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

主仆两人，从后院换完装束出来，准备上马车，只听江如烟暗暗道：“玉梅，是不是我吃的多了些，总觉得衣服有点紧。”

“小……公子，您吃了一个馕，七串羊肉，一碗饭。这不是有些多，是很多啊。”

“嘘！”江如烟轻叩玉梅的小脑袋瓜，痛的玉梅摆了个委屈脸。

桌旁的两人听得真切，常年习武之人对声音是很敏感的，墨尘抬眼望去是一位翩翩少年模样清秀，暗自感叹“长相倒是文雅，胃口却比习武之人还大，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这样貌，总觉得似曾相识，却也找不出个答案来。

谈话间江如烟上了马车，“驾！”车夫长鞭一挥，马蹄落地的瞬间溅起些许雨水，江如烟眉头微蹙，盘算着店铺的事该怎么查。没多久便到了铺面门口，江如烟呼了口气，玉梅跟在身后一副小书童打扮。

只见这翩翩公子双手垂在身侧，有那么点书卷气，迈着大步踏进店内。一个小伙计马上上了前来询问，：“客官是想买点什么布匹，自己穿还是买于长辈的。”

“不必麻烦，我先自己看看，我需要我再叫你。”被人跟着不好办事，江如烟只将他打发走。

“好的，客官慢慢挑。”

江如烟在店里转了一圈，来客并不少，想来生意应该不差，伙计也还算积极。一圈下来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忽然听见一年约四五十的妇人牢骚道：“你们这价格怎么又涨了，这一年都涨了两回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哪里吃得消啊。要不是西市就你们这家布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还是乖乖掏了腰包。江如烟看在眼里满脸迷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涨价的事。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伙计，劳烦问下这匹可还有货。”江如烟只好叫来伙计探探价格。

“客官好眼力，这是新到的织锦，有货。客官需要多少。”

“不多两匹即可。敢问需要多少银两。”

“客官这织锦是好东西，看您也是第一次来，给您1200文一匹如何。”小伙计满脸都是油腻的笑容，约莫是在想这笔敲得大，能赚不少。

江如烟听了心一沉，思虑着“1200文，这个比原来的定价足足多出了两成。难道是近日成本涨了？”

“客官？您莫不是觉得太贵了，您看这个绢布也是不错的，这个只要950文。再不然还有那个棉布700文。”小伙计内心满是鄙夷，买不起还问这么多，真是心比天高，穿的人模狗样的还。

“好。就要这个棉布。帮我包起来。”江如烟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翠娟帮这位客官取两匹棉布到柜台来。”转头又向江如烟道，“客官一共1400文。”

玉梅从荷包取出银两给了伙计。

本以为小伙计会将布匹送到车上，没曾想收完银两就去接待其他客人了，并没有其他打算。许是买的少应该觉得两个大男人应该拿得动吧。江如烟没有多想，两人各自抱着一匹出门了。

路上江如烟吩咐玉梅去街上打听打听价格是从什么时候上涨的。得到的结果是去年年尾的时候。

“小姐，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呀？”

“不急，如若没有把柄，贸然揭发反而容易被反咬一口。再等等，等鱼上钩，先回府吧，走偏门。”

“是，小姐。”

另一处墨尘和旭正正在疆南酒楼，“公子，我先上去，探探那帮老东西，如被发现我们酉时初刻窑庭见。”

“坐下，我去便可，以你的身手如被发现，那几位联合起来，你不是对手。”

“那公子，万事小心。”

墨尘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起身上了扶梯。二层是会客厢房，约有十几间，基本都是房门紧闭，廊上歌舞声，谈话声，很是嘈杂。基本听不清里边的人在说什么。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传了上来，墨尘十指紧握，侧身倚在门旁。直到小二一声吆喝：“菜来咯。”墨尘才是松了口气。可是门打开的瞬间，墨尘又将这口气提了上去。他没有回头，只是认出了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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