要关门，那俩人赶紧抵住门，“哎哎哎，张老板好说，好说嘛。行九两就九两吧。您看您能收了货就行。”

猎户开了门，示意两人将板车拉进院子去。

猎户转身进了院里，关了院门，“你们两个把货 抬到墙边的桌案上，我去给你们取银子。”

“好，好，好，我们放好就在这院里等你。”一听张猎户要给他们去取银子，两人激动的脚步都走不快了。

张猎户进了屋里就往后院的房子里去拿银子，因为原本住的就比较偏僻，所以银子也自然要藏得安全一些。只见张猎户跑到里屋房间的靠墙的边上，从墙上取下一把宰杀猎物的细长屠刀，蹲下身子用刀在地上撬着地板砖块。撬出两块砖后，伸手在砖坑里拂去表层的灰土，一个小木匣子便出现在砖坑里。张猎户看见了木匣子，嘴角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吃力的取出木匣子，从脖子 上取下狼牙，插进木匣子上的锁孔里，“哒”地一声，那木匣上的锁就弹开了。张猎户打开木匣子的盖子，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皆是他这些 年卖猎物存下的银子。张猎户就再木匣子，里面一块一块的数着银子，数好数量刚好九两。

接着张猎户又将那木匣子锁好重新放回砖坑里，又从坑底抓起几把细土均匀地洒在木匣子上，正当他的做这些动作时，隐隐感觉听到院中有马叫声传来，但又一想这么晚了，除了那俩过来销货的还会有谁会骑马过来。说不定他俩是用马拉的车，怕自己要他俩的活马所以才将他们拉货过来的马拴在隐秘的地方。

张猎户不紧不慢的将原先翘起的两块地砖放回原来的砖坑里，将砖缝封好，抓起放在地上数好的银子，起身走到屋中央的桌子边将银子放在桌子上。又走到一边的墙边从墙上取下一个钱袋子，回到桌边一边数，一边将银子装到钱袋子里去。

装好银子，张猎户就提着钱袋子往院里去，给那送货的二位送银钱，走到院子里，却没了一个人影。墙边的桌案上有没有拉来的货，旁边倒还是放着俩人拉货来的板车。留给他们照明的灯笼掉在地上，烛火已经将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放烛火的底座一截提灯笼的木棍和半截没有烧完的蜡烛。院门没有关，从桌案到院门变还有一串出去的马蹄印，是新踩出来的，遮盖了刚刚几人从门口进院里来的脚印。

同时还有两串跑出去的脚印，脚印踩得有些乱，像是慌慌张张的跑开的。

“人马跑了？”张猎户自言自语的猜测。

张猎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俩人送过来的货，又跑到院外四处张望，竟也是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这两个奇怪的东西，真没见过这样出尔反尔的，谈好的价钱，还带着货跑了，大半夜的瞎折腾人，想我何时被人这样耍过，要知道这样，就不起来接货了。”张猎户口里对刚刚送货的二位骂骂咧咧，转身回了院里，栓了院门，就回了屋里栓了门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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